张无病心中疑惑着，只见希孟跳下马来，笔尖在空中轻点，赤鲭和聋钟一起消失，而城主的手中却多了两个卷轴。
“把莲海的泉眼给我，我就把他们给你。”希孟说着掂了掂手里的卷轴。
就跟薛子月故事里攻打碧城的军队一样，赤鲭和聋钟一起被希孟封进了画里。
靳秦皱眉：“什么泉眼？”忽而想起希孟将余新魂魄交给自己时，有一汪泉水将瓷瓶托出，想必希孟要的是那个？
“我不会法术，你说的东西不在我这里。”靳秦一向言简意赅，但考虑到希孟不是个好惹的人物，特意解释了自己不会法术的事实。
“那可奇了。”希孟说着转向张无病：“不是她，那一定是你了，你是薛子月的徒弟，一看就手脚不干净。”
“诶，你这断定依据根本没有逻辑好吗？”
“把泉眼交出来，不然我给你脸上画十条拉链”希孟指着张无病威胁道。
只要不是靳秦他便不怕了，其他人都好对付。
张无病也想到了当时那一泓泉水：“你那泉眼我拿了也没用啊。”就他当时在碧城的观察来看，那泉眼的作用就是运输余新的魂魄而已，装逼大于实用。又不是没有快递，他拿来干什么呢？
“希孟，我觉得他说的没错。”跟在希孟后面的城主说道：“他又不住在碧城，拿了泉眼也没有……”
她话未说完便被希孟回头瞪了一眼：“闭嘴。”
“我又没说错，泉眼是碧城的根基……”
“你还说！”希孟怒喝，手中画笔轻点，给城主嘴上画了一条拉链。
张无病等人强忍这不笑，低下头去。不去看希孟戳在城主脑门上的手指。
柯北却幽幽地开口了：“你把赤鲭放出来，我保证你能拿到你想要的泉眼。”
希孟戳在城主脑门上的手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
“我们合作了那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柯北继续说道。
靳秦不等他继续蛊惑，上前直接将希孟手里的画抢过来。希孟死握着不放，但如果不用法术，他一个瘦弱的少年，哪有靳秦的力气。
靳秦劈手一夺就将画抢了过来。
术法对她没用，蛮力又斗不过她。
唯一对靳秦有威胁的只有赤鲭的海音，但他已经错过了放出赤婧的最佳时机。
所以说，有时候决定战斗的输赢的不是王者的能力，而是青铜的智商。靳秦等人抱着从希孟手里抢来的两幅画施施然地离开了。
因余新的魂魄在手里，赤鲭清醒之后不得不认罪。
赤鲭落网的消息尚未公布，警局上下愁得头发都白了，吴征自己快急成了秃头。
赤鲭虽然是认罪了，可这种一个人忽然变成另外一个人的作案手法要他怎么跟人民群众交代。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网上开始有人在讨论这个案子。
吴征和郑毅发现，他们真的太低估人民群众的想象力了。和网上的猜测比起来，真相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司马老贼】：亚洲四大邪术化妆术果然名不虚传，你看这罪犯跟之前的美女队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紫薯宝宝Thanos】：不，这不是化妆术，这其实是变种人。你看监控里她那头一闪而过的红发，深蓝皮肤，这是魔形女啊魔形女。
【二少你别跑】：楼上你脑洞好大，哪有什么深蓝皮肤红头发，我看了十遍监控都没有发现，你是不是叉男撸多了，眼花了，看见个女的就以为是魔形女？
【紫薯宝宝Thanos】：楼上你瞎。
【热水袋装冷水】：其实……我也没有发现
【李泽言的小娇妻】：我也没有
【紫薯宝宝Thanos】：大哭.jpg，怎么这样，难道是我的幻觉吗？
【此号被盗】：不，楼上你只是需要去看一下眼科。
【汪叽爱wifi】：应该是脑科
【shekonwstoolate】：人家都说是幻觉了，难道不应该是看心理科吗？
凌然看着论坛上的留言，笑得直拍桌子。他指着那个【紫薯宝宝Thanos】对柯东道：“你看这人的脑洞，简直可以去绿丁丁写文了。”
柯东喝了一口茶，皱眉不说话。凌然当时被他打发出去找公鸡，没有看到赤鲭屠杀展厅的场面，更不会知道鲛人进入战斗状态后浑身变蓝的属性。可即使在现场，以赤鲭的身手之快，也没有几个人能看清。这个叫【紫薯宝宝Thanos】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仅从监控录像中就发现了这些细节。
依照柯东活了快六十年的经验来看，有些事情你解释只会越描越黑。有些东西你越追查越麻烦。不管这个【紫薯宝宝Thanos】是什么人，现在要做的就是打消他这种念头，让他真的觉得是自己眼花。
他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指着屏幕上的【紫薯宝宝Thanos】对凌然说道：“你也回复他，让他去看看眼科。”
凌然嘻嘻哈哈地答应了：“想不到你这老家伙玩心也这么重。”十指翻飞在键盘上敲字，保持队形一齐调戏【紫薯宝宝Thanos】
两人正笑闹着，靳秦推门进来，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资料摔到桌上，仰头靠入椅中。
柯东看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皱眉问道“怎么？事情办得不顺利？”
靳秦沉着脸点了点头，告诉他们一个无奈的事实：“拿不到搜查令。”
“怎么会这样？不是都有录音了吗？”
赤鲭认罪关进了大牢，在她灵力范围内的水源都做了特殊处理。靳秦恢复了名誉和职位。
但赤鲭所犯下的罪行追根究底，还是因为魏通的贪得无厌。为了劫夺鲛衣不惜杀害余新，这才逼得赤鲭到处杀人。柯北作为从犯也已经落网，而鸡贼如柯东，在柯北承认魏通曾经派人暗杀张无病时竟然开了手机录音。
凌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塑料兄弟情吧。
靳秦叹了口气：“上面不让查。”
这个‘上面’，即便靳秦没有直说，凌然和柯东也知道指的是谁。
凌然打趣柯东：“看看，人家这才是亲兄弟。”
柯东手指夹着烟，吐出一个烟圈：“我要是有怎么一个兄弟，我一定亲手掐死他。不劳别人动手。”
“不过，现在的问题已经不需要再查了吧，神灯集团收集用户**已经是证据确凿，这总够他吃几年牢饭了吧。”
“侵犯**的事已经做了处理。”靳秦说道
“什么处理？我们都没听说啊。”柯东说着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在报导神灯和陆氏两大集团斥资在逸泽湖水域建立水生物科研基地。现在面向社会公开募股。电视上的魏通红光满面，意气风发地向观众介绍着项目，哪里像是被处理过的样子。
“罚款。”靳秦说道：“具体罚了多少数目暂时不知道，但这事据说就这么揭过去了。”
凌然和柯东都有些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那柯北的录音呢？”凌然问道，向靳国借寿的事太匪夷所思，杀害余新也暂无证据，但曾指使杀手暗杀张无病却有柯北的录音，这总不能就这么绕过去吧。
靳秦摇了摇头：“只是柯北的一面之词，不足以作为证据。而且，柯北虽然为魏通做了不少事，但他们明面上并没有太密切的交往。柯北的录音顶多就是个线索。”
其实这些凌然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也应该知道，只是忙活了那么久，到头来魏通却依旧逍遥法外，明知凶手就在哪儿，却不能动他分毫，这种感觉真是差劲儿。
“那就这么算了？”柯东问道。
“我们还接着查吗？”凌然也问道，现在如果要治魏通的罪，只有找出他杀害余新的确凿证据来。
“你们觉得呢？”靳秦眉头一挑，脸上的神情可不像是会就此罢手的样子。
凌然和柯东相视一笑。如此甚好，他们也不想这事就这么算了。
柯东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如果这事要查到底，总得先有个追查的方向。
靳秦拿出一个纸杯蛋糕，放到两人面前。
“这是什么？”凌然拿起来看了看：“下午茶点吗？”正要尝一口，却被柯东一掌拍到手上，打掉了蛋糕。
“干嘛？”凌然不满地朝着柯东瞪眼。
“你看靳队像是常吃甜点的人吗？”柯东朝他使眼色。靳秦拿来的这纸杯蛋糕虽然看起来色泽诱人，但柯东可不会傻到去尝一口试试。
“她不吃可以给别人带啊。”凌然说着又要将蛋糕往嘴里送。“就算这样，轮得到你吗？”柯东一敲他的脑袋，白了他一眼，问道：“张无病那小子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学校有课。”靳秦说道，张无病办了工作签证，暂时在A大谋了个讲师的席位，以便可以长期留在龙国。
靳秦说着又将纸杯蛋糕往两人面前一推：“就是给你们带的，吃吧！”
柯东看着蛋糕上那诱人的奶油，碰也不碰一下：“我年纪大了，谢绝一切高糖。”
“他不吃拉倒。”凌然将柯东拨拉到一边，欢快地拿起纸杯蛋糕一口咬了下去。
靳秦看着他把杯底最后的一点奶油吃完，忽然问道：“凌然，你藏私房钱了吗？”
凌然吃完一个还想再吃一个，乍然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懵。
但他是谁，江湖人称机智小王子。队长如果你认为这么突然一诈就诈我，那你就错了。像私房钱这种堪比国家机密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吐露一个字的。
“九百二十六块五毛八！”凌然大声说道。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直接就把自己所藏的私房钱数目说出来了呢。
凌然快哭了。T_T
柯东愣住了，看了看凌然，又看了看纸杯蛋糕，揉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靳秦又问道：“藏哪儿了？”
不说，这次死也不说。凌然心里拿定主意，咬紧牙关。
“张无病给我开的支付宝账户上。”
柯东拿起一个纸杯蛋糕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唔，这蛋糕，真香！”
“账号密码？”
凌然流着泪说了，靳秦拿出手机给他老婆靳楚发了过去。
“这蛋糕的效果还有一个小时，你暂时别出办公室了。”靳秦对凌然说完，将一份文件和剩下的蛋糕交给柯东：“这是柯北的探监证，兄弟一场，给他送点吃的。”
柯北给魏通做了那么久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魏通杀害余新的事。想要查清楚他们是怎么杀的余新，就需要先撬开柯北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