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深池把玩着手中的民间乐器。这是姑父辞海给他带来的,没见过,但很新奇。“阿旦?你在玩什么呢,给母亲瞧瞧。”辞母季以然拿着一杯让人毫无食欲的胡萝卜汁,在辞深池对面坐下。
辞深池见到母亲挺高兴,可注意到胡萝卜汁后小脸瞬间皱成一块抹布,道:“我不要……”
辞母见儿子不想喝,便催道:“阿旦,你喝完后,我们两个偷偷出去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时,一道声音从后响起:“季以然,你又在跟阿辞说什么呢?”是辞父辞诺。
季以然:“啊?这……呃…老公~我们什么也没说!我保证!”
辞诺:“真的?辞家太太,您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想拐走我儿子。”
季以然:“喂,辞诺,给你脸了是吧!”她起身正想家法处置,可又想到什么,贴近辞诺耳边,道:“你今晚最好一只眼闭,一只眼睁,不然我挺想试试是刹夫是什么滋味”
辞诺冷汗涔涔,虽知道她不会刹夫,但那些酷刑也够他受大半个月了,立马举双手投降:“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可那些垃圾食品少吃!”
季以然是普通家庭出身,可不似那些传统家庭,父母从不对她所有的选择都表示赞同。她在17岁就跟了辞诺。当初怕辞家会不接受季以然,辞诺便对他爸说“爸,我是同性恋,不喜欢女的。”这句话气得辞老爷在医院躺了大半年,然后又等高中一毕业便带着季以然见家长。辞家人见到他是带女朋友回家,而不是男朋友,高兴得就差昭告全世界了。季以然一进门就被十几个人围着,辞诺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跟着进去坐下。这时辞诺的姐姐发言道:“弟,她配吗!”
辞诺:“姐,我和季以然是真……”
辞乐:“她明明应该和我在一起,第一次见到这样鲜活的生命,好喜欢啊~”
坏了,冲他媳妇来的,他忘了他姐是真同性恋啊!
辞诺:“姐,我劝你别动她。”
辞乐:“呦,摆架子啊?装什么”
是的,辞诺在这个家的地位比家里的宠物都低。
此后,季以然和辞诺结婚生子,生下了辞深池。
辞深池皱眉喝完胡萝卜汁,问道:“妈妈,现在可以出去玩了吗?”季以然愣了愣,没了与辞诺争吵的兴趣,拉起辞深池的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还不忘来一句:“老娘我,就不听你的怎么着?”
“你公司咋办?”
“你帮我管着,我要带儿子玩去喽!”
辞诺抚着额,都27岁了怎么还这样小脾气。
过几天就是老爷生日了,众人都想在游轮上庆生,老爷也欢喜。这几天家里气氛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老爷算是高寿了,四代同堂,身体也健壮,唯一一次进院是听辞诺说自己是同性恋。也是偏心,辞乐说自己是同性恋,老爷只是气了一时,转头就被辞乐哄好了。
游轮要在海上游足足两周,船上只有受过邀请的人。
今天是上船的日子,辞深池安安静静地等着父母领他上船。这时,大伯辞海过来了,道:“阿辞?你怎么不上船呢?”说完,便蹲下摸了摸辞深池的头。
辞海是辞深池除父母和老爷外最亲近的人了,对他亲如儿子。
辞深池小声道:“等爸爸妈妈。大伯,我累了……”
辞海失笑,伸手抱起他,往船上走去。一路上一直有很多人向他们打招呼,可两人理都没理,同时给这群废物一个冷眼。对于他们,这些东西不配自己开口。
“阿辞,我带你回房间怎么样?你睡会儿吧”辞海道。
辞深池也揉了揉眼,确定困,便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在大伯怀里睡下了。
辞海看着怀里的这团小家伙,眯了眯眼,虽脸上带笑,可金色的眼眸里却是掩盖不住的寒意。
其实他们俩才是最像的,无论是相貌或气质,都比辞深池的亲生父亲像太多了。总有人戏称辞深池有两个“亲生父亲”。辞诺倒没什么太大的表示,反而自己也会开这个玩笑。
辞海看着已进入梦乡的辞深池,不由地叹了口气,道“阿辞,你为何长得这么像我呢?这样,我就有些舍不得了”说完,伸手轻抚着辞深池的脑袋,轻笑一声,起身理了理西装,正欲开门,却回头望了一眼,目光有些病态,,嘴角上扬到一种很渗人的角度,随后关门走了。
过了一会儿,辞乐进来了,小心翼翼地锁上门,踉跄着走到床边,擦掉脸上的血迹,小声且急促道:“阿辞!阿辞!醒醒,快起来!”
辞深池这些恍惚,在睡眼朦胧中很不情愿的撑起身子,道:“怎么啦?”
“快走!快走!”辞乐几欲要喊出来,时不时往门口瞄上几眼,神色很慌张,仿佛下一秒门板就会被撕裂,冲进来一个“怪物”
这时,游轮已经开驶几个小时了,辞深池刚从床上跳下去,一阵眩晕,脸色立马铁青。辞乐顾不上那么多,抱起他,往门口跑去。
刚打开门,辞乐瞳孔骤缩,想往后退去,可脚却不听使唤,只能紧紧抱住辞深池,可辞深池不乐意了,道“乐姐,是大伯,你怕什么吗?”
“闭嘴!”辞乐低吼道。
“乐乐,把阿辞给我,好吗?”辞海微笑道,伸手正欲触碰辞深池,可啪的一声,辞乐拍开了他的手,道“恶心谁呢!我不会把阿辞给你!”
辞海叹了一口气,摘下金丝眼镜,脸上笑容不变,却有些渗人。他一步步逼近,辞乐只好不停地后退,突然,辞海伸出左手掐住辞乐的脖子,慢慢收紧。辞深池从辞乐怀里摔下来,看见大伯在欺负姐姐,想帮忙可也不知做什么,呆愣在原地。
“阿辞!快……快跑!走!走!”辞乐艰难吐出几个字,眼泪从脸颊滑过,可还是露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突然,一把刀从她腹部穿过,鲜血飞溅到辞深池脸上。辞乐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看那把刀,又有些僵硬地抬头看着辞海的眼睛,忽地一声笑了,艰难地举起右手,抚上辞海的脸,道:“对不起……”
右手滑落,辞乐缓慢闭上眼,撒手人间。
辞海被她这声对不起兴奋到了,,西装上沾染的血仿佛一朵朵莲花,无声诉说自己的“纯洁”。辞海哈哈大笑起来,给了辞深池逃跑的机会,他却只是往门口看一眼,像丢垃圾般的把辞乐扔到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已经干了的鲜血,望着沾了血的双手,不由感到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