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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皇宫。

廊腰缦回,其间一黑一白身影,一前一后而行。

木真忽然停下,转身看向沪稷宁,问道:"你今日来此,恐怕不是为了无面真吧?"

沪稷宁闻言眉头微皱,出言反驳:"陛下,您乃皇室贵胄,不应当与无面真这样的人来往过密。"

"阿宁,以往你给朕指出失误,朕从来都按照你的建议改正。但是这次你不该说这些。你知道我素来爱琴,同无面真结交便是因此。"木真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我原本只是为其名声所吸引,谁知一见如故。他不同于你往日所见的风尘之人,他是真正的才华横溢之人。你何必争锋相对于他?我将他视为知己,一如俞伯牙视钟子期。遇到这样的志趣相投之人,实属不易。你莫要再劝阻我。"

沪稷宁一时无言。半晌后说道:"我深知陛下的心情。但是您总得同这样的人划清界限。我知你视无面真为知己,但你总得考虑一下他人的看法。否则于您名声有污,于无面真恐怕也不会好过。"

木真默然,微侧过头看向远处,缓缓道:"阿宁,我很清楚自己处在怎样的境况之中。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我记得,小时候我只是个普通的皇子。那时候,母妃常常告诫我,要我行事小心谨慎。我知道,我和其他兄弟唯一一点不同只有父皇对我母妃的爱。我和母妃没有强大的母族势力,这是我们唯一的依靠。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如履薄冰。阿宁,如果没有你们的鼎力相助,我也很难坐稳皇位。"

木真微笑起来,看向沪稷宁:"我知道,你一定是为我好。可是,我从来都只能做应做之事,而无缘于愿做之事。我同无面真结交,并非只因为他与我心性相投,更是因为我想做一次我愿做之事。阿宁,这一次,理解我吧。"

沪稷宁垂下眼帘,默然而立。木真也不再多言,径直负手向前走去。

君倾阁。

此地是君倾阁内的一间密室。虽是密室,却并不幽暗狭小。此处建于君倾阁背倚的后山之中,山洞本应昏暗,却因四角各摆有一颗夜明珠而增添了几分光亮。此处显然被精心打理过,厚重华丽的黑底红纹地毯铺在冰凉的石面上,深棕的木质美人榻占去了不小的空间。美人榻的对面是一幅色调奇异的画。那画上绘满了暗红色的彼岸花,虽栩栩如生,却色调如血,美却令人毛骨悚然。此时,美人榻上正卧着一人,那人正侧躺着支起身来,红衣曳地,恰如一朵盛放的彼岸花。

忽然,对面的画翻转过去,一人快步进来。原来,那画背后是一道暗门,连接着通往外部的密道。君倾阁里原有一座小小的观音阁,紧靠后山,把菩萨像翻转过去便能看到一扇小门,以此进入这里。

来人是君倾阁的老鸨九娘。君倾阁再有风雅之名,也终归是风尘之地。而九娘便是君倾阁表面上的主人。她已将至不惑之年,却仍能从眉眼中辨出几分昔年的美貌。

九娘快步上前,向无面真躬身行一大礼,道:"公子,我已按您的吩咐,四处搜集当今圣上的信息,与您所料果然分毫不差。"

无面真轻笑道:"自然。除了新皇,还有谁能招得来当朝左相?"

九娘毕恭毕敬道:"公子料事如神,奴家甚是敬服。"

无面真随意一挥手,道:"把你知道的信息都告诉我。"

"近日来,我了解到,当今圣上为一普通妃嫔所出,无母族可靠,只是背后有沪氏一族扶持。"

无面真漫不经心道:"的确,我素有耳闻。"

九娘复言道:"公子,这沪家可谓是世家大族,历代人才辈出,在朝中始终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有几人我们不得不留心。顾氏一族建立王朝,就是沪家鼎力相助。因此,沪家出了开国之臣。如今,忠烈侯与长公主结亲,生的儿子又被任命为左相,当真是权倾一时。"

稍顿片刻,九娘复言道:"据说先皇要为忠烈侯加封时,忠烈侯自己请了"忠烈"这个封号,意为满门忠烈,誓死报国。先皇龙心大悦,加之忠烈侯平定西北之乱有功,便将长公主嫁给忠烈侯。自此,沪家便同皇室联系更为紧密。待沪稷宁出生后,先皇亲自道贺,还赐予其同皇子一起读书的权利。说来忠烈侯也真是表忠心一绝,给儿子起名都暗含'守护社稷安宁'之意。"

"沪稷宁,守护社稷安宁-----"无面真轻笑着,缓缓坐了起来,把玩起榻上的扇子,"我倒要看看,他沪稷宁如何守护社稷安宁?"

俗话说得好,一年之计在于春。皇宫内的那位这几日也是忙得很。

墨黑身影大步流星地行于回廊之间,至宏伟壮观的大殿前停下脚步。两旁的侍卫立即向前一步,恭敬行礼,道:"左相大人。"

沪稷宁面无表情道:"陛下可在里面?"

侍卫迅速答道:"近日陛下忙于政务,已经几日不迈出这宣政殿了。"

沪稷宁微皱起眉,径直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殿中奋笔疾书的皇帝陛下。听见开门的声音,化名木真,实际名为顾沉泽的某人才抬起头来。见来人是沪稷宁,顾沉泽惊喜地一挑眉,"你怎么来了?"

沪稷宁照样冷着脸,不为所动,"看看您是不是还活着。"

顾沉泽表情微僵,思忖道:幸亏我同他一起长大,不然就冲这句话,非把他问斩了不可。他摇摇头,无奈道:"阿宁啊,你关心别人的方式怎么总是这样脱俗?"

沪稷宁斜睨向他,发问:"您几日未迈出殿门了?"

顾沉泽勉强地笑笑,道:"也就...几日吧。但是阿宁,你知道的,这几日政务实在太多。"话音未落,顾沉泽又猛地坐起来,惊道:"糟了!"

沪稷宁皱起眉,问道:"怎么了?"

顾沉泽看向他,眼里满是焦急和懊悔,断断续续道:"我...我忘了件重要的事,我同真真约定要与他切磋琴技..."

沪稷宁挑挑眉,不答话,眼里却有一丝戏谑。从小到大的默契让顾沉泽读懂了他的意思:你自求多福吧。

顾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