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苔想在辛岭这里住,李达不让,他说李苔今天还有课要上,出来玩已经耽误了不少了。辛岭觉得李达就是有病,这么小的孩子抓的这么严格,李达说辛岭耽误了他的育儿计划,那半年多本来他另有安排,全被辛岭给打乱了。
辛岭懒得跟李达说话,这种人脑子里只有精英主义和利己主义,不知道辛婷是怎么看上他的,可能两个人都爱拼事业吧。
李苔被带走了,李达答应他表现好还会带他来见辛岭的。
严鸿明看到李苔依依不舍的眼泪,直接把李苔抱了过来。李达没想到严鸿明会直接跟他抢孩子,一时没有防备,让他把李苔给抱走了。
“弟弟不哭。”严鸿明给李苔抹眼泪,李苔埋在严鸿明的肩膀,想念那个下雪的冬天,他们都变成雪人,天虽然很冷,可是雪花是凉的,不像现在。
李达皱眉,辛岭在一旁围观,理智道:“明哥,让宝宝跟他爸爸走。”
严鸿明很不解道:“为什么,我们不要弟弟了吗?”
李苔一听辛岭不要他当即哭的更厉害了。辛岭纠正道:“他有自己的父亲,不要插手别人的教育。让宝宝走吧,过几天他还会来的。”
“哦。”严鸿明问李苔说:“你还哭吗?”
李苔摇头,实际眼泪憋都憋不住,但辛岭相信他习惯就好了,辛岭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辈子。李苔被李达牵走了。严鸿明跟着下电梯,辛岭也陪着,严鸿明刚来的时候还不会坐电梯,人生头回见,要么不敢进要么不敢出。辛岭牵起严鸿明的手,送走李苔,两人去超市买了一点水果,然后才上楼。
严鸿明问:“商店不能牵手吗?”
辛岭说:“你想牵的话,下次吧。”
辛岭有一条黑色的长裙,叫什么赫本裙,总之是一种风尚,他叫严鸿明给他拉后背的拉链。严鸿明手指头粗笨,捏小小的拉链捏了半天,拉链小是为了隐形,美观。辛岭自己够不着,严鸿明又拉了半天,放以前辛岭准不耐烦了,现在他脾气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对着严鸿明也还算温和。
“往上拉,别夹到我的肉。”辛岭扶着墙,严鸿明在他身后,他这条裙子的尺码有些紧,没办法,饶是他再瘦削,骨骼也无法像女孩子。严鸿明光是哦,手不听使唤,雪白后背就晃在眼前,黑色衬得辛岭格外白,肌肤胜雪。严鸿明呼吸变得粗重,终于把拉链给辛岭拉上去。辛岭去取桌上的假发,栗色的大波浪,他对镜自赏,一把梳子将假发梳的水亮。
严鸿明感到陌生,一直盯着辛岭看。辛岭五官精致,稍显紧凑,长发一遮毫不违和。辛岭涂亮晶晶的唇彩,上下抿唇,发出‘叭’的音节。严鸿明探头看辛岭嘴唇上的细闪,还没上手摸,就被辛岭拦了下手,嗔道:“做什么?”
严鸿明问:“为什么那么亮?”
辛岭朝严鸿明撅嘴,反问道:“好不好看?”
严鸿明不回答了,他低头看辛岭粉嫩的嘴唇,像两块儿软糖,他吃上去,没有想象中的甜,反而有点苦,糊在他的嘴上。他呸了一声,辛岭没好气的拧他,他哼着看辛岭,想让辛岭别拧了。
“你再呸?”辛岭撒手,说:“我惯的你,亲完嘴还敢呸。”
严鸿明说不好吃,辛岭说本来就不是给你吃的,不知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吗?严鸿明摇头,辛岭戳着他脑门说盲流。辛岭细腰不堪一握,本就瘦,穿上裙子更是窄到没话说。严鸿明手放在辛岭腰上,小声问:“你是妞妞吗?”
辛岭:“我是你妈。”
严鸿明一愣,辛岭挑着严鸿明下巴说:“叫妈妈,等会儿给你买糖吃。”严鸿明不叫,他只有一个妈,在乡下。辛岭看严鸿明也没傻到家,哼着曲儿把唇彩给补上,两人就外出了。
辛岭喜欢这样正大光明跟严鸿明走在一起,可以挽着手臂,像一对普通恋人。如果这辈子他们都是普通人就好了,严鸿明不是一个傻子,他也没有模糊不清的性别,说不定他们在学校里就遇见了。严鸿明会不会脑子正常也念不好书,就像人们常说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过没关系,辛岭可以教他。辛岭一定会在高中就把严鸿明把到手,说不定两个人还会躲在课桌底下接吻,互相抚摸。
辛岭将严鸿明拐得更紧些,严鸿明垂眸看辛岭,辛岭穿着一双五厘米的高跟鞋,他说穿裙子不穿高跟鞋不好看,这一穿将两人的身高又缩短了些,他能到严鸿明下巴,估摸着一会儿亲嘴都不用垫脚尖了。辛岭穿不习惯,走得慢,要不是挽着严鸿明,可能走得更不像样。
严鸿明时刻留意着辛岭,有两次辛岭要崴了,都被他给拉了回来。他问辛岭为什么要穿这双鞋。辛岭说因为好看。严鸿明问哪里好看。辛岭惊讶道,我穿成这样跟你出来你居然说不好看?严鸿明莫名其妙道,我没有说不好看。辛岭说你刚才就说了,少糊弄我。严鸿明问辛岭为什么要打扮成别人的样子。
辛岭戴了假发,涂了睫毛,眼皮亮闪闪的,嘴唇也亮闪闪的,耳朵上还追了两个大圆圈。高跟鞋让他脚背绷着,虽然小腿线条更好看,可他也更弱不禁风起来。
这不是严鸿明所知道的辛岭,辛岭是白白的,不是花花的。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辛岭被严鸿明问住,他以为男人都会喜欢漂亮女人,遇上他之前,说不定严鸿明还是个直的。这谁又能知道,恐怕连严鸿明自己都说不清楚。理所当然的,辛岭以为严鸿明会喜欢,人毕竟是视觉动物。
严鸿明拉着辛岭坐在花坛,他脱掉辛岭的鞋子,辛岭的脚后跟被磨得有些红。严鸿明摸了摸,说:“讨厌这种鞋子。”
辛岭胸腔淌过一股暖流,长久以来,他都忽视了严鸿明内心的想法,一个傻子也会有思想吗?当辛岭问出这句话,就注定他会得到另一个问题的答案。他不能再将严鸿明视作玩物,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知道冷热,会喊痛,会叫不舒服,他到底有没有尝试过去了解严鸿明。比起严鸿明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辛岭其实比严鸿明还介意那次不告而别,借着一二三木头人游戏的名义,如果辛岭没有回头呢?
严鸿明到底会不会恨他。
他的假发垂在严鸿明的手腕上,严鸿明嫌痒,去给辛岭撩头发,将那缕没有生命力的头发给别在辛岭耳后。
“你在砖厂那一个半月,都在想什么?”辛岭冷不丁发问。
严鸿明给辛岭揉脚,他想了想,说:“想吃饭,想睡觉,想你。”
“想我什么?”辛岭抿唇,竟有些害怕从严鸿明嘴里听到不好的话,辛岭比严鸿明还要脆弱,脆弱的多了。
严鸿明声音低了下来,“想四五六。为什么一二三不可以动,你说要是我动了,就不跟我玩了。那四五六可不可以动。我动了,但我只是想找你。你生气吗?你一定是生气了所以才让我找不到你。”
辛岭敛眸,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严鸿明发疯病,想过再见面严鸿明会不理他,独独没想过严鸿明会问他是不是生气了。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恶劣。辛岭有一瞬的动摇,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自私,让严鸿明承受了那些不该承受的。
“你幸福吗?”辛岭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想要剖开严鸿明的心,想知道那颗心是不是真的像水晶,像玻璃,像一切没有杂质的可以被穿透的东西,让人能从里面照见自己。
严鸿明说幸福是什么?
辛岭反而被严鸿明给问住,那些通俗的概念在严鸿明这里全部被溶解,也许严鸿明的世界比正常人的要柔软,因为没有边界。辛岭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严鸿明笑着说我也不知道。辛岭跟着又说,你让我感到……神奇。
辛岭想说幸福,可是幸福两个字让他感到欺骗,感到不真诚,在一段不对等的关系中,如果严鸿明没有先开口说幸福,那他的幸福就不是幸福。
他们没有去预定的那家西餐厅吃牛排,烛光晚餐就像辛岭这套不合身的衣服,也未必适合严鸿明。严鸿明只会用筷子,不会用刀叉。他们在外面打包了熟食回家,辛岭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踢掉高跟鞋,他歪在沙发上,拽下了假发,裙子勒着他的小腹,肋骨。他掀开裙子让严鸿明来钻。
严鸿明红着脸把他的裙子给拽好,辛岭问:“为什么不钻,你不想,也不馋?”
“不要掀女生的裙子。”严鸿明小声,从小陆如意就是这么教他的,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辛岭:“我不是女生。”
两种逻辑在严鸿明脑海中来回碰撞,严鸿明被辛岭说的哑口无言,辛岭好笑道:“你要不要嘛。”
裙摆被推了上去,这条裙子辛岭买的不便宜,结果还是被报废。严鸿明笨手笨脚的拉不开拉链,把衣服给撕坏了。
辛岭软着嗓子说:“你这会儿也不怕我生气,不说给我缝裙子了?”
严鸿明低低的道:“穿我的。”
辛岭情到浓时禁不住抱着严鸿明的脖子,说:“明哥,你就这样跟我一辈子好不好,我从来没跟任何一个男人讲过这种话,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们,你是傻了,我是疯了,才说出这种话。我就是喜欢你,我不需要证明给谁看,我只要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严鸿明舔辛岭的耳朵,辛岭瑟缩了下,严鸿明握住辛岭后颈不让辛岭躲。
辛岭被水声搅弄得快要溺毙,他紧紧搂着严鸿明,口中念着我给你生孩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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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