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走远。
只是去了家附近那家深夜还亮着灯的甜品店。
坐下以后，我才发现自己连钱包都忘了带。
手机一直在震。
仁王打来的电话。
一通。
两通。
三通。
我没有接。
不是不想接。
是我不知道接起来以后该说什么。
第七通电话停下以后，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盯着看了几秒，还是接了。
电话那边传来丸井文太的声音。
“结衣？”
我愣了一下。
“文太？”
“你现在在哪里？”
“……外面。”
“仁王快疯了。”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文太那边像是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吵架了？”
我轻轻笑了一下。
“也不算。”
“什么叫不算？”
“我只是问他，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电话那边瞬间安静。
安静得我几乎能听见他呼吸停住。
过了几秒，文太的声音忽然拔高。
“什么？！”
我被他吓了一跳。
“藤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杯子里还没动过的水。
“我也希望是误会。”
“当然是误会啊！”
文太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语速一下子快起来。
“他怎么可能出轨啊？他最近躲着你，是因为他要求婚！”
我的手指猛地一僵。
世界好像在那一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甜品店里低低播放的音乐。
窗外驶过的车声。
杯壁上滑下来的水珠。
全部都变得很远。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文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完了。”
他小声说。
“我完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
“求婚？”
电话那边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对，反正你已经知道了，他要在横滨烟花大会求婚。你还记得那次飞机改签吗，仁王是为了改戒指所以错过了原定的飞机。横滨那边也是他订的。路线是柳生帮他看的，幸村也知道，真田骂了他八百遍说他太松懈，赤也还以为我们要组织什么秘密训练。”
文太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下来。
“藤原，他不是不想告诉你。他是太想给你一个惊喜了。他最近像个笨蛋一样，连吃饭都在想你会不会喜欢，戒指尺寸会不会不合适，烟火结束以后人会不会太多，你哭了他该先递纸还是先抱你。”
我眼眶一下子热了。
文太继续说：
“他还问我们，求婚的时候要不要先说‘以后你还会走也没关系’。”
我的呼吸轻轻一颤。
“他说，他不想再问你会不会离开。”
“他说，他想问的是——以后你每一次出发和回来，能不能都让他陪着。”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我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
电话那头的文太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有些懊恼地说：
“藤原。”
“嗯？”
“你别哭啊。”
“我没哭。”
“你声音都变了。”
“……”
“算了。”文太叹了口气，“你要骂就骂我吧。反正我肯定活不过今晚了。”
我抬手擦掉眼泪。
“丸井君。”
“嗯？”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不要告诉仁王我知道求婚的事情，这次换我来给他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