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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花魁大选正式开始,只见一位位姿态优雅,神色从容的美貌女子款款而来。或巧笑倩兮,顾盼生姿;或一肌一容,尽态极妍;或清扬婉兮,一笑倾城。座下看客纷纷看痴。

然而,在这华服丽妆之中,却有一位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她不着华丽妆饰,不像身边人那样满面笑容,神色淡淡,却别具一格,颇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感。

二楼厢房内。

木真定睛一看,道:"这不就是那位慕榛姑娘吗?"

无面真漫不经心道:"你对她倒是上心?"

木真微愣,转过去看向无面真,可无面真并未看他,只是神色淡淡地转着桌上的茶杯。木真又转向纤云,只见纤云急忙向他眼神示意。木真会意,转向无面真,道:"我并非对她上心,只是她的名字我很喜欢。"

闻言,无面真转茶杯的手顿了一顿,却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看向纤云,眼中的警告之色甚为明显。纤云缩了缩脖子,讨好般笑了笑。

木真等不到回答,便接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名字吗?"无面真不理他,仍旧转着茶杯。

木真继续说道:"这个名字,我很好奇取自何意。"说罢,木真又看向纤云。纤云顿时一脸为难,小心谨慎地瞄了瞄无面真。见无面真没有反应,才说道:"其实,我家公子救助过慕榛姑娘。慕榛姑娘自此倾心于我家公子,便为自己取了这个名字。原本慕榛姑娘要用"真诚"的"真",想来是因为女孩家害羞的性子,便改用了这个"榛"字。"

木真闻言不语,只是心里似有些堵意。无面真抬起头看向他,只见他面无表情,问道:"你不是非要听缘由吗?怎么听了反而不快?"

木真抿唇,道:"我何来不快?不过觉得这缘由不过如此罢了。"

无面真反而笑起来,道:"我却觉得不错。纤云,去把我的凤栖琴拿给慕榛姑娘。她琴技甚好,普通的琴反而会埋没她。"

闻言,纤云和木真皆是一惊。他们二人都知晓,无面真最是爱这琴,往日从不让别人碰一下。纤云很快恢复常态,行了礼便退下。

木真也敛去了吃惊之色,只是觉得心里堵意更甚,愈发烦躁。殊不知,他的一切神色变化都落入无面真眼中。无面真不言,静静呷了一口茶。

台上。

正值琴技较量,刚轮到慕榛,座下看客正凝神准备聆听。忽然,纤云抱着琴翩然而来,秀娘急忙迎上前去,笑道:"姑娘怎么来了?"

纤云浅浅一笑道:"公子听闻正是较量琴技之时,故命我前来,将公子平素所用之琴借慕榛姑娘一用。公子说,慕榛姑娘琴技甚好,普通的琴只怕埋没了姑娘。"

闻言,秀娘眼中微有惊色,眼波流转间便神色如常。倒是慕榛,听闻此语便难掩欣喜与感激之色,思忖道:原来公子竟还记得我。

秀娘笑着接过琴,道:"辛苦姑娘了。"

纤云浅笑回礼,翩然离去。

座下看客私语道:"无面真公子这做法可是第一次啊,莫不是他看上这姑娘了?"

另一人道:"无面真素来性情高傲,轻视权贵,那些官家小姐他看不上眼,没准他真对这小娘子动了心呢!"

又一人道:"只是无面真名声再大,也不过一个琴师,如何保得下这小娘子?何况,连他自己都是风尘中人,保不齐哪一天也会沦落到以色侍人的地步呢!"

有人争辩,有人应和。种种声音都落入了角落里带着面具的沪稷宁耳里。沪稷宁微皱起眉,不发一言。

厢房内。

无面真盯着木真看了半晌,木真却毫无反应。无面真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唤道:"喂,呆了?"

木真回过神来,不语。

无面真轻笑起来,拉住木真,道:"花魁大选没什么意思,你同我出去转转。"

手上微凉的触感引得木真心弦一动,急忙缩回手,问道:"去哪?"

看着木真缩回手,无面真神色不变,道:"都城之大,哪不能去?走吧。"说罢,无面真便起身。

走到门口,无面真回过头笑道:"你到后门等我,我们从那走。"说罢便转身离去,完全没给木真拒绝的机会。

木真抿抿唇,又饮尽一杯茶,却怎么都无法冲走内心的烦闷。

木真静立在马车前,等着无面真到来。

一柱香时间,一袭红衣翩然而至。木真闻声而动,转过身去,却不由得愣住。眼前的人虽仍是一袭红衣,却比往日衣着更简单,面上也再无繁复妆纹和黄金面具,唯有一袭面纱,只能看得见一双晶亮的眸子和高且挺的鼻子。来人不仅有南方士子的秀美,更兼有北方民族的高鼻深目,两种风格相融,却意外地融洽,令人一眼便再难忘怀。

无面真见木真半晌都没反应,不由得莞尔一笑,道:"走吧,小木头。"

木真回过神来,不由得面上显出一丝薄红,连要去哪都忘了问,只是跟着无面真。

无面真忽然停下,木真仍旧向前走着。眼看就要撞上了,无面真伸手抵住木真,笑道:"木头公子,你要撞上我了。"

木真忽地回神,匆忙向后退了一步,面红耳赤地支吾道:"我,我非有意。"

无面真笑弯了眼,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不过,你知道我们要去哪么?"

木真摇头。无面真无奈道:"这你就敢跟我走?罢了,其实我也未想好,不如就去近处的市集逛逛。我平日也常常闷在阁中,难得出来走走。"

说罢,两人便一同往市集去。

于此同时,捧月楼内的沪稷宁也得到二人外出的消息。沪稷宁皱起眉,放下茶杯,起身离去。

二人逛了逛市集,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了金陵河畔。一路上,二人虽然都颇有兴致地在各摊上挑挑拣拣,但到底是平时看惯了好东西,便对普通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加之,二人各怀心事,木真所思无非绕在无面真身上,而无面真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金陵河的这一岸寂静无声,无面真看着木真,笑道:"你平日里定然不怎么出门,出来一次就高兴成这样。"

木真笑道:"此言差矣。我虽然很少出来,可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出门而已,何至于让我如此开心?有好友同游,这才是真正的乐事。"

无面真撇撇嘴,道:"能言善道。"

木真无奈笑道:"这是真话,我从来不喜逢场作戏。"

无面真挑挑眉道:"看来你平日没少看到旁人算计啊。"

木真轻叹道:"生于此世,难免少不了尔虞我诈。看多了,便也觉得稀松平常了。"

无面真抚上他微皱的眉,轻声道:"并非稀松平常,或许不过是无可奈何罢了。"

木真僵了僵,却没有向后退,只是注视着无面真。

无面真神色不改,缓缓收回手。

半晌,木真复言道:"你.....这样想吗?"

无面真侧头看他,道:"不然呢?你我既为友人,我如何能不理解你?只是,我对你的家世背景知之甚少,又帮不上什么。只不过,倘若你我在一处,我定然不同你逢场作戏。如此,你可轻松些?"

木真看着无面真,心里翻涌起不知名的情感,不知是感激还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