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半下班,到家还不到五点,大把大把的时间留给自己去使用。生活得到了暂时的安稳,朝十晚四,周末双休,工作也不太忙,节奏非常舒服。
这个短暂的,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也因为这种舒服的节奏,渐渐温馨起来。
邹之懿拉着瓦伦去超市大采购。购入许多家电、厨具,她在生活区来回比对,尽量挑选最舒服最有性价比的物品,瓦伦飞奔至零食区,恨不得把货架上所有的零食都带回家。
邹之懿掐腰,在货架旁冷脸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儿。
瓦伦推着购物车蹬蹬蹬跑回来,里面满满当当。
之前怎么都不愿意出来逛超市的人,最近非常喜欢出来买东西。他们来来回回三趟,才把需要的物品搬上车。客厅厨房堆得满满都是,本就不大的家更显拥挤。
瓦伦主要负责把水果饮料菜肉规整填进冰箱,邹之懿负责把四周墙壁、家具装饰温馨,餐桌铺上了漂亮的花边桌布,沙发多了可爱抱枕毯子,零食柜子就在茶几一侧。家里的气味像是阳光下热烈绽放的小雏菊的清香。
邹之懿环顾四周,家里还缺个东西。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大黑狗就被人送了过来。连带着它的狗窝、狗粮,这只狗相关的一切物品全送了过来。
瓦伦:“为什么要把它接过来。”
“因为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
晚饭是邹之懿做的面,牛肉粒,小油菜,油泼辣子,味道很好。偏偏瓦伦不太能吃辣,面很好吃,酸辣开胃,即便被辣得吸溜鼻子,也还是一口一口往嘴里扒。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但是家里空调吹得桌布花边轻轻翻动,光线温黄,肚子吃得饱饱的。
邹之懿在电视上投屏播放爱情电影。
房间关了灯,留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开着。
电视的光随着颜色变化映照在人脸上,瓦伦拿两包薯片,放在茶几上,他和邹之懿就这样盖同一张毛毯,盘腿靠在一起,期待电影开场。热源通过皮肤的接触传过来,身体热热的,暖暖的。
瓦伦发现,他好像拥有了幸福的能力。
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幸福。
此情此景,好幸福。
瓦伦身体歪靠倾斜,眼睛亮晶晶的注视邹之懿,虽然她的注意力被电影男女主吸引了去,“这个男主谁啊,怎么长这么好看,听说这部剧女主开头就把男主睡了,吃得也太好了。”
瓦伦:“…”
“往那边靠靠,你太重了,别压着我。”
瓦伦:“……”
“我就压!”他张开毛毯外观的血盆大口,把邹之懿吞进去,结结实实扑倒在沙发里,“哎快起开快起开,女主在睡男主呢!…我要看!”
“行,女主睡男主,我睡你。”
“…哎!”邹之懿手塞进瓦伦的头发里,采着他的头发往外拽,头皮都被扯疼了。
“你乖一点,我们一起把电影看完,然后,”邹之懿的声音弱了下去,“你想要多少,我都满足你。”
瓦伦心情很好地摸摸她的脸,“之之,宝宝,你真是我的好宝宝。”他直起身子,偌大的体型差距,一个刚好在沙发里平躺,一个只能容纳下他身体的四分之三,高大健硕的躯体乖乖地窝在邹之懿怀里,塞不下,硬塞,硬要窝进去。
舒服得哼哼唧唧,“那你抱着我看。”
“你能不能滚,你,你好意思吗,我抱着你,那谁抱着我?”
“哦…!”姿势翻转,瓦伦把邹之懿放在怀里圈抱着,坐在大腿上,胳膊圈抱在腰间。邹之懿的胳膊刚好搭在他脖子,一支起胳膊肘就能摸到他的头发,软软的,像松鼠的头。
想到这个比喻,邹之懿笑了。
这个姿势除了舒服之外,确实很适合瓦伦动手动脚,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电影上,他水汪汪又满含期待地注视邹之懿眼底闪烁着的光,还有她嘴角微微凹陷下去的小梨涡。
吻缓缓落下去,亲在眼角、梨涡,然后手臂勒紧细腰,吻在嘴角,下巴。
“之之,我从没过过这样好的日子。”
“嗯?”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个家。”
专注从电影转移到瓦伦,“为什么这么说?”
“我出生时,父亲觉得我是怪胎,一直把我和我母亲锁在阁楼,对外封锁消息。他对我们一点都不好,经常虐待我们。”
“我的母亲,很痛苦,很压抑,所以和另一个男人私奔了,也…抛下了我。她本想带我一起离开的,我们已经到了瑞士,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离开压抑的家,去过快乐的日子。”
“可她把我抛弃了。”
“把你抛弃在异国他乡?”
瓦伦点头。
“那后来呢?”
“后来,我回国,一直在找她,到现在都没找到。也许是死了吧。”
邹之懿沉默,抱着他,贴靠着他的肩膀。
“我从没感受过家的温暖,之之。”
“我想有个家,有个能稳稳接住我的家。”
“我想和你有个家。”
“一定要好好对我,好吗?把他们亏欠的都补给我,多多地给我。”
邹之懿忽略心里冒出来的微微不适,点点头。
她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是一场充满索取的婚姻,被勒索、搜刮,让她的爱一点不剩地给到他,霸道地向她索要,压榨得一点不剩,直到她精尽人亡才肯罢休。
诉说衷肠,沉浸在悲寂的情感中,谁还有心思看电影,在不断闪动着的光影中,爱意加倍地落下,抬起。
沙发上,看不见娇小的姑娘,只能看得到男生肩膀上白嫩的、摇摇欲坠的脚丫。
沙发一下一下碰撞着墙壁。墙上刚放上不久的相框也遭不住地掉下来,被随手丢在地毯。
瓦伦眼眶红得好像只能看见这种事,大脑操控他只能做这种事。
随着电影默默走向尾声,屏幕长时间没有指令,最终黑屏。
黑屏的电视应该是用了半透半反玻璃材质,像一面镜子。
下午购买生活用品时没有采购镜子,就是因为电视屏幕完全可以充当镜子,照在里面的人,和镜子里无异,人长什么样,电视屏幕里就是什么样。
瓦伦当然发现这面好用的“镜子。”
他回过身,连带着把邹之懿一块带到身前,恶劣地向她嗦崾。
“啊——!”
邹之懿从没亲眼见过这种场面,她片子都没怎么看过,一上来就让她看自己这么劲爆的画面,身T一缩又一缩,嗦了再嗦,镜子上沾了点水,模糊画面。
瓦伦兴奋地抱着她站起来,去镜子前面。
就像是洗完澡后浴室的镜面,一条一条的水痕,一条又一条,需要专门去清理才能继续用。
扶在电视机上,电视一块獞歪了。
“之之,感受到我对你的爱了吗?”
邹之懿当时是怎么回的来着,她说:“我呸。”
……
“你疯了是吗。”吃过饭的餐桌,已经擦得很干净,带钩花的桌布,磨在上面,手磨的通红。待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氺滩。
最后已经到了需要躲糕的地步。
本来就累,一糕更累。
瓦伦精妙地发觉这点,笑得浪-荡,只觉得更来劲了。
床贴着窗户,楼层高,透过白色窗帘,可以看到CBD的夜景。
趴着看,躺着,仰着头看,神志不清地看,这样的风景,看多了也觉得寡淡。
“呀,竟然都用完了,可我还没尽兴呢。”
他语气很惋惜,可邹之懿什么都听不见了。
身体一次一次从糕的梦境中耸起。
好像在梦里持续地糕。
-
瓦伦去看望弗里德里希。
“你还好意思过来?”
听说卢西娅和卡尔成了teenager,也就是街溜子,霸凌其他小孩的视频传到网上,给弗里德里希丢了好大的脸。他这次来不单纯只是为了看望,更多的还有嘲笑。
长成有妈生没爹管的街溜子,是上帝对他的报复吗?那他要再三祈祷,希望上帝能让他俩以后的人生烂到谷底,再也爬不起来。
“你最近很老实,没坏我好事,所以我来看看你。”
“哼。”
“学校老师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你的孽种,我可不想管。”
“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
“哦,那你还是他们爸爸呢。爹都不管,凭什么叫哥管。我最近忙着幸福,哪有时间管他们。”
弗里德里希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瓦伦觉得有必要告诉他,“我和之之结婚了,有了我们的小家,我现在很幸福。还记得我嘱咐你的话吧?你但凡再掺和一次,可就要去死了。”
“所以呢,都有自己的家了,那你还来干什么?”
“之之的家乡有个习俗,男方需要给女方彩礼作为心意,这部分你出最合适。”
又来要钱!弗里德里希气嚣地指着他,“那个女人怎么没有打死你!”
“就先给两百万欧吧,别让人家笑话我们。以后要是需要钱,我再和你说。”
弗里德里希气懵了,“你有病吧!”
“昂!我有病,钱呢,拿钱来。”瓦伦伸手要钱。他不但要钱,还要把弗里德里希气死。
完好的右胳膊抓起旁边的手机砸过去。
瓦伦接住,快步退出去,带上门,弗里德里希被挡在房间里面,隔着玻璃,瓦伦熟练输入密码,点开银行APP,眼中带笑地看一眼弗里德里希,给自己转了两百万。
“谢了,我会告诉之之,你给了她两百万,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弗里德里希暴躁地锤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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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