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话间,便又回到上云山武林大会会场上来,远远地只见那个年轻的红衣男子在众人包围中上下翻飞,一柄采葛剑舞得呼呼作响,紫光到处,人群便倒下一片。他虽以寡敌多,短时间内却丝毫不落于下风。
“呀——!”此时,石道长拿着剑冲进人群,木牙也换了剑从后夹击,两人配合着其他群众,从各个角度向红衣男子发起进攻。
这边石道长一剑刺来,红衣男子刚侧身躲开,那边木牙紧跟着一剑扫过,他又急忙跳起。
然而随着打斗时间慢慢变长,眼见在众人围攻下红衣男子渐渐难以抵抗,本来在和宋王风缠斗的红叶谷的众人也立马开始绕着会场上下翻跳,没有间隙地全方位地向上云观观徒们发射鲜红的飞镖。甚至有人伏在地上,有人攀上了周围的大树。
随着他们的加入,战况再次变得胶着,一时间双方谁也奈何不得谁。
宋王风空了手,退到张扬他们身边来。
他们向宋王风见了礼,简要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大家便一起等待着,观察局势的变化。
“吁——”忽然,一声清脆的哨声响彻全场,哨声刚停,白虎、青蛇、飞鹰、斗鸡等各种野兽争相登场,向散落各处的红衣人猛冲过去。大家回头看时,只见伴着群兽袅袅走来一个面容姣好、娉娉婷婷的女子,却正是采葛。
“采葛?”上云观众人看着她惊讶道。
虽被逐出师门,得知云观主的死讯后,采葛的内心仍然悲痛万分。她不禁回想起他曾经对自己的照顾,也想为他报仇雪恨。此时见到自己旧日的家庭正在蒙受劫难,她也忍不住出手相助。
“采葛姑姑!”张扬等人也叫道。
“庄主。”张回向采葛身后的屈采萧行礼。其他人也纷纷向两人致了意。
“王风!”采葛蓦然间见到宋王风,激动地朝他跑去。
“采葛!”宋王风也大叫一声,张开了双臂拥抱这个向着自己全速跑来的人。
这对昔日的恋人,时隔二十年而再次相聚,无数个相思的日夜此刻汇聚成他们心头激荡的情感,淹没了许许多多阔别已久后想要讲述的话语,变成难以止息的热泪涌出他们的眼眶,沾湿了彼此的衣裳。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柳三变的这句离词又何尝不能用来描写久别重逢的恋人呢?”张回也感动得湿了眼眶,百感交集地道。
“哼。”众人正为他们的重逢而喜悦庆贺时,屈采萧却紧闭了眼转过身去。
“爹……”正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宋星和低着头走了出来。
宋王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确认无恙后,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宋星和见父亲没有生气,先是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又转过来看张扬的眼色。
张扬本想避开,但两人的目光已经相遇,她看着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该说什么话才好。
也许他能完好如初地站在这,还和家人团聚了,就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吧。她想。
“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连句话也不留。”陈欣欣道。
“我能……说什么呢。”宋星和看到张扬复杂的眼神,低下了头。
这时,木牙且战且走退到他们旁边来,正好一枚红镖飞向他的后背,张扬赶紧起身跃过去替他挡开了飞镖。
“木道师……不,现在或许该叫木道长了。”张扬向他行礼道。
木牙回头看到她,先是愣了一愣,随后道:“张镖头,看来,我们是错怪你了。”
张扬笑了笑道:“不必挂怀。”
说话间,又几枚红镖向他们“嗖嗖”飞来,采葛连忙将手放在唇边再吹了一声口哨,飞鸟和猛禽就迅速飞来、跑来或叼或扑地打走了飞镖。
“娘,我也去帮忙。”宋星和虽对上云观没什么好印象,但此刻正满怀郁闷无处发泄,只想躲开张扬等人找地方泄泄火。
采葛点了点头,他便表情凝重地走入了人群,心里大概还在思考一些一时间无法得出答案的问题。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细长的玄铁白剑来,样子和石道长所用的类似,看上去却更加锋利与寒凉。
“这是武器谱排行第四的‘寒剑’。”张扬惊讶道。
“他怎么会有?”陈欣欣闻言感到疑惑。
他们正奇怪间,只听屈采萧忽然在身后发起了牢骚:“哼,连我的剑都给了他。”
“那也是我送你的。”采葛的语气不冷不热,头也不回地专注望着宋星和的背影。
“哼。”屈采萧没趣地哼了一声。
“原来这些名剑,都是出自采葛姑姑之手。”张扬赞叹道。
“上云观多用玄铁铸成白剑,没什么意思。采葛剑却是先用铁铸成后又包以紫铜,正好和王风的黄铜剑相配。”采葛得意地笑起来,那神色像极了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己作品的天真少女。
“好一把南风剑!”说到这,她便又低头看了看挂在张扬腰间的泛着碧光的长剑。
张扬急忙抱拳道:“在采葛剑面前,自然是不值一提。”
采葛听到后又笑了一笑,高兴地背起手,昂着头。
此时,在人群的另一边,被石道长打败的黑河也正怀恨在心,满腔的怨气找不到地方撒。他远远地看到了宋星和,这个他曾经的手下败将,以为找到了出气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马坏笑着迎了上去。
“哈哈,这位公子有点眼熟呀。”黑河皮笑肉不笑地道。
“现在是上云观和红叶谷的事,与你何干?”宋星和毫不客气地说。
“哈哈,有日子不见,脾气倒是没变。怎么,又与你何干?”黑河语气轻狂地笑着把脸凑近了宋星和,颇有挑衅的意味。
“滚。”宋星和本就苦闷的心情此刻变得更加烦躁,他目视着前方,咬着牙冷冷地道。
“哈哈,老子今天就是要打你了!”黑河也蓦地变了脸色,回身站好,用力抖了抖手里的钢鞭。
宋星和猛地转过头来看着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火气,大叫一声:“废话少说!”
话音未落,他左手捏起剑诀,右手握着长剑,一个箭步上去,径直把长剑刺向黑河的胸口。
黑河并不躲闪,抽鞭往宋星和的剑上打来,他还记得当日宋星和那不谙世事的嫩手是如何被他震伤的。
而宋星和看到黑河扬鞭的动作,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他凝神聚气,竟念起了上云心经来,硬着头皮也不收手,任那钢鞭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剑身上,震得剑、鞭都发出了一长串不绝的“嘤——嘤——”的声音,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
“这是……”张扬和宋王风同时惊疑地看向采葛,而她只是满意地笑着扬起了头。
“好小子,换装备了,哈哈!”黑河定睛一瞧,看到宋星和的剑身散发着寒气,和他在上云山时见过的普通铁剑大不相同。
“多管闲事。”虽有硬剑及内力护身,宋星和短时速成的功夫还是难以与日积月累、功力深厚的黑河比肩,他仍被震得虎口生疼。但他这次吸取了教训,紧绷着一张脸,什么感受也不流露出来。
“小子挺狂!”这次黑河没有发笑,握着钢鞭转了个圈后顺势将鞭往宋星和双腿缠去。宋星和急忙跳起,以剑尖抵在钢鞭上,借力在空中一个跟斗翻到了黑河身后,又捏着剑诀一剑向他后脑勺刺去。黑河急忙回身挑鞭,宋星和翻过手腕,变刺为削,扫向黑河脖颈。黑河向后急跃,还是被剑尖划破了脖子上的皮肤,留下一道细长的血口子。
“哈哈,小子有进步。”黑河摸了摸脖子,道。
“这话留着待会儿再说也不迟!”宋星和左手的剑诀不松,活动了活动右手手腕,挽了几个剑花,突然将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圈,把剑举在胸前,直指着黑河,快速转动着手腕,踏着碎步冲向他,白色的剑光忽忽而起,将黑河包围在内。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人群外,张回看着宋星和的剑法,忽然轻轻吟唱起来,“我虽然曾听姑姑提起过这套剑法,今天却是第一次得见。这套剑法虽是打斗之用,却情思缱绻,婉转低回,看来正是姑姑与宋掌门热恋之时创作的剑法。”
宋王风看着采葛,惊讶道:“连采葛剑法也……”
采葛没有意识到他语气里的讶异,不以为意地摇头晃脑,笑道:“时间太仓促,粗浅教了两招罢了。但我想这两招也够用了。”
说话间,黑河将长鞭向宋星和迎面劈下,宋星和一面向后跳跃,一面将剑尖搭在黑河的鞭上,运起内力来,使剑尖始终贴着黑河的长鞭。长鞭转动,宋星和便也跟着转圈;长鞭向左,宋星和便也向左;长鞭向右,宋星和便也跟着向右;长鞭回拉,宋星和便跟着向前送剑,剑尖一直黏在那鞭上。
黑河见状,猛地一抖手臂,一股内力形成波浪顺着长鞭传来,流过白剑,传到宋星和身上。宋星和无暇多思,手臂也跟着呈波浪型抖动,身体跟着起跳。就在他腾空的瞬间,黑河看准了时机,将长鞭向旁边使劲一甩,宋星和被强大的鞭力甩出,再也贴不住了。
“这是一招‘缠绵悱恻’——原来宋掌门将‘采葛剑法’融入了苍南派分水蛾眉刺的用法之中,真是情深意重啊。”张回说着回想起了不久前看过的牟先令的刺法,不禁点头称赞。
采葛闻言转头看了看宋王风,一向活泼开朗的她竟也红了脸低下头去。
宋星和落地滚了几圈,刚刚蹲起身来,便感受到身后鞭风呼呼,正向他横扫而来。他来不及转身,急忙向后一仰,躺到在地,躲开鞭扫。这时黑河拉回长鞭,又朝他面门直劈下去。宋星和认真回忆着采葛教他的剑法,双手握剑,画成小圆,将钢鞭圈在圆中,双脚快速蹬地,朝着黑河直行。小圆越绕越接近黑河握鞭的手,黑河也连忙不断向后撤步,一时间两人身侧尘土飞扬,几乎看不见人影。转眼间,两人一逼一退已经行至山边,黑河再也退无可退,宋星和猛一挺腰,将剑尖向后向上送出,直指黑河的小腹,黑河赶紧放鞭缩手,可惜,剑短了一点。这一下,把黑河吓得够呛,他脚下一滑,差点跌下山去,慌乱之中把自己的钢鞭踢下了山。宋星和此时招数用完,翻了个身站起来,立在他的对面。
“这招是‘百转千回’。”张回又道。说话的时候,他和胜者一样神采飞扬。
“用的要是采葛剑就好了。”观战的采葛遗憾地跺了跺脚。
黑河咬牙切齿,宋星和倒一下笑了出来。黑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宋星和更乐得喜上眉梢。他什么话也没说,仰头狂笑着反背了手,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了。
黑河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背,想要做些什么,但是手上没了兵器,也不敢轻举妄动。本想挽回尊严的一战却又以失败告终,黑河想想自己乃是哈哈教的一教之主,又是四大派实际上的领导者,受到众人瞩目;自己曾经呼风唤雨,常以“乐观”为人生信条,自柳嫣儿出现后,却接连受到侮辱,自己今后要如何面对哈哈教教众?又要如何面对四大派其他人?又要如何继续立足于江湖之上?站在盛夏的烈日下,他视线模糊,口干舌燥,精神崩溃,灵魂出窍。他回头看看山下,想要纵身跳下结束这莫大的屈辱,却又没有那个胆量,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出神。
洪刚和胡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赶忙跑过来拉他,他却如聋了哑了般没有丝毫回应。
另一边,采葛带着猛禽野兽加入战局之后,红叶谷众人慢慢落入了下风。那年轻的红衣男子被石道长和木牙前后夹击,更是逐渐左支右绌起来。再加上他本不惯使剑,拿着一柄无上的宝剑却只觉心有余而力不足。
正当他被身后的木牙刺中膝盖,痛苦地蹲下时,石道长一声大喝,锋利的长剑便朝着他的天灵盖猛砍下去。
“哥!”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张开了双手将他护在身后。
石道长急忙收力,剑身正好停在那个身影的头皮上,几缕秀发缓缓落下。
众人被吸引了目光,回头看时,这身影竟然是陈欣欣。
“欣欣!”张扬吃了一惊,急忙跃到她的身旁,生怕石道长要下狠手。
“你让开。”石道长凶狠地对陈欣欣说。
陈欣欣没有说话,却坚强地站在那,姿势都没有动一动。
“他杀我师兄,又抢我观宝,我非杀了他不可!”石道长的语气也坚定而不容置疑。
“第一,白岩这个奸人死有余辜;第二,采葛剑何时成了你上云观的观宝了!”陈欣欣一点儿也不害怕地和她对峙。
张扬看着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在犹疑间,宋星和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立马飞身落在张扬身边。
“你说我抢了你们的采葛剑,难道你们当初就不是从别人那里抢去的吗!”红衣男子蹲在陈欣欣背后,同样强硬地据理力争。
“采葛剑是我上云观门下叛徒屈采葛为赎罪所铸,怎非我门下所有!”石道长高声道。
“‘叛徒?’”采葛冷哼了一声,“采葛虽出手相助上云观,却只为了偿还云观主的恩情,为他报仇雪恨——采葛早就与上云观没什么瓜葛了,采葛剑更不是什么为了‘赎罪’要送给上云观的!采葛与苍南派宋掌门真心相恋,何罪之有!”她走出来,神情严肃地看着石道长,字字铿锵有力。
“你……”石道长气得瞪圆了眼。
“而云观主,的确非我所害。”红衣男子接着道。
“我说的不是观主的事,我说的是我的白师兄,白岩!”石道长本被采葛怼得无话可说,此时赶紧转过了话头。
“他?确实死有余辜。”红衣男子冷笑了一声,对她的激动并不在意。
“哼!我这就取你的狗命祭奠他在天之灵!”石道长被他激怒,重新高举了剑再次劈将下来,张扬急忙拉住了她的手腕,劝说道:“石道长,依在下看来,这事恐怕另有隐情,还须从长计议。”
“与你何干!”石道长怒火正旺,加之此前她曾因误会了张扬而受到柳嫣儿的侮辱,此刻她恼羞成怒,甩开张扬的手便转而一剑向她送去,宋星和见状赶紧伸剑过来帮她。
“好啊,玄铁白剑,你还偷了上云观的东西去送这个贱种!”石道长看到宋星和手里的寒剑,又看了看他们二人的表情,大致猜到他们的关系,骂道。
“妖女休得胡说!这乃是当年云观主让我铸来送给我哥哥的!屈家和上云观素来交好,你少在这挑拨是非!”采葛闻言也睁圆了眼睛,丝毫不落下风地张大了樱桃般的小嘴回骂。
“交好?你四处勾搭、与人私奔、未婚生子,败坏了上云观的名声,简直是欺师灭祖!还想和上云观攀上关系?你做梦!”石道长也一句都不肯输。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听到这里,宋星和的怒火也被挑起,他一剑送出,直刺向石道长的胸口。
木牙见宋星和出手,也连忙三两步上前来相助石道长,采葛见状又吹了口哨号召兽禽们开始攻击木牙,上云观众人也纷纷围拢来形成合击之势,宋王风看敌方人多,也拿了剑冲上场来,于是一时间大家又缠斗在一起。
“拿剑来——!”正当场面极度混乱而年轻的红衣男子旁只有陈欣欣在照料时,会场里突然响起一声极度尖厉刺耳的声音,众人不禁不约而同地赶忙捂住了双耳。
这声音还在会场上空缭绕,两个黑色的人影已经落在红衣男子身旁,一个是老耿,另一个却正是桂山多。
老耿也不多说,伸手便去抢红衣男子手中的采葛剑。但红衣男子哪里肯就这样放脱?他死死地握住剑柄,直被老耿拖倒在地。
“嘿呀!”老耿一声怪叫,转身猛踩红衣男子的小臂。红衣男子已经战得没了气力,根本受不住老耿这样的狠击,然而他还是咬紧了牙关,额上渗出汗来。
红叶谷众人见状急忙向这边赶,陈欣欣也扑倒下去,把双手覆在红衣男子的双手上,和他一起紧抓着剑柄。
然而此刻的他们又怎么会是老耿的对手?不等红叶谷援兵赶到,老耿将脚尖一转,红衣男子便痛得叫出声来,不觉松开了手。老耿猛地又将陈欣欣甩开,拿到了剑,飞身来到会场中央,向四下挥舞着这柄绝世宝剑,大叫道:“现在你们还有谁能与我一战?”
他舞到一处,周围的人便被剑气逼得纷纷避开。
而这时石道长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她杀红了眼,根本无暇在乎周围发生了什么,不管不顾地一心只朝张扬送剑。张扬扭头看到红衣男子受伤,担心陈欣欣的安危,趁着石道长将剑迎面刺来之时,将南风剑换到左手,侧身用右手将来剑顺着胸前一拉,然后顺手朝石道长肩井穴猛地一拍,石道长便蓦地倒下去了。
张扬搂住石道长的腰身,将她在地上放好,闪身来到陈欣欣这边。
木牙见石道长晕倒,也不再与宋星和争斗,收了剑过去查看石道长的情况。
老耿在会场中心舞剑,众人的打斗也暂时停了下来,大家都惊异地看着这个武林第一大魔头疯了般挥舞那柄武林第一等宝剑。
整个会场除了老耿舞动宝剑的凌厉的呼呼风声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不行,采葛剑不能落到他的手里。”张扬确认陈欣欣无恙后,握着南风剑冲到会场中心。
看到张扬上场,宋星和也提了寒剑急忙跟上。
老耿见两人前来,哈哈一笑,左手成掌向张扬拍下,右手仍拿采葛剑向宋星和刺去。
常人专心致志做好一件事已是不易,老耿这时两只手同时打出了两套功夫,是世所罕见的左右分搏之术。
这样的武功,放眼整个江湖,能为者恐怕也只有一二。
张扬微微侧身躲开老耿的手掌,翻手将剑向他手腕削去,老耿上前一步,手往前一伸,拉住张扬的小臂,手指嵌入,随后狠狠向旁边甩开。张扬一个站不稳,往旁侧冲出几步,右手手臂上的衣裳已经裂成缕缕布条,浸泡在暗红的血液里。
宋星和将剑尖搭在采葛剑上,想要再次使出采葛剑法中的“缠绵悱恻”,岂料老耿竟也运气内力,将采葛剑径直向上抛出,宋星和内力不及他深厚,连人带剑被向上吸起,吓得他赶紧放手丢了剑,而老耿此时又飞身而起,在空中接住了采葛剑,然后趁着下落的势力一脚猛踹在宋星和的胸口,宋星和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血来。
“星和!”采葛一声大叫,接着“吁”地吹了一声口哨,蛇虫鸟兽等便都出来助战,围拢到老耿身旁。
可老耿根本不把这些小兽放在眼里,他先是聚力在手,形成一团黑气,接着猛地往地上一拍,黑气便以圆圈式发散开去,凶猛的走兽们便哀嚎的哀嚎,悲鸣的悲鸣,跑了几步就都倒下地去;接着,他又一跃而起,将采葛剑朝空中“刷”地一划,破空之声震耳欲聋,一道紫光随之而出,所到之处,飞禽长啼,纷纷掉下地来。
满场嘶鸣间,采葛早已跑到宋星和身边,轻抚他的背脊,张回也来到张扬身侧替她简单处理伤口。
“武林至尊,号令天下,谁能与敌!哈哈哈!”老耿不管他们,满脸得意的神色,将采葛剑视若至宝。他温柔地轻抚过采葛剑的剑身,又把它小心翼翼地收好,高声怪笑着离开了会场。
我其实想用“哈哈教”和“黑河”这两个名字以及黑河的形象来影射生活中有的喜欢随意给人建议、喜欢劝人乐观阳光的讨厌的人,并非“乐观”不好,只是有时候有的人并没有深入了解他人的处境而自鸣得意。
“老耿”也同样意有所指,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来解读。
逐渐接近尾声啦 我想改一个更“有记忆点”一些的笔名……
感谢浏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十四)重返武林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