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予终于来了。
拖着两个行李箱，从高铁站出来的时候，陆星妍一眼就看到了他。还是那件简单的白T恤，还是那个温柔的笑。
“哥哥！”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他抱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说：“以后再也不走了。”
那几天，他忙着办入职手续、找房子。陆星妍陪着他，一家一家地看，一套一套地挑。
最后他定了一套两室一厅，离她单位走路只要十分钟。
“为什么选这个？”她问。
“离你近。”他说，“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中午还能一起吃饭。”
陆星妍心里暖洋洋的。
签合同那天，她陪他一起去的。
中介把一堆文件摊开，指着空白处说：“这里签字，这里，还有这里。”
顾安予拿起笔，一项一项签过去，签得认真又仔细。
陆星妍坐在旁边，看着他在文件上签字，心里暖洋洋的。
签到最后一份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她。
“星妍，身份证带了吗？”
她愣了：“带了，怎么了？”
“借我用一下。”
她虽然莫名其妙，还是从包里翻出身份证递给他。
他把她的身份证和那张纸一起递给中介：“麻烦您核对一下，信息没错吧？”
中介接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说：“没错，陆星妍女士，对吧？”
陆星妍愣住了。
她猛地凑过去看那张纸——那是一份不动产权证书的申请材料，权利人那一栏，端端正正写着她的名字。
陆星妍。
只有她的名字。
她转头看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疯了吗？”她声音发抖。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疯什么？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可是……”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星妍，我攒了这么多年，就是想给喜欢的人一个家。现在找到你了，这个家当然是你的。”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她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周围的中介和工作人员都在看他们，可她顾不上了。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把他能给的，全都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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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件事。
她看着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
“哥哥，你到我这儿了，那……你家里那边，你说了吗？”
他筷子顿了顿。
“你家人知道我们的事吗？”她盯着他，“他们……有劝过你吗？或者你朋友兄弟？”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没说话。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说实话吗？”他问。
她已经猜到了。
“你说吧。”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我还没说。”他说。
她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他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她抬起头，努力笑了一下，“是因为年龄吗？”
他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她愣了：“你的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
周扬劝过他。那天喝酒，周扬拍着桌子说：“顾安予你疯了吧？她比你大那么多，你图什么？将来你爸妈能同意？你带回去不得被亲戚戳脊梁骨？”
他知道周扬是为他好。那些话，他都听进去了。
可他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不是不想说。他是怕——
怕她听到那些话会难过。
怕她因为他，被人指指点点。
怕自己虽然买了房，但还不够，护不住她。
“我爸那边……有点复杂。”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妈走得早，他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他这个人，思想有点固执。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她看着他，心里酸酸的。
原来他也有他的难处。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怕。
“我会解决的。”他握紧她的手，“你给我点时间。”
她点点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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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去，她接到母亲的电话。
“星妍，周末回来一趟。”母亲说，“王阿姨又介绍了一个，条件特别好，公务员，有房有车，比你大两岁……”
“妈。”她打断母亲，“我有男朋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的事？”母亲的声音有点意外。
“谈了几个月了。”她说。
“怎么不早说？”母亲语气里带着笑，“什么情况？多大了？做什么的？有照片吗？”
陆星妍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比我小。”
“小几岁？”
她说了那个数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母亲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他对你好吗？”
“好。”
“人品怎么样？”
“很好。”
“三观合吗？”
“特别合。我们聊天从来不会累，想什么都能说到一起去。”
母亲又沉默了。
然后她听见母亲轻轻叹了口气：
“星妍，妈不是那种老顽固。你喜欢就行，年龄不是问题。”
陆星妍心里一松。
“但是——”母亲顿了顿。
她的心又提起来。
“妈得跟你说清楚，”母亲的声音很认真，“你生小孩会老得快，这谁都拦不住。到时候他要是嫌弃你，你怎么办？”
陆星妍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你别嫌妈说话难听，”母亲继续说，“妈见过太多了。年轻的时候爱得死去活来，等女人老了，男人就开始嫌弃。你确定他能陪你到最后？”
“还有，”母亲又说，“妈希望你能今明两年结婚。你也老大不小了，再拖下去……”
“妈，我知道。”她轻声说。
挂了电话，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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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安予约她去看新房的装修方案。
路上她一直心不在焉，他问什么都说“好”“行”“你定”。
走到小区门口，他突然停下来，转身看她。
“星妍，怎么了？”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妈昨天打电话了。”她说，“她想让我去相亲。”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
“然后呢？”
“她问多大了。我告诉她了。”她顿了顿，“她还说，希望我今明两年结婚。”
他看着她，没说话。
“我妈担心的那些，我都知道。”她继续说，“她怕我老了你会嫌弃，怕我拖太久耽误了……”
“那你怎么想的？”他打断她。
她愣了：“什么？”
“结婚。”他看着她，眼睛很认真，“你想吗？”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
“我……”她张了张嘴，“我没想过。以前没想过。我妈催了那么多年，我都没想过。”
他等着她继续。
她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热。
“可是遇到你之后，”她说，“我突然就想了。”
他愣住了。
“不是想结婚，”她小声说，“是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他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星妍。”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有点哑。
“嗯？”
“你是我的。”他说，“我一个人的。知道吗？”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想娶她。
可他不想现在娶。
沉默了一会儿，他松开她一点，看着她的眼睛。
“星妍，我想再等两年。”他说。
她心里一紧。
“不是不想娶你。”他赶紧说，“是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想说——
我想做出点实绩来。我想让所有人都闭嘴。我想让你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杆说“我老公有能力”。我想保护你，而不是让你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那些外界的声音，他都听着。他都知道。
他只是不想让那些声音，伤到她。
“我想做出点实绩来。”他终于说出口，“我想让你以后没有后顾之忧。想让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我兜底。想让你妈放心，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选的人没错。”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可我不在乎那些。”她说。
“我知道。”他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可我在乎。”
她摇头：“你听我说。”
他停下来，看着她。
“没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结婚。”她说，“我妈催了那么多年，我都觉得一个人挺好。可遇到你之后，我就突然想了。”
“不是想结婚这件事，是想和你在一起。你什么样我都接受，你什么都没有我也愿意。”
她握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顾安予，我们一起努力。”
他愣了。
“你为我兜底，我也为你兜底。”她说，“你有困难，我帮你；我有困难，你帮我。我们互相兜底。”
“你不需要什么都准备好再来娶我。我只要你。”
他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很久很久，他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眶红红的，笑得拿她没办法。
“陆星妍。”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怎么这么好？”
她愣了，然后也笑了。
“因为你好。”她说，“所以我也好。”
他把她又拉进怀里，抱得比刚才更紧。
“等我两年。”他在她耳边说，“就两年。”
“好。”她说。
“我保证，两年后，我来娶你。”
“好。”
“这期间，你妈那边……”
“我来解决。”她说，“我们一起解决。”
他笑了，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那天晚上，他们在那套已经属于她的房子楼下，站了很久很久。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
双向奔赴的意义，不是你走向我，也不是我走向你。
是我们同时迈出脚步，在中间相遇，然后并肩往前走。
她想，他们就是这样。
而那些外界的声音，那些还没解决的问题，那些还需要时间的事——
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们在彼此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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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来了。看房、签合同、全款买房。
签完字她把身份证递给他，他填在了房产证上——只写了她的名字。
她问他攒了多久，他说：“从工作第一年就在攒。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得有能力给她一个家。”
可她也告诉他：“我妈催我去相亲，希望我今明两年结婚。”
他想再等两年，做出实绩再娶她。
可她说：“我们一起努力，互相为对方兜底。”
双向奔赴的意义，就是你走向我，我走向你，然后并肩往前走。
下一章：她要带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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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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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双向的奔赴，是爱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