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误刺冷艳废皇子 >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试试这个。”

洛凌栀打开随身带的铜箱,从中取出枚铁器。

那小兵定睛一看,只见铁器煞为锋利,呈现倒八字形状的双股尖锋,彼此交绕上翘闪着寒光。

陆谦宜见这铁器有些熟悉,待到洛凌栀把它安在长棍上面,原著的文字活灵活地闪现出来。

“燕尾长戟!”陆谦宜脱口而出。

“正是!”洛凌栀向太子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太子殿下,我对于自己制造的枪头颇有信心,可否让这位勇士试上一试?”

小兵利器在手,又有旁人坐镇。

当即提气击出,左右砍杀。

王缚新东闪西躲应接不暇,仗着自己身形高俊,勉强不被对方近身。

两人交手数十招,那小兵愈战愈勇,燕尾长戟在手里硕硕生风,和王缚新的长柄枪相撞交绕,招式里颇有金戈铁马之杀意。

洛凌栀抱臂观看,任凭场上两人如何厮杀,她始终平静得像一汪碧绿的湖水,不露痕迹。

顷刻之间,风声呼呼大作,王缚新的长柄枪脱手飞出,扑通一声掉料江中,惊起几尾白鱼。

那小兵满脸惊奇,不可思议地望向手中的燕尾长戟,再回头时,正好同洛凌栀的目光接在一块。

“好!”人群里传来欢呼,很快如滚水一般沸腾。

喝彩声层层叠叠堆砌在甲板上,将沉闷湿冷的空气一扫而空!

“王将军辛苦了,这么冷的天还来亲自训练下属。”陆谦宜拍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

“天气冷,臣也犯懒,致使武艺废退。还请殿下责罚。”王缚新说着将上身的铁甲掀开掷地,双膝跪下。

陆谦宜眼疾手快抓住对方,“王将军不必如此,你的这位手下,是难得的精英啊。”

“属下名叫荀阳,是王将军手下的一名百夫长。”那小兵很有眼色地答道,接连恭敬行礼,依次拜过陆谦宜、王缚新和洛凌栀。

“荀阳?”陆谦宜的眼睛放出喜悦的光,“好,孤记下了。去账房领功,赏犀皮盔甲、白玉腰带一件。”

原著里曾经写过,楚旌堂的作战天赋发挥在陆地作战上。而荀阳则是昭国水兵最出名的将士,在东瀛海贼进犯昭国时,拥有率水兵一千人击败对方三万人的先例。

有两名大将在此,纵使北面匈奴、东面海寇进犯,中原泱泱大国也无需畏惧!

“还有事情?”

荀阳把燕尾长戟放回兵器架的卡槽里,眼神仍牢牢黏附在上面。

“太子殿下,王将军,属下以为苍梧郡主所制的枪头堪称利器!若是能——”荀阳猛得截住话头,低头不再言语。

“我既然登上贵国的船,就不是小气之人。像荀阳这般勇士,理应配得精锐兵器。”洛凌栀转向王缚新微微颔首,“王将军动作爽利整洁,不愧有将帅风范!”

“让郡主见笑了。”王缚新含蓄道。

“其实,你们的士兵实力很强,但苦于没有拿手的兵器。”洛凌栀压低音量,向陆谦宜凑过去说道,“太子殿下,我愿意助贵国一臂之力。”

*

入夜,寒冷的江风掀起门帘,刺骨的寒意夹杂着南方的湿冷毫不留情地灌入船舱。

陆谦宜没有睡,裹住棉被坐在桌前,目光锁在桌面上的图纸。

“殿下,早些休息吧。” 楚旌堂晦暗的身影在窗边飘摇。

“嗯。”

陆谦宜顾不上外面,图纸是洛凌栀私下塞给他的,上面画满了各种格斗兵器的图样。

“贵国要迎击匈奴骑兵,我想战马刀和雁翎刀比较合适。”

洛凌栀沉着冷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敏锐指出,和苍梧国在水上、沼泽地作战不同。

昭国面临北原游牧部队时,可以使用加强长戟的横置钩刃,做到上可斩杀敌军首级,下可劈砍马腿。

陆谦宜听得洛凌栀要帮昭国制作兵器,心下狂喜,如此千载难逢的机遇,怎肯白白令其荒废?

但问起对方的条件,洛凌栀却是神秘兮兮地避而不谈。

“太子殿下,此事有关两国建交。我想还是等见到贵国的皇帝之后,咱们再行商议。我伤了你们四皇子的眼睛,理应去给恒宗帝请罪。”

洛凌栀没有说多余的话,将图纸留给陆谦宜就匆匆告辞。

太子还想说点什么,只见洛凌栀背上的逢春剑正在剑鞘内泛出眩人心目的光泽,余下的话头也吞食入腹。

楚旌堂褪下铁甲,在榻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但凡合上眼睛,铺天盖地的往事就如潮水般涌来,填塞住脑海里的每一处缝隙。

先是两人初遇之时,陆谦宜站在岷江边上,眼里潋滟含光的模样。

陈旧的记忆沾染了情绪的潮气,继而抽丝剥茧徐徐展开。

再至返回昭国,搬倒二皇子陆琮;北上讨伐匈奴;南下入苍梧。

陆谦宜身上的腼腆和青涩之气褪去,逐渐演化出带有坚毅意味的品格。

也如钢铁般......寒冷。

陆谦宜变得愈发客气,竟是半点脾气全无,时时刻刻保持理智,清醒又决绝地称呼楚旌堂为“将军”。

楚旌堂摸向脊骨的疮疤,突然觉得愤懑不甘。

洛婉黎下令扑杀陆谦宜的时候,楚旌堂明明知道这是母亲奇诡的占有、操控**在作祟,仍义无反顾地冲过去,生生用血肉护住太子。

被疼痛撞碎后重新拼接的世界,带着丝丝的甜润,让楚旌堂心满意足。

付出所得到的快意,他头一次体会。

“可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楚旌堂从怀里掏出翡翠戒指,残缺的裂纹已经被洛凌栀补好,在黑夜里散发出清幽的光芒。

楚旌堂浅叹一声,重新把戒指套回手上,用唇角反复在上面逡巡。

口中的热气将翡翠蒙上白雾,楚旌堂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随着船只摇摇晃晃的节奏进入梦境。

这份难得睡意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一束冲击入天的火光很快将整条船只映照得宛如白昼。

“不好了!走水了!”

“说,太子殿下的房间怎么会走水?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楚旌堂额角隐隐作痛,躺下还没半刻钟,走廊上就被火光包围。

翻身出门,那赤焰竟是从陆谦宜的房间内冒出来的!

将士们手忙脚乱取水灭火,又唤船医及时救治。

好在陆谦宜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气短憋闷昏迷过去。

楚旌堂握剑坐在床边,看见船医攥住调羹的手止不住抖索,仍然无法将药液灌入太子的唇内。

“回楚将军,属下们都查过了,走水只是意外。”很快有将士们回报,走廊上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意外?”楚旌堂把目光收回,问道,“还有其他人受伤吗?”

“没有了,东西两舱全都检查过了。无人伤亡。”

“今夜在殿下门口守卫的是谁?”楚旌堂强行压住心头的愠怒,眉间满是厉色,“让他来见我!”

“是!将军!”

传令的人消失后,楚旌堂转向船医,“还是不行吗?”

船医被对方盯得十分紧张,结结巴巴说道,“快,快好了。”

暗黑色的药汁滚泼晃动,船医一不小心飞溅几滴在陆谦宜白皙的颈侧上。

“不是,你这......”楚旌堂取了帕子擦去药汁,挥手道,“还是我来吧。”

“有,有劳楚将军。”船医如临大赦,慌忙松手跑开。

“真是不如太医赵丰鸾!”

楚旌堂心想道,低头搅动碗里的调羹。

“殿下还没醒吗?”

“王缚新?”

耳畔冷不丁有人说话,楚旌堂条件反射抬头,眼神里满是戒备,“没。”

楚旌堂站起身,坚实的胸膛挡住王缚新打量的目光,“王将军照顾好自己即可,请回吧。”

“我就,我就来看看殿下。”王缚新满是关怀,“再过两天就到京城了,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王将军这是——不信任我吗?”

楚旌堂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重重放下药碗。

王缚新很快被他连推带搡地赶出去,断断续续的音调传来,“不敢不敢,楚将军......有你照顾太子殿下,我便放心了。”

“哼!”

楚旌堂和上门,心里暗暗道,“放不放心,还真由不得你说了算!”

陆谦宜双目闭合,眉间紧锁,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楚旌堂又喂几次药液均以失败告终,一番折腾下来,只见陆谦宜的面颜越发没有血色,惨白得好似一张薄薄的纸张。

“这样下去不成,得想个法子才行!”

楚旌堂端碗将清苦的药汁卷入口中,陆续将其渡给了陆谦宜。

太子的唇瓣很软,带着清新淡雅的气息,慢慢渗透入楚旌堂的肺腑。

碗内汤药很快见底,楚旌堂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毫不留情地同陆谦宜的舌尖冲撞交绕为一处。

陆谦宜紧闭双眼,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楚旌堂扣住太子肩膀,从肺腑里挤出无限潮情,同载船的江流一齐滔滔不绝向前涌去。

陆谦宜冰凉的躯体渐渐泛起暖意,恰如三月春风,轻描淡写地勾住了楚旌堂发烫的心脏。

“你这个喂药的法子,是要呛死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