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我与魔尊共感后 > 第7章 第7章

第7章 第7章

邬陆仞单手将黑衣人制住,冷声问道:“魔界中人,为何混于修真界?”

黑衣人身份暴露,哪还顾得上灭口,直接用半身修为挣脱束缚,逃之夭夭。

见不用视死如归,周小舟凑上来,语气满是崇拜,“你好厉害呀。”

清醒过来的周庄主一个激灵爬起来,扯着嗓子就喊:“有什么冲我来。”环顾四周一看,却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着。听弟子们讲了事情原委后,也凑上前连连向邬陆仞道谢。

被撞开的周小舟从春景熙手里拿过自己的刀,下巴一抬,哎了一声问:“你刚刚使的是我周家刀法?”

春景熙点点头,“你抓玄夔的时候,我看了。”

周小舟疑惑,“一遍就会了?”

春景熙回:“我自小记性不错。”

周小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那你还真厉害。”

春景熙长长的睫毛扑闪两下,并不觉得这是多么稀奇的事。

客栈内,周庄主豪爽地点了一桌菜,与一开始的客气而言,对邬陆仞一个后辈的态度莫名谄媚起来。

但邬陆仞却是懒得搭理,全然漠视,一点也不给面子,就这周庄主并未有任何不满,言笑晏晏,他搓着手,歉意地看向春景熙。

“实在抱歉,本来说好同去上清宗,可我弟子皆负伤过重,再去大比也毫无意义。二位放心,我会留两人护送。”

春景熙并不在意,本就临时起意的搭伙,她的注意此时全在正在上菜的跑堂的手里。

这道菜是春景熙特意点的,她眼睛盯着饺子,却是对邬陆仞迫不及待推荐,“这次你可要尝尝,绝对好吃。”

眼见就要上桌,周小舟小旋风似的从楼上冲下来,跑堂伙计慌忙躲闪,伸手护着食盘,口中连连提醒,“客人小心。”但到底没能稳住,扑通扑通全投入大地怀抱。

“哎呀。”春景熙发出一声低呼。

周小舟梗着脖子,态度坚决,“我准备这么久就是为了大比,就算你不去我也要去,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绝食,抗议!”

面对儿子的撒泼打滚,周庄主习以为常,哼了一声,“由得了你?”接着几个师兄熟门熟路地上前将他架起,周小舟两脚悬空,手脚并用地挣扎,一群人闹哄哄地往楼上走去。

再看春景熙,眼神仍望着地面,那饺子还冒着热气,躺在灰扑扑的地砖上,圆滚滚的,看得出皮薄馅厚,她就蹲在一旁,眉头拧成一个结,嘴唇微微张着。

邬陆仞眼神变得微妙起来,见她已缓缓伸出手,倏地眉心一跳,郑重道:“不可以捡起来吃。”

正打算把饺子扔掉的春景熙:?

周庄主在房间内下了一道禁制,需得修为高者才能破除,周小舟折腾一番后还是徒劳无功。

他气喘吁吁停下来,骂骂咧咧,“臭老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关着我,我,我就离家出走,到时候你就等着娘骂你吧!”

窗外窸窸窣窣响了起来,周小舟瞬间手握刀柄,警惕看去,却见窗户被人推开,露出一颗脑袋来,“你来干什么?”

春景熙笑嘻嘻,“想出来吗?”

周小舟一听,眼睛当即亮了几分,半信半疑道:“你修为还不如我呢,当真能解开禁制?”

春景熙拔下发间的剑簪晃了晃,“这簪子是中空的,里面存了道邬陆仞的灵气。”

周小舟想起先前邬陆仞出手的模样,自不会怀疑对方的实力,可看着那只精巧的簪子,还是忍不住问:“就这点灵气够用吗?”

“放心,够用。”春景熙凝神运气,将灵力悉数汇聚于簪尖,快速朝着灵罩刺去,不多下,灵罩裂开一条小缝。

俩人一阵扒拉,竟真的叫他们硬生生挖出一个洞来。

春景熙跳下来,看着窗口犹疑的周小舟,压着嗓子问:“怎么,不敢了?”

周小舟一激,利落跳了出来,“谁说我不敢的。”

此时夜色浓重,四下里黑茫茫一片,小风乌拉拉那么一吹,周围就飒飒一片响,周小舟打了个冷颤,问:“我们这是干什么去?”

春景熙疑惑地看向他,“不是你要说离家出走的吗?”

周小舟本想挺起胸膛,奈何实在硬气不起来,惨兮兮道:“我就是放放狠话,没真的离家出走过。”毕竟在家时,有娘亲撑腰,禁闭关一会儿就出来的,离家出走这种话单纯就是说说而已。

周小舟像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春景熙身后,“你经常离家出走啊?”

春景熙摇头,“啊?没有啊,我师父随性开明极了,害得我都没有离家出走的机会。”所以一听隔壁要离家出走,春景熙立马来帮忙了。

所以比起正主,反倒是春景熙兴致勃勃。

周小舟有些羡慕,“真好,不像我爹,一点也不尊重我的想法,好不容易能参加宗门大比,结果说放弃就放弃。”

春景熙一个跃跳,抓住一只发光的虫子,玩了一会又放走了,她问:“这次不行,那下次再参加就好了。”

周小舟一听急了,凑上前解释:“往年宗门大比都是由大宗大派牵头筹办,他们瞧不起我们小门派,自然也不带我们玩。也就是今年高高在上的各大宗门有意建立宗盟,这才想到了我们这些旁支小派。你是不知,多少小门派的人都憋着一股劲,就想借着这次机会扬眉吐气一番。”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又满是不服气,“我今年十六了,修为在同龄人中也算上等,我就想知道,和大宗门的那些弟子比起来,我到底差哪里了?可我爹却总得我是在闹脾气,总想着玩。”

“那你和周庄主说清楚了吗?”

周小舟却一脸恼火,“怎么说?一说他就发脾气,没说几句就会吵起来。”

此时他们已走到一处山坡,这里张着满满一片花草,春景熙仔细观其根茎细长,叶片边缘带有齿状,花瓣细小紧簇,她俯身摘了起来,手里摘满了就递给周小舟。

正在吐槽的周小舟顺势接到怀里。

“那你算不上是说,要沟通的嘛。”春景熙回。

想当初师兄刚被捡回来时,整个人如同刺猬一般,对谁都没个好脸色,说话的语气也是恶狠狠的,师父不在意,师姐避其锋芒,唯独春景熙是怎么看都不顺眼,硬要凑上前招烦。

记得当时每次夜色落幕,对方都会在门前磨小石头,半夜就听到了窗户被砸的声响。春景熙爬起来就和人干架,她当时已引灵气如体,修为初成,不多时就将对方按在地上。

她试图劝导,“你睡不着也不可以砸我们的窗户,这样是不对的。”

小男孩侧躺在地,一半的小脸蛋被地上粗粝的小石子磨的通红,嘴唇紧紧抿着,任凭她说什么就不坑声。

春景熙生气了,脱口而出,“师父把你捡回来,你却不懂得感恩,既然不喜欢这里就走的远远的啊。”

第二天醒来,人当真不见了,师父拉着师姐,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寻人,春景熙硬邦邦道:“不去。”

嘴上说得坚决,可整整一日却不由自主地频频朝门外看去,正心急如焚打算出门寻找时,却见师父领着人回来了,笑着打趣道:“呦,是找我们去了吗?”

春景熙抬眼望去,撞进小男孩黑漆漆的眼眸里,里面似乎还藏着一丝浅浅的期待,但春景熙偏过头,嘴硬道:“才没有。”

小男孩眼中那点微光,瞬间黯淡下去。

霁川野把小男孩安顿回屋,又折身出来寻小徒弟。春景熙还以为他是来训话的,垂着头闷声闷气道:“你要是骂我,我也离家出走。”

霁川野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便也逗她:“那你走吧。”

春景熙不可思议看着他,脸颊涨得通红,大声道:“走就走!”说罢起身拍拍屁股,当真朝外走去。走了一段后,看着身后的霁川野,“你跟着我做什么?”

霁川野笑盈盈,“自然是陪你一同离家出走,等我家阿熙什么时候不别扭了,师父便带她回家。”

春景熙瞬间瘪嘴,泪珠子一颗颗蹦出来,她拽着霁川野的衣摆,“对不起师父,我错了,可师兄真的太讨厌了。”

霁川野摸摸她的头,不急不躁循循善诱道:“还记得你刚来时是什么样子的吗?是不是也如他一般,不亲人也不让人亲近?”

春景熙吸了吸鼻子,“突然来到陌生的地方,我害怕,但我知道师父是好人,只是不知...”

“只是不知如何沟通,也不懂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霁川野蹲下身,看着春景熙湿漉漉的眼睛,轻声说到。

“你师兄也是如此,他自幼孤身一人长大,独居山野间,打磨石子是为了自保,半夜砸你窗户是为了驱赶小兽。他和之前的你一般,想要表达友善却不得法,你愿意试着帮帮他吗?”

春景熙用力点了点头,抹掉泪痕,跑回去找小师兄去了。

霁川野垂眸,看着自己衣摆的一团水渍,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哪里学的坏习惯。”

“那后来呢,你们就和好了?”周小舟迫不及待问道。

“自然,我向他说了对不起,他也向我道了歉,之后我们感情越发浓厚了呢。”春景熙低头数了数,感觉是采够了。

看着显然听进去的周小舟,春景熙便推着他往回走,“你们可是亲父子,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呢,你先道个歉,让让他嘛。”

本来离家出走就是话赶话,有人一给台阶,周小舟便开始动摇起来,抬脚跟着春景熙回去了。

只见客栈灯火通明,百味山庄的人都挤在门口,周庄主一脸焦急担忧,整个人几乎要凑到邬陆仞身上,“我这儿子从小娇生惯养,从没独自外出过,万一出了岔子,我可如何是好?”

邬陆仞神色不耐,就在忍不住动手前,终于瞥见两道归来的身影,冷声道:“莫吵了,人回来了。”

看到自家老爹忧心忡忡的模样,周小舟心里既愧疚又感动,丝毫没注意到他爹已然冒火的眼神,在春景熙鼓励的眼神下,他鼓起勇气上前。

于是在他满怀期待的道歉后,并没有迎来父子抱头痛哭,互诉衷肠的画面,反而他爹冷哼一声,“逆子,莫不是以为道个歉就能混过去吧,我看你是全然没意识自己错在何处,不打你一顿是不长记性。”

周小舟瞪大了双眼,对着一旁看热闹的春景熙控诉:“你不是说这法子管用的吗?”

春景熙摸着下巴分析,“看来这法子只适合同辈,放在父子间行不通。”

邬陆仞更没什么同情心,拉着春景熙就往客栈里走,“夜深了,赶紧回去睡觉。”

当夜,仅仅离家出走不到半个时辰的叛逆少年周小舟吃到了一顿香喷喷的竹笋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