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误刺冷艳废皇子 >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东宫的侍卫泛起春困,依着门下柱子打盹。

解小六蹲在墙角看蚂蚁打架,听见门响,扭头望见楚旌堂卷着袖子走出来。

俩人略略点头,这算是有理有据地打了招呼。

解小六心知对方的身份地位远在自己之上,多余的寒暄话也不敢再言,宫里面,忌讳的就是失了身份,口不择言。

楚旌堂在井边站定,提桶打水。

清凉的井水倒在金边的盆里,他端起就走。

“使不得,我来,我来。”

解小六赶忙上前要抢,自己身为东宫侍卫统领,怎么能偷懒呢!

楚旌堂警惕地避开,“不忙。”

门轻轻关上,却是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楚旌堂用手绢在清透的井水里沾湿,极为小心地替陆谦宜擦拭身子。

陆谦宜的肌肤很是细腻,泛着洁白的光晕,让人联想到瓷器玉瓶一类的珍贵摆件。

辅有两条修长的双腿,更加掩映出主人的矫健身姿。

楚旌堂很满意,格外满意。

他是收足了劲,一点点试探研磨的。

但也许是因为头遭,床笫之间的战事来得分外激烈。

那又如何?

陆谦宜水磨豆腐般的身子骨是彻底沦陷了,眼睛里潋滟生情的模样堪称一绝!

没过多久,就是生生哭了出声。

楚旌堂终究还是心软,缓身放过了对方。

来日方长,他不急。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内容叠加起来,构成一幅幅香艳袭人的画卷,楚旌堂方才对这日子咂摸出点滋味。

忽然,手下的动作停了半晌,湿漉漉的手绢落了地。

楚旌堂慌神,不慎抬腿踢翻水盆。

“殿下,殿下!你醒醒!”

床上的人紧闭双眼,已然是副睡熟的样子,唇红齿白,锁骨肩头隐约留下点不堪的痕迹。

楚旌堂抱起陆谦宜,紧紧勒住,简直要把对方锁进自己怀里,低声呼唤。

陆谦宜毫无反应,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一颤,喉间浅浅挤出低哀的呻|吟。

“不会吧?”

楚旌堂抱人夺门而出,大声呼唤,“太医,快叫太医!太子殿下昏过去了!”

太医赵丰鸾正在吃饭,差点被食物噎住,匆匆提箱跑来。

“你过来,怎么回事?”

赵丰鸾难得在楚旌堂面前硬气一回,语气很是严肃。

“不知道啊,就......”楚旌堂有点尴尬,心虚道,“太子殿下说要午睡,然后就一直没醒过来。”

“睡了多久?”

“一两个时辰?”

赵丰鸾很严厉地一瞪,“让我看看!殿下身上怎么会有伤?”

“你,你还是别看得好。”楚旌堂挡在床前,张开双臂,“殿下没有受伤,我一直在。”

“将军,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前后矛盾吗?”

赵丰鸾眼睛很尖,漫不经心地往楚旌堂胳膊上瞟去——健康强壮的手臂,小麦肤色,干干净净,毫无蛊毒留下的青黑印记。

出于敏锐的职业嗅觉,赵丰鸾很快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旌堂的肩膀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赵丰鸾使足力气,举起医箱砸了过去。

“你真不是个东西!为了解自己的蛊,居然......居然......亵渎殿下!”

楚旌堂没躲,生生忍住,没喊疼。

“造孽啊!”

赵丰鸾怒不可遏,从桌上抓起其余物件继续砸。

东宫乱了。

太子昏迷不醒,房中剩余两人,看样子都是知情人士,然则精神都不太对劲。

太医赵丰鸾是难得一见的歇斯底里,毫无以往的风度翩跹,琳琅满目的药材滚了遍地,无人去捡。

楚旌堂更是狼狈,红发散乱垂下,额角破了相,蹲在陆谦宜床前,紧紧攥住太子的手腕,任凭旁人说什么也不放开。

恒宗帝最近有点忙,下旨要开启祭祀大典,本来去年应做的事情,因为各异战事丛生,硬是拖到了今年。

下面的人来报,皇帝大手一挥,竟是拒了。

对于太子,近来能耐大涨,无需父皇操心。

东宫的人报也不是,不报也不是。

最终来了两拨人,太医署和铁营的。

太医见赵丰鸾出诊迟迟不归,直接来问。

太医们交头接耳,说好的只有太子一人生病,怎么眼下病人以一变三?

搓拿揉捏好一顿,陆谦宜才回了气,眼皮子还是略显沉重,抬一抬都费劲。

赵丰鸾眼神惊惧,像是受了极大刺激,任凭旁人问什么,只字未提,却狠狠瞪着楚旌堂,目光能烧出火来。

楚旌堂是难得的好脾气,头上包好纱布,起身用力在赵丰鸾背后一拍,悄声道,“赵太医,这件事是我不对——”

赵丰鸾没缓过神,就听见楚旌堂下半句接上。

“敢说出去,我就让你好看!”

“疯子!”

赵丰鸾心里骂道。

楚旌堂剧烈晃动下,陆谦宜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

“殿下,我......”

楚旌堂率先表态,膝盖扑通跪地,半点不带含糊。

认错态度极其恳切,像头乖巧的狼崽,“我不该鲁莽的,冲撞了殿下。”

“哼,怕是你心里想着,下次还敢吧?”

陆谦宜浑身关节都像被拆散一样,说不出来的酸痛时刻侵蚀入骨。

差点死在这里,准确来说,是极端兴奋导致的憋闷——陆谦宜喘不上气。

楚旌堂清退旁人,嘿嘿一笑,“是的呢,我的殿下。滋味如何?”

“滚那!”陆谦宜想都没想,抬腿就向楚旌堂心口踹去。

“不堪入目!污言秽语!连殿下都被他蛊惑了!”

太医赵丰鸾在窗外偷听,顿足骂道。

洛凌栀在龙浔铁营进展极快,送来一箱成品,都是上好的兵器装备。

陆谦宜找武将太尉苏庭,将军王缚新,以及京畿指挥使荀阳,一起检验。

会议开得热烈,洛凌栀男装打扮,很精神地用发带束起头发,在众人面前落落大方地介绍。

“根据贵国的标准尺度,剑身为剑柄的五寸。”

陆谦宜对洛凌栀的技艺是一百万个放心,按住对方的尺子,“孤看着标准,不用量了。”

荀阳是新提拔上来的,又对武器别有一番迷恋,特意凑身过去看。

桌上摆着的长剑尺寸不一,洛凌栀演示的是上等剑,为上乘士配用。

剩下的规格依次递减,剑身长为剑柄长度的四倍,则是中等;至于三倍,就是下等。

洛凌栀行事细腻,不但对长剑研究至此,对于弓箭也做了细细分类。

“我们要做的,应为因地制宜四个字。”

这些时日,尽管是新年,洛凌栀也没歇着。

她在荀阳的带领下,摸清楚了昭**营的规格制度。

见证了大大小小数万的将士,这些人都是来自各个地方,东西南北皆有。

“性格火爆凌厉的,用劲弓,宛如火上浇油,效果反倒不佳。我建议用柔弓,发射出去才能相得益彰。”

陆谦宜频频点头,举弓细细抚摸,检查弓弦完备,又弹拨几下弓弦。

他很满意。

武器,归根到底还是为人所用,在这点上,洛凌栀看得比自己长久。

“有劳郡主了。”

众人起身致谢,他们是打心眼里佩服洛凌栀,心思细腻体贴,又带了刚强有力的棱角,着实不多见。

洛凌栀情绪很好,偷偷将陆谦宜拉到角落,悄声问,“太子殿下,今日怎么不见我弟弟?”

陆谦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方才场面上的意气风发不见了,很内敛地摇摇头。

“他,应该是有事要忙。”

“真的?你可不能骗我。”洛凌栀贝齿微露,笑得是落落大方,“他要是欺负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陆谦宜条件反射地退后,心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话上客套一番,借故告退了。

洛凌栀颜面上的笑意渐渐散了,转身入隔间,将收好的军事防备图拿红线细细捆了,交给一人。

楚旌堂不情不愿地出了门,好生折腾,终于在新修葺的府邸里安顿下来。

位置是他亲自选的,特意多砸了五百两银子,悄摸声在地底下修条暗道,直通东宫的外墙。

对此,陆谦宜毫不知情,他刻意躲着楚旌堂,俩人分开住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谁知道下一次,楚旌堂会不会生生发疯,再让自己“死去活来”一番?

不敢想,也不能想,最好连面都不要见!

陆谦宜满脑子都是折腾出点钱来,一来糊住玩心大起的老爹,堵住群臣的口;二来,居安思危,把粮仓国库里都塞满了,才能让自己的心思安定下来。

太子下令削藩,免不了下面有人胡闹折腾,满纸抱怨喝骂层层堆砌,从县到郡依次递送,好在御史府等人力排众议,顶着巨大压力给他拦截下来。

“殿下,臣有句心里话讲。”太傅陈博文最近接连加班,身子骨很快瘦削,站在那就像一张剪影。

“老师,您坐。”

陆谦宜强行按住太傅的肩膀,好说歹说把人劝到了太师椅上。

陈博文颤巍巍说了,太子卖官,简直是脚踩钢丝线,稍有不慎,就会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太傅总觉得陆谦宜走在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要是这些新官势力加大,各自形成地方割据,卷土重来怎么办?

陆谦宜拍拍太傅,很是诚恳,这些话只有太傅敢对自己说了。

“您是真心对学生好!但请放心,学生——自有把握。”

爵位哪有那么好得,不能世袭,且无兵权。

要凭真金白银,亦或是战功来换。

富商们的官瘾素来不小,陆谦宜让他们出粮——往粮仓里送。

若是武将,封的爵位也是不同,享受免除徭役的优待,必要时能担当郎官。

“只是给他们入仕增加了一个渠道,但门槛和标准,还在咱们手里。”陆谦宜对上陈博文的目光,语气极为坚定,“学生明白,不能舍本逐末,养狼为患。”

也许是换季时气候变幻的太快,此时楚府内的楚旌堂,却是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