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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早上十点,阳光照进卧室,邹之懿醒来。

她照常起床,走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女孩头顶顶着光,光打在皮肤上,照皮肤得透亮,只可惜眼下顶着两坨黑眼圈,像只大熊猫。

睡一晚和睡半晚确实不一样。

昨天邹之懿被吓到,迟迟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是那些章鱼、章鱼的触手在她身上攀爬,它们身上分泌的黏液全都不要钱一样擦碰到她肩颈臀腿。

即便是再觉得它们可爱、再喜欢章鱼,也不至于养一整层的鱼吧。

怕到深处,她甚至想过搬出这里,连带着和瓦伦结束这一段短暂的异国情缘。

瓦伦的脸、身体,是她活了23年来最喜欢、最有感觉的。她可以忽略自己对他的情感,却无法忽视他的身体带给她的致命吸引。

洗手台上只有一瓶洁面慕斯,一管牙膏,一根牙刷,还有一瓶封闭性很好的保湿面霜。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极简得像随时跑路风。

她洗漱完,给自己化妆,遮掩黑眼圈,涂口红腮红,提升气色。

打开衣橱,衣服一套接一套送过来,设计师已经给搭配好,不需要自己再费劲搭配。这些衣服中,有不少是和瓦伦的情侣装。邹之懿已经很刻意去选一套低调的衣服,可她没注意床底下伸着一小截触手,触手快速缩回瓦伦房间,告诉瓦伦今天Stella穿哪一件衣服。

就在换睡衣时,她注意到自己脚腕处有三圈紫色痕迹。紫色缎带一样,中间均匀分布着几处深紫色。

就好像血液流转不通,形成了淤血。

摸上去不疼,却并不舒适。

她自己也很疑惑,“昨天磕着我了?”

邹之懿收拾好自己下楼,瓦伦已经在餐桌做好,有模有样地听电话会。

他身上穿的,和她赫然是一套情侣装。

瓦伦穿深色衣服多,黑色红色深蓝色,穿卡其色衣服时,居家感重,比平时还要人畜无害。对方的视线只浅浅一瞟同样漂亮可爱的邹之懿,便迅速专注电脑。

邹之懿走进餐厅,菲佣请她到餐桌,说饭菜马上备好。

早上十点半刚好可以吃早午饭。饭菜都是中餐,有可乐鸡翅,有猪肘,红烧肉,还有几个清炒素菜。

餐桌上的一男一女错位而坐,其中一个边吃边听会议,另一个大快朵颐,只怕怠慢食物。瓦伦抽空看邹之懿好几次。

她绝对感受到了强烈的视线,她只是不想回应。

眼睛酸胀,被瓦伦强压回去,塞一嘴西兰花,听电话会议心不在焉。

邹之懿从不会在这点破事上纠结,吃完饭,她背上书包出了门。

章鱼本体探出头来,「你为什么不和Stella说话」

“她不也不和我说话。”

「她今天化了妆」

“我知道她今天很漂亮。”

「那你为什么不说」

“你在教我做事?”

章鱼沉默。

瓦伦拨通菲利普的电话,赖赖道:“载她到哪儿了?回来。”

“我有句话没对Stella说。”

“要当面说。”

菲利普抱歉地后座的姑娘说:“stella小姐,抱歉,瓦伦先生有话要和您当面说,我们现在原路返回。”

坐了一路无辜只能再坐回去的邹之懿:“……?”

院落里,瓦伦站在门口,菲利普停好车,他坐进去,对菲利普说开车。

升起挡板,捞过邹之懿,狗啃一样的吻落下去。

邹之懿:“???”

女孩实在难以预料,到这人脸皮竟厚到如此程度。

口红已被亲花,邹之懿骂:“你有病?”

瓦伦喘粗气,“都怪你,你今天迷死我了。”

“……”脏话已经准备好,却只能往肚子里咽。只能小幅度扇他一小下泄愤。

邹之懿最害怕瓦伦眨着一双水蓝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仅仅是存在,就足以蛊惑人心,

女生略僵硬地擦擦嘴,再次对上瓦伦那双眼睛,学着他的样子,摁住脑壳往下压,将他的唇肉咬在嘴里,重重咬下去。

迷死你是吧,我还能咬死你。

瓦伦哪过过这种好日子,当即回应回去。

挡板隔音性能良好,很好地将瓦伦浪荡的声音隔绝。亲吻的缝隙,瓦伦咕哝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菲利普赶下去。”

“好残忍,让他一个五十岁的老头自己爬回去吗?”

瓦伦嘻嘻笑。

笑容有感染的力量,带动女孩也笑。

“今天一定要出去吗?不可以在家学习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掉头回家。”

“不,去图书馆效率更高。”

“呜。”

“?”不过说实话,他刚刚这一声真的很像狗叫。家里的小黑狗就是这样,你不给它好吃的,他就幽怨地瞪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看你,之后呜一声,趴在地上,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瓦伦略迟疑,这不是问罪,这是台阶呀!

她好不容易递来一个台阶,要是不下,就是大傻瓜!

呱!

“我不该带你去负二层,不该用章鱼吓你。可是你也有错误,你让我吃醋,我讨厌otis。我们公开好不好?让你的朋友们都知道我的存在,给我一点安全感。总好过让我每天为你伤心伤神,担心我的Stella被别人抢走。”

“我刚拒绝了otis,不好立刻让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下学期公开,好吗?”

“你还在乎他的感受呢。”

“瓦伦,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

“好呀,那我要你承认,你特别想我、需要我,依赖我。我很吃这一套。”

邹之懿推开他,瓦伦疑惑,“怎么了?“

“我有说要原谅你么。”

“?”

“我给你转钱,你别生气了。”

瓦伦给邹之懿转了数额可观的钱。邹之懿不想这样轻易被他拿捏,也给他转,转了个数额更大的,表示自己不接受。

既然如此,瓦伦势必要发挥他的钞能力,邹之懿账上多了数不清的零。数额多到几乎不可能再battle回去。

瓦伦一脸傲娇,“怎么样,还要再和我比比试试嘛~?”

邹之懿:“……”

“这,太多了,你确定给我?”

“确定啊。”

“假如我们以后分开,你会要回去吗?”

瓦伦斩钉截铁:“不会。还有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回应他就一直问,结实的身体几乎已经把邹之懿挤在车窗玻璃上,一双水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邹之懿退无可退,后脑勺顶在车窗玻璃,瓦伦放大版的脸就在面前一厘米,他的靠近好像把空气都吸走了。

这个角度他看着像一个极具侵略感的神经病。神经病弯起眼睛笑了,语气温和,依旧是邹之懿熟悉的夹音嗓,根本不具备攻击性。

“我们不会分开,下次再说就吃掉你的嘴巴。”

……

家里再次遍布大大小小的快递。

衣服、鞋子、饰品,中国的零食、文具,粉底液、口红,贵妇护肤品……应用尽有。邹之懿拆快递,拆出来十几瓶贵妇面霜,这些量两三年都用不完。

还有鞋子,她即便是变成蜈蚣也穿不下那么多鞋。

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勤俭节约踏实努力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她的衣服鞋子面霜化妆品向来是进一出一,用完或者坏掉再买新的。

眼下瓦伦给她买这样多的东西,打破这一习惯,自己的房间、衣柜、鞋柜、洗手台突然被各种杂物填满,邹之懿心里就跟堵了什么东西似的。

当极简主义者的生活中出现极繁主义者,她“空无一物”的生活算是到头了。

-

瓦伦有个人需要处理。

梁越,otis,那个总是出现在他们生活里的男人。

总是打破生活的平静,掀起一点浪涛。

瓦伦不会放任这样一个人存在。

他想惩治otis,却又不想让Stella为难,该怎么办才好呢?

次日傍晚,梁越照常和朋友们出去喝酒。梁越玩心大,趁年轻,时不时就和朋友们出去喝酒。

鲁西西说的对,确实该有个人来管管他。能管得了梁越的人不多,说话他愿意听的也就那一个,偏偏人家不乐意跟他处对象。

梁越所在的局只有他一个中国人,热热闹闹的蹦迪现场,台上dj打碟正打得火热,台下一众男男女女享受着动感的音乐。

他今天情致不高,有些厌倦这样的生活。在德国这个国家所能拥有的娱乐项目并不多,天天都是这个,他也腻了。

梁越提前离场。

下雪过后的夜晚能冻透皮肤表层。街上基本见不到什么人。道路两旁的商店基本已经关门。

他肚子有些饿,有些想念家乡冰城的烧烤和家常菜。

坐上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在这座繁华的城市游荡,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有一年半,他心里越发不得劲儿。不爱学习的人来德国留学,也不怕毕不了业!

不久后到家,他没等开灯,便被突如其来的拉力拖去一道黑影前。

对方一上来就动手打眼睛,梁越当即头晕目眩,睁不开眼。

一种熟悉的触感紧紧缠绕住了脖子。梁越眼皮高高肿起,只睁开一条缝,亲眼见到面前的怪物后,他瞳孔剧烈收缩。

对方后背交叉分布着好多条触手,随着走动,一条条触手像舞动的绫罗绸缎,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凉的湿气,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人头皮发麻,恐惧登顶。

高大的身影渐渐走近,紧随其后脖子上的触手收缩,空气成为稀缺物品。

两条触手控制住四肢,轻易将梁越放倒在地,对方越走越近,他渐渐看清对方的样貌。

身影尤为高大,头几乎顶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他头戴黑色鸭舌帽,戴着黑色口罩、黑色护目镜。一身黑,好似与黑暗融为一体。

好似感受到梁越的目光,又一条触手圈紧水杯砸向他,章鱼本体在嘶喊。

杯子应声碎裂,碎渣刮破脸颊。

声音加了变音器,是一口标准的英语,发音难以区分国度,“离stella远点,不要出现在她身边,也不要参与她的任何事。”

“我会一直看着你。”

“你生存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

“再有下次,不再只是这么简单。”

氧气耗尽前一秒,梁越甚至有了濒死感,触手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他的脖颈。

“你是谁?”梁越大口呼吸,艰难开口。

“你和Stella是什么关系!”

墨镜下的瓦伦得意极了。

他好想告诉otis他和Stella是恋人。

可是Stella说过,要等下学期才能公开。

……

瓦伦趁夜色回到邹之懿房间。

她已经睡熟了。

今天身上穿的是他给选的睡衣,柔软贴肤,非常适合她。

真是奇怪,短短两个小时不见,他怎么就又想她了。

瓦伦趴跪在床上,身体折叠成不太占地方的一小块,凑去邹之懿身上,像小狗闻香一样上上下下一一闻过,喟叹出声。

是他喜欢的味道。

“我的宝贝……”

瓦伦的吻轻柔极了,落在脸颊,小心啄吻,不敢用力。大掌放在脸颊另一侧,也只是轻轻贴住。

邹之懿缺乏锻炼,体脂高,浑身上下软乎乎,随便碰哪里都柔软。

吻落在脸颊,落在脖颈,落在手掌心。

许是觉得痒,邹之懿翻转身体,有意无意间,双手抱住了瓦伦的胳膊,竖放在胸前,像一个小抱枕。

瓦伦那只被抱住的胳膊摊开手掌,蹭触到邹之懿的脸颊,她睡得沉,却无意识间在上面蹭了蹭。

触手感受到这份温暖与喜悦,竞相挣脱束缚,疯狂地在瓦伦后背大剌剌胡乱飞舞,幻视小狗狂摇尾巴。

月光和雪地反射的光照进来,八条绫罗绸缎的影子像太阳花一样在地板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