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傅澜生正在认真工作,电脑,数据,文件,一样不少的摊开在桌子上,而他则要从中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
整个办公室里出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敲击键盘嗒嗒声,再没其它任何声音。
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号码,不是熟悉的人,但他还是接了起来,这是他的私人电话,他知道能知道这个电话的人很少,每一个都有事。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很年轻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傅先生吗?我们是交警大队的,您的妻子正在医院 ,请您尽快来一趟!”
傅澜生的手指控制不住的蜷缩在一起,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暗沉,
“你说什么!”
对面的人又说了一遍,
“傅先生,我们是交警,今天早上指挥中心接到报警,说在废弃桥洞下发现了一辆汽车,里面还有人,我们赶到现场发现人已经进入昏迷状态,我们就把人送到了医院,我们在车内发现了身份证,我们在公安内网查询后,知道您是她的丈夫,所以我们……”
“身份证上是什么名字!”
他失控的打断了对面人都话!
被打断的声音,隔了一会又再次响起,
“沈清禾!身份证上是这个名字,生于19**年,身份证号码是***…………”
没错!
身份没错,
当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傅澜生想过自己会是怎么样的表现,或许他会兴奋,喜悦,甚至喜极而泣,也或许他会冷漠,会满不在乎,甚至冷漠无情。
可都不是,当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他能感觉到的只有哀伤,他已经十二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他已经失去她十二年了,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很轻却又好像很沉重。
人好像连留给自己悲伤的时间都很短!没一会傅澜生就又恢复了冷漠疏离的样子。
“既然你们是警察,就应该知道,我的妻子已经失踪了十二年,我凭什么相信你说找到了我失踪十二年的妻子。”
对于质疑对面的警察依然好生好气的回答,
“我们发现是失踪人员,就立即做了指纹和DNA的匹配和鉴定,虽然现在DNA结果还没出,但指纹匹配结果基本已经证实对方确实是你的妻子。”
话音落下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应,手机的另一边好像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中。
“傅先生,您好!在听吗!”
“傅先生,你如果您不愿意来接沈女士,我就联系其他家属了!”
“不!我来接!”
“马上!”
傅澜生的话如同一把出刃的长刀,果断决绝!还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挂完电话,傅澜生拿按下内部号码!
“傅总!有什么事吗!”
“我马上要出去,今天公司的所有会议延后,其它非必要的事一律延后,我今天的时间要全部空出来。”
震惊过后,秘书处的人立刻回到,
“好的,傅总,会议延后通知五分钟内会发到参加会议人的邮箱,您放心今天公司不会有人会打扰到您,司机已经在地下车库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两分钟后,二七楼董事长电梯开始向下运行。
医院!傅澜生已经在门口站了十五分钟,多少次他想推开病房门,却每次都犹豫了,明明好几次手已经抬起,却在将要碰到房门那一刻顿住,又放了下来。
在这一刻傅澜生就好像在陷入一个一碰就碎的梦,好像只要他不打开门,那么沈清禾就永远活着,哪怕只是活着他的心里。
这种情况在很多人心里都会有,就像有些人在市区自己最爱的人的时候,在没看到尸体的时候心里就会有一种对还活着的感觉,只有看到对方静静的躺在那里时我们才会有一种真实的感觉,我们真的永远失去了对方,也就是在那一刻对方才在自己心里真正的死去。
傅澜生不敢推开病房门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心里不敢真正的相信自己的爱人真的回来了,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相信里面的人是自己的妻子,那么一旦信任破灭,带给他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这不能代表他不爱她,恰恰就是因为太爱了,因为爱所以才会迟疑,因为爱所以才会犹豫,因为爱所以才不想在经历一遍失去对方的痛苦,爱就是这样,小心翼翼又不肯放手。
“吧嗒!”
房门最终还是被推开了。
傅澜生走进病房门,只一眼虽然就看到沈清禾的背影,可他知道那就是他的妻子!爱人!他等了十二年的那个人
靠近窗户的病床上,沈清禾侧躺着着,她没有睡,只是通过窗户,不知道在看什么。
傅澜生往前快走两步,又停下,仿佛害怕惊扰了梦境一样。
最终他还是开口,嗓音却低沉沙哑的可怕,
“阿禾“
这两个字说出口好像穿越了时光一样,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当年。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清禾转过了身,直面傅澜生。
没有生疏,没有疏离,没有冷淡,就好像她们之间没有隔着十二年。
“好久不见!阿生”
沈清禾示意傅澜生坐在自己病床边,等傅澜生做好 ,沈清禾直接开始上手了。
只见她跪坐在病床上,弯腰!双手抬起傅澜生的头,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开始在他的脸上游走。
傅澜生甚至还很配合的扬起脖子,凑了上去,就为了让沈清禾不费力,等沈清禾把傅澜生的脸摸了个遍,从额头摸到颧骨,到下巴最后在嘴唇停了下来,全程傅澜生不仅没有表露出不耐烦,反而十分配合,很乖。
沈清禾看到傅澜生这么配合,眼里闪过了一道光,她的手在傅澜生的唇上按了按,眼底全是笑意。
“果然!是我的阿生!一点也没有变!”
傅澜生侧过头,在沈清禾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我所爱的阿禾!你也没有变!”
沈清禾听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明明应该是生气的话,沈清禾的话里却没有一点怒气,有时的只有说不尽的温柔。
说完!沈清禾的双手都揽住了傅澜生的脖子,身体却坐了起来,傅澜生的眼睛随着沈清禾的动作移动,就在这一刻沈清禾突然俯下身,狠狠地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