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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嗯,挺好的。”

陆谦宜拍腿起身,走时不忘把门带上。

下属们面面相觑,彼此间哑了半晌。

“太子殿下,等等!”

陆谦宜是真的高兴,伸手攥住腰间的锦囊,用力拽下来。

胡乱摩挲,锦囊内硬邦邦地藏着一物,依稀可辨虎形的模样。

泰王陆衡玢也很高兴,银耳汤羹不喝了,脚蹬军靴铿锵有力,和陆谦宜在城门口碰了个正着。

“淦!皇兄!”

陆谦宜早就习惯对方粗鄙的话语,微微弯腰低头——一枚带有倒刺的飞刃擦过发髻,当啷撞向面前的树木。

雪粉扑棱棱掉得快,与之更快的是陆衡玢的变脸速度。

陆谦宜背手而立,身形挺拔,白皙纤细的手指拨弄松树——尖锐的松针夹杂指尖,闪着幽绿的光。

陆谦宜目光带了水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亲昵。

他热情洋溢地贴近陆衡玢站定,抬手——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松针插入了陆衡玢的侧颈。

“好好说话,规矩点,三弟。”

话毕,陆衡玢条件反射地往后退,捂住脖颈面目狰狞。

虽然说不上多疼,他却感受到了巨大的屈辱。

“集结!进攻!”

陆衡玢愤恨道,利索地跳上城垛,振臂高呼。

陆谦宜抱臂,望见对方的模样,想到话本上的民间杂耍艺人——总爱用铁链拴了猴,后者也是如此一般,上蹿下跳得很是活跃。

如果此刻有香蕉,陆谦宜胡乱想着,他很愿意揪下一根抛去。

陆衡玢没有蹦跳太久,他带来的三万兵马整齐地在城下集合,却是不上前。

城墙顶端蛮人的尸首被清理干净,留下陆衡玢一人。

“你,你不能——”

话头截住,陆谦宜从锦囊内掏出虎符,塞给急匆匆跑来的小兵。

那是泰王的虎符。

楚旌堂在列阵前等候多时,虎符到手,煞有介事地在众人面前举起。

兵不血刃。

辽远兵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极了一场军事演习,给京畿的治安做了些不小的贡献。

陆衡玢成了光杆司令,他恼羞成怒地冲到武器堆旁,拿起一杆细小火铳瞄准了城下的太子。

“既然如此,皇兄,快与我一同奔赴黄泉吧!”

“哦?”

陆谦宜抬眸,眼神冷峻得像锋利的钢刀,活生生在陆衡玢心口剜下一刀。

砰!

火铳飞出,城下惊慌失措。

众人急奔,死死束缚住陆衡玢。

陆谦宜满不在乎地摇摇头,火铳喷出的不是火药——他早早命人准备好,其间不过是彩色缤纷的纸条。

“淦!敢玩老子!”陆衡玢彻底丧失理智,怒不可遏。

陆谦宜微笑着走到楚旌堂身边,在对方肩头拍了几下。

“干的不错。”

泰王陆衡玢走入廷狱,半死不活的庆国公姜亭烟奄奄一息地睁开眼睛。

陆衡玢手脚的束缚被松开了,陆谦宜吩咐,三殿下也是皇子,切记不可造次,要心存恭敬。

“姜大人,你怎么搞的?”

“臣......”

姜亭烟仿佛不认识陆衡玢,微微转动苍白的眼球,努力回忆什么。

“说话呀!你忘了是怎么和本王保证的?”

陆衡玢对姜亭烟拳打脚踢,还嫌不够解气,一把抢过身旁小吏手里的皮鞭,劈头盖脸地抽了个遍。

陆谦宜默默观察狱内的事情,往里又塞了一人。

这人在赌场上玩得正欢,本来赢了把大盘,左右各搂一姑娘吧唧亲着。

头上忽然被蒙上黑布,双手被缚,脖颈套着绳索。

“三郎哟!”

“爹!”

庆国公的三儿子姜潮生,连滚带爬地抱住父亲,抬起袖子费劲地擦去姜亭烟脸上的血污。

父子俩哭作一团,陆衡玢听得心烦,走过去又是一人一脚。

“嚎嚎嚎,嚎个屁!让你干点事情都做不好,成天守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倒霉儿子!”

“爹!三殿下他骂我!”

姜亭烟尽管自己好不到哪去,但也见不了自己儿子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他凭借自己年份不断的人生阅历,很快做出判断。

泰王陆衡玢这棵大树,他是指望不上了!

什么相之勾结,引蛮人入关,杀掉太子......

纯粹就是骗人的戏法!

真要是为他姜家好,能对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三郎下手吗?

众所周知,姜潮生,就是庆国公的命啊!

不如趁机投靠太子,还能保全“国公”的称号,就算是徒有虚名,也好过做泰王脚下的替死鬼!

姜亭烟见不了儿子受委屈,豪气云干地把姜潮生推到一边,指着泰王的鼻子开骂。

“好你个老不死的!竟敢诬陷本王!”

陆衡玢气不打一处来,腰间抽出短刀,眼疾手快揪住姜潮生的肩膀!

抓不住老子,还攥不住小的吗?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当初明明商量好的!

姜亭烟出钱,陆衡玢出人,俩人搅成一股绳,取下龙浔铁营,破关杀之。

现在?

姜亭烟转眼就成了陆谦宜战线里忠心耿耿的兵?

还把辽远兵的虎符给献祭出去?

真不能忍!

陆衡玢越想越气,脖颈处的青筋突突跳,疼得他嘶嘶吸气。

又是陆谦宜!

脖颈被松针扎过的地方渗出液体,手糊上去再拿开,还有微小的血迹。

体内的血液瞬间滚溢,陆衡玢单手推开刀鞘,明晃晃的短刀在空中划过——

毫不留情地扎透了姜潮生的大腿!

“啊——”

姜潮生满地打滚,身下摊开血海汪洋。

姜亭烟在那一瞬,牢牢地记恨上了陆衡玢。

恨不得替儿子受过。

强行用理智镇压愤怒,姜亭烟高呼,“臣,有事要奏!”

“爱卿还有何事?”

暗夜里龙袍微露,恒宗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尽管还带了几分沙哑,但对于心慌的人而言,已经很有震慑力。

众人仓皇跪地。

乱象丛生。

几日后,恒宗帝发话,庆国公姜亭烟是谋逆罪臣,教唆三皇子以下犯上。

念在其言辞恳切,诚心认罪,网开一面,留有全尸。

陆谦宜看上了姜家的地产,若姜亭烟真是满门抄斩,固然能搜刮出些家产充入国库。

但又能维系多久?

陆谦宜要的,才不是死气沉沉的银子,而是活生生的,为他所用的人!

楚旌堂歪头打量了会陆谦宜,对方思考的样子很是迷人。

陆谦宜肌骨莹润如玉瓷,表面光滑细腻,在油灯的映照下,表面还萦绕着一圈淡淡的光晕。

这让楚旌堂联想到夏季鲜美多汁的水蜜桃,他很想凑上去,亲亲地嗅,再趁其不备——一把搂住,狠狠咬下。

陆谦宜有点发愁,眉间紧锁。两只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在高挺笔直的鼻梁上洒下阴影。

楚旌堂又是玩味地注视着,心里早已狠狠将其玩捉了个遍!

“想什么呢?殿下”

陆谦宜叹气,仰头对他说了。

楚旌堂扣住陆谦宜的肩膀,语气轻柔,“殿下,不如从姜潮生身上下下功夫。”

姜潮生受宠若惊,恨不得要插上翅膀,瞬间飞到东宫给太子磕头谢恩。

姜潮生虽然就浪荡放肆,但也并不完全糊涂。

太子殿下是亲自为他,去求恒宗帝。

父亲姜亭烟是鬼迷心窍,动了不忠的心思,蛊惑三殿下谋反。

此举实在可恶,罪无可赦!

但圣人就是圣人,圣人教导出来的儿子,自然也是极好的,宅心仁厚,以理服人。

在陆谦宜的建议下,恒宗帝只下令处死姜亭烟,不追究姜家其余人。

行刑地点定在菜市口,正午时分。

火红的漆木签字落下,姜亭烟手脚张开,四肢关节处被绳子牵扯,套在马上。

鞭子抽响,马匹四散,地上的人一声哀嚎都无,已然化为碎片。

庆国公死了。

姜潮生跪下,捂脸痛哭,将头深深埋在地上,嗅着父亲的血肉谢恩。

事毕,他独自跨上马车,重新北上。

泰王陆衡玢的日子少数好些,劫后余生的侥幸涌遍全身。

后知后觉,他才品出古人的告诫。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陆谦宜同他,是明面上一团和气,深重的心思藏在心里。

陆衡玢有点看不透太子,陆谦宜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格外大度。

对额尔库轻轻放过,让其全须全尾地回了草原。

临行前签下契约,匈奴的骑兵不得跨过阴山一步,边关修建互市,两地自此和平处之。

而陆衡玢,心思不纯,但好在没有实际不忠行为。

重罪可免,逐出京畿,终身镇守辽北。

陆衡玢临走前,是陆谦宜亲自来送的。

二者没有多余的话,陆谦宜只轻轻揪住对方衣领,嘱咐道,“三弟,此后可要规矩些啊。”

陆衡玢气得牙痒,哼了一声,调转马头走了。

陆谦宜收敛神色,去寻恒宗帝。

路上横冲直撞的小吏跑来,脸上带有未干的汗水。

“怎么了?”陆谦宜温和道,他心情很好。

“太子殿下,四殿下他......他要出海!”

刚送走一个煞星,怎的四弟又折腾起来?

陆谦宜平静呼吸,“走,孤去见见。”

陆鸣珂真的在闹,精力旺盛得不像是个眼盲的人。

地上都是散开的经文,跪拜打坐的蒲团东倒西歪。

陆谦宜进门脚下踉跄,差点被绊倒,原是一莲花灯托子,出现在冷冰的地面上。

“大哥,我听说三哥已经回去了。”陆鸣珂的声音就和悬浮在半空中内差不多,飘飘忽忽。

“他荒唐,你也荒唐吗?”陆谦宜抱臂答道。

“我与他不一样,我没有什么再同大哥斗的。”陆鸣珂系紧脑后的发带,摩挲向前,“我要出海,去传诵经文。”

“疯了你?好生在宫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