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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辛岭要严鸿明好好吃饭,别因为陆如意不让他出去就闹脾气绝食,严鸿明把辛岭抱在怀里,说:“好好吃饭,有力气。”

辛岭想你了不就是有力气吗,都不干活来干别的了。

整整一个星期,陆如意都没有让严鸿明出门,严鸿明反而表现的平静,因为辛岭每天都来,上午来下午来,就是晚上不能来。晚上陆如意在就不说了,辛岭也实在不想睡严鸿明那张床,硬邦邦的躺起来不舒服。

李苔问辛岭为什么要翻墙,辛岭想着不能带坏小孩子,就说是锻炼身体。李苔说可是梯子好高,辛岭说可不就是嘛,他第一次翻的时候腿都在抖,严鸿明笨拙的看不出来,因为辛岭爱虚张声势。好在他们两座宅子地处偏僻,否则被路过的人看到辛岭这样翻墙,不闹出点什么才怪。

辛岭等了整整一周,期间遇见过陆如意两回,不知道是不是辛岭的错觉,陆如意看上去好像苍老了些,两鬓边的白发也添了少许,辛岭躁动的心蓦地沉了下来。大概因为她是严鸿明的母亲,辛岭才会留意到这个细节,他发现自己变了,比起以往的我行我素,他似乎不干脆了。他不认为是严鸿明让他发生了这些改变,他从来都不是为任何人改变,只为自己。

陆如意太忙了,等夏天严鸿笙高考完,上大学要一笔学费,生活费,他会考出去,去最高的学府。陆如意为他盘算,又要面对严鸿明已经遭受的欺骗,诱惑,生活俨然一地鸡毛,与此同时也无暇顾影自怜,自怨自艾。

第八天她不再关严鸿明,严鸿明的屋子里东西很少,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凳子,还在别人淘汰下来的柜子,合页坏了一片。陆如意站在严鸿明跟前,不管他能听懂多少,只道:“她要是真心跟你好,不可能不过来见我,既然她不肯见我,那这其中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你不懂,我不能不懂。鸿明啊,”陆如意叹了口气,她的沧桑的嗓音因为岁月的不肯放过而嘶哑,她说:“有一天妈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严鸿明颟顸道:“不走。”

陆如意说:“你也别怨妈把钱都留给你兄弟,他有出息,等他以后念完书出来工作结婚生小孩了,妈再给他带几年孩子。他要是承妈的情,就在妈走以后给你口饭吃。你那个…女人,靠不住。”

她知道严鸿笙不喜欢严鸿明,可没法子,天让他们是一家人。

严鸿明不知道什么女人,陆如意说话他老是听不懂,她跟妞妞有时候都怪怪的。

严鸿明出来了,陆如意看他往辛岭那儿去,她盯着他的背影,很快隐没。她看向远处的田地,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她的眼里只有黄土地。土地是留不住城里人的。

辛岭正陪李苔做游戏,严鸿明突然进来把他抱住,扛着肩上往屋里去,李苔大喊大叫道:“我要我舅舅,你还我舅舅!”李苔现在知道严鸿明一出现辛岭他两个就钻屋里不出来了,李苔也想进去,敲门也没人给他开。

辛岭被严鸿明的肩膀顶着胃,他又高,辛岭一整个头晕目眩。得亏他知道锁门,李苔在外面叫了几声就不叫了,应该是看电视去了。辛岭被严鸿明抛在床上,他像座山压下来,辛岭静静望着他,他的灼热的呼吸喷洒,辛岭浑身起了颤栗,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下一秒就迎向他。

他被辛岭调动,一床被子凌乱的落了个角耷在地上。

枝头开了新芽,春潮如水。

李苔在门外喊着饿,没有人给他拿饼干,他够不着柜子。严鸿明被辛岭指使下去安顿李苔。甫一拉开门,李苔看到上身赤/裸的严鸿明,他被严鸿明弯腰抱起,他不懂严鸿明身上笼的气味到底是什么。严鸿明给他拿饼干的箱子,他指着严鸿明锁骨下面说:“大哥哥,你这里磕着了。红红的。”

严鸿明低头,他对李苔解释,“不是磕的,是……”

“咳。”辛岭在严鸿明身后打断他,说:“少抓点饼干,一泡就膨胀了。”

“哦。”严鸿明又抓回去了几块,李苔瘪嘴,不敢给辛岭看见。辛岭说李苔太胖了,李苔说自己不胖,辛岭说你上大街看看哪个小孩像你?街上的孩子大多骨瘦如柴,家庭条件在温饱线上下挣扎。李苔不高兴的说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一样,我有舅舅,他们又没有舅舅。辛岭发现李苔溜须拍马的本领简直与生俱来,一句话把辛岭讲的无话可说。

严鸿明另外泡了一碗,辛岭以为他想吃,没想到是给自己泡的。辛岭不喜欢那个软不拉几的口感,严鸿明坚持要喂,因为辛岭太瘦了,骨头都凸出来,只有屁股有肉。就这样两人吃了一碗,用同一把勺子,辛岭懒得让严鸿明再去洗个勺出来了。

李苔想去外面玩,辛岭问严鸿明去不去,严鸿明点头,辛岭说那走吧。春天的风与冬季的风是不同的,辛岭坐在长途汽车靠窗的位置,拉开一条缝隙,风扑在他的面上,他的神情是柔和的。李苔跟严鸿明坐在他前面的位置,前方是他的全部,他的人生还很长,却像个旅人在沿途收获了个满满当当,他感到幸福。当幸福来临时,人们理所当然的盼望它常驻。

辛岭给李苔□□天穿的衣服,他不方便给严鸿明买,人民币放在严鸿明的手中与草纸无异,辛岭只好让严鸿明多吃,吃的饱饱的,睡得好好的。

三人又去了游乐园,还有卖棉花糖的,辛岭买了两个,风把李苔手中的棉花糖吹散,吹成一丝一丝的飘在空中,李苔追着风跑,说回来啊!回来!辛岭笑李苔傻,转眼间严鸿明就把棉花糖团成一块儿橡皮大小塞嘴里了。

辛岭问甜不甜,严鸿明被齁得唬住嗓子,张了张嘴,一个音也没发出来。辛岭又给他买了瓶矿泉水,严鸿明一口气喝完五百毫升,辛岭为身边的一大一小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