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
湛言早早起床指挥机器人忙上忙下，写对联，找灯笼，赶走捣乱的桑白，他总是执着于问每一个装饰的含义、来源、出处甚至还有做法，围着湛言转圈圈并时不时碰倒放好的灯笼花灯，偷偷摸摸地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捡起来胡乱摆好，气得湛言百忙之中抽出手收拾他的烂摊子，嘴上还要负责科普关于春节的来历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常识，比如为什么要贴对联，为什么要挂铜钱，什么是避邪，那个彩色的一串串灯是怎么弄出来的……
他从游刃有余地回答到含含糊糊地讲解再到气急败坏地胡扯不过几十分钟的功夫，许多装饰都是他按自己的喜好设计的，毕竟这个世界不过春节，而向雌虫说自己为什么这么设计总有一种要把自己脱光让他看的羞耻感，而且他真的不了解所有习俗背后的故事，但又不想让雌虫知道自家雄主的无知，只好赶猫一样让他自己玩去，不要烦自己。
冰箱侧面贴上磁吸的小对联，中间放一个倒置的小福字……指挥机器人顺着天花板挂上几串红灯笼，每扇门两侧拴自己编织的铜钱葫芦串，门把手上串好长条福字……最后指挥桑白打扫厨房备好食材，该包饺子了??。
桑白负责和面，湛言之前和他讲了大致的做法。
一开始他准备自己大展身手试着做人生中的第一顿饭，但桑白说什么也不让他动手，只要他往厨房走雌虫就不知道从哪里闪现出来拦在门口，双手推着他向外一脸讨好地哄：
“雄主乖，怎么能劳烦您下厨呢，如果您有什么想吃的一切交给我就行”
“不要说我乖”
老是这种哄小孩的调调。
这种时候他总是拗不过桑白，雌虫在生活方面把他当成自己弟弟妹妹一样照顾，不许他做饭，不让他做家务，甚至连事／后／的清理也要自己来！被湛言佯装生气拒绝了才受宠若惊地乖乖缩在怀里抱去卫生间。
湛言反抗过，但是被桑白用那种有点受伤
和紧张的眼睛一看，再大的不满也压了下去，摆摆手随他而去。
算了，他看着雌虫蹦跳远去的身影，他能怎么办呢？
结婚之后他们没有吵过架，大多数是湛言不满桑白事事以自己为主一点都不考虑自己，伤了病了躲起来不出声，直到好了湛言都不知道。
他和桑白正式说了几次，雌虫以为他生气了吓得更加不敢说话，在他工作时偷偷打开门瞅一眼不敢进来。明明是担心他却又让他更加不安，湛言彻底没办法了。
指望他操心自己不如自己慢慢教，湛言就学着观察雌虫的小动作和表情，什么时候伤心，哪里痛，想要什么……他不觉得烦，就像小时候玩得沙子寻宝一样，每发现雌虫的一个习惯就像找到了一个独属于他们的宝物，珍贵而又独一无二。找到的多了，他就愈发了解雌虫，两个人的生活就更加合谐。
所以现在他陪着桑白在厨房做饭，脸上满是雌虫趁他不注意糊上的面粉，当然他及时地抹回去了。
他们俩现在头上脸上身上一片白色。和着和着，桑白就扭头看他一眼，想到了什么满眼通红地转回去，手臂微颤，他在激动。
湛言俯身捏了下他的脸，问：
“怎么了”
桑白扭扭头不说话，机械地来回翻动面团试图蒙混过关。湛言盯着他一脸严肃。
……
一时间无比安静。
两人不约而同地偏头看向远处。
空气里像涂满了胶水，黏糊浓稠。
湛言心开始砰砰跳，结婚几个月了他还仿佛毛头小子一样，为雌虫的反应而害羞脸红。
“我……我”
桑白吞吞吐吐地开口，转回头看着湛言，水润的眼睛里爱意满得要溢出来。
“看着您头上沾的面粉，仿佛……看到您……白头发的样子，我之前不敢想能和您有这么……长久的未来……”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湛言听不下去了，他的心里又酸又麻又甜又苦，仿佛要爆炸了。他伸了伸手，又缩回去，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怕说不对，他，他，他大步上前抱住了桑白。
紧紧地抱住雌虫，一只手在背后小心顺着。
雌虫渐渐安静下来，在颈边挨挨蹭蹭，左嗅右闻，小狗一样。
他低头抵住雌虫的额头，认真地说：
“我们会有很多很多年，今天是除夕，你过去所有经历的痛苦和委屈都会在今天结束，明天开始，无论你遇到什么，都会有我陪着你”
“所以，新年快乐！”
他抱起雌虫走出厨房，怀里的雌虫小声问他：
“雄主我们不包饺子了吗？”
“一会儿再说”
“那我们现在去干什么呀？”
“去后花园，我们去放烟花”
花园角落摆着他之前准备好的烟花，放下桑白，将几盒炮摆在中间，拿出打火机，点燃引线慢慢退回桑白身旁。
嗞嗞一声几道火花猛窜上天嘭地一声炸开，菊花一般的火花在空中拉出数十道长长的弧线，随后嘭嘭嘭炸出几个小花，黄的红的白的紫的，各色光映在桑白亮晶晶的眼里，他们不自觉地牵起彼此的手，紧紧依偎在一起，看着机器人点燃的各色烟花，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在这里祝所有读者们除夕快乐！新的一年天天开心，追的书每日爆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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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