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进室内,梁肴睁开眼,揉着疑似被蚊子咬了的耳朵从床上坐起来。
一米八的大床上明显少了另一个人的踪影。
虽说沈景迎本意是让他好好休息,道理他也都懂,可不告而别的举动还是让他很不满。
像是一个睡了他就跑的渣男。
啊呸呸呸,什么猎奇的比喻?!梁肴使劲晃着头,想把这个奇怪的想法晃出脑子。
侧躺着看了会儿消息,梁肴兴致缺缺地放下手机。
从很久以前起,他的生活被沈景迎填满,乍然少了这个人,他总归还是不太适应。
梁肴左手捏着耳垂,单手给沈景迎发消息。
【人类只是我的兼职:什么时候回来?】
料定沈景迎此时无暇顾及他,梁肴刚准备放下手机,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Thaw:不确定,应该比较晚了。】
【人类只是我的兼职:那今晚还来和我一起睡吗?】
梁肴想,他先礼貌询问他的意见,要是沈景迎拒绝了,他就只好“霸王硬上弓”。
好在沈景迎还算“识相”,隔了五分钟才回复。
【Thaw:来,记得给我留门。】
【人类只是我的兼职:……】
手机最终还是被他扔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二人之间的对话像是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
感觉,很奇怪。
无事可干,他灵机一动,给徐朗发了一条消息。
【人类只是我的兼职:五一快乐.jpg】
【徐了个朗:。】
【徐了个朗:找回账号请走正规途径,勿扰谢谢。】
梁肴“啧”了一声,挑眉发了条语音过去。
徐朗那头看到消息后,立马给他弹了条语音通话的请求过来。
“被盗号了?大早上的抽风,你没事吧?”
感觉自己一片好心被辜负的梁肴立马反驳:“我这明明是为了礼貌!”
另一边的徐朗:“呵呵呵。”
二人又斗了几句嘴,徐朗实在忍不了了:“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景迎没在你旁边吗?你不去骚扰他来骚扰我干什么?扯大半天了都没说到点上,没事我挂了。”
梁肴“欸”了几声,忙哄着他别挂。
听完他说明来意,徐朗冷静总结:“所以是他不在身边,您老人家才想起来骚扰我。”
梁肴干笑两声:“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徐朗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哦,也不是。你是来找我,想让我帮你问我姐要‘进阶版学习资料’。怎么,是已经追上沈哥——不对,现在应该叫嫂子才是,所以你俩是想要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了?”
梁肴睁圆了双眸,下意识惊声道:“你说什么呢?我和沈景迎,怎么可能会像你说的那样?!”
徐朗镇定得出结论:“那就是还没追上。”
不应该啊,双向箭头都这么明显了,这俩人智商也不低,怎么还没在一起呢?
他压下心中的好奇,语气故作深沉:“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事?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我帮你好好捋捋。”
徐朗一向嬉皮笑脸,眼下这副模样实在将梁肴给震住了。想到现今的状况与自己匮乏的感情经历,梁肴咬咬牙,省略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将大致情况一一说出。
听完梁肴的叙述,徐朗已经从原来摸着下巴思考的姿势变成了满脸无语。若是此刻梁肴站在他面前,他定然会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脑门,质问他在想些什么。
两情相悦被这二位弄出一波三折,却没有任何实质性感情进展,就是月老来了都得给这俩人竖个大拇指。
徐朗暗暗感慨,所以智商高也不能代表一切,感情一事之于沈景迎和梁肴就是一张白纸,二人就像是那懵懂无知的小学生。
鉴于对方是他关系不错的同学兼好友,徐朗还是决定大发慈悲,做个好人推二人一把。
“你凑近点,我给你说,你这样做……”
梁肴若有所思,扶着下巴虚心受教:“我明白了,谢谢你啊兄弟,等我俩成了我请你吃饭!”
“嗐嗐嗐,小事。哦对了,等我姐下班回来,我再问她你需要的‘学习资料’。”
梁肴眼中满是感激:“谢了兄弟,你怎么这么好!”
徐朗笑眯眯地说:“你都说了是兄弟嘛。说到兄弟,你愿不愿意帮我过一下任务……”
受了指点的梁肴此刻非常好说话:“没问题!你把账号给我吧。”
丝毫没有想起,新游戏的新剧情他自己都没过。
徐朗故作矜持道:“那真是麻烦你了呀。”
“问题不大。”
挂了电话,徐朗终于才敢放声大笑。果然爱情使人盲目,就连梁肴也不可避免。
徐朗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账号密码发给了梁肴,顺便给他发了个红包,算是帮他肝号的报酬。
谁料,下一秒梁肴的红包也弹了出来,说是感谢他给自己支招。
徐朗乐不可支,觉得有意思得很,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给梁肴出谋划策,一来是不想继续看两个傻子原地打转,好心推他们一把;二来就是,这两人实在有趣,有热闹可看他怎么肯错过。
说不定以后还有更多好戏看呢。
莫名其妙从徐朗那里接下了肝号的任务,梁肴总算才觉得没那么无聊了,退出自己的游戏账号,吭哧吭哧帮徐朗肝起任务。
不得不说,这个新游戏做的确实不错,一开始他还说“抢个uid”就跑路,结果真正玩下来之后,他不光帮徐朗做完了号上任务,又废寝忘食登上自己的账号接着刷。
沉浸其中,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怜惜沈景迎年岁小,到了夜晚,凌梵和岑听越便赶他回家,留二人守灵。
房门被推开,沈景迎端着盘子进来,见梁肴还窝在床上看手机,伸受夺过他的手机,语气十分不赞同:“别玩了,先过来吃饭。”
梁肴眨了眨眼,这才发觉眼睛早已酸涩发胀,他揉了揉眼睛,语气带着亲昵:“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撒娇的语气让沈景迎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梁肴是在家等候他下班归来的妻子。可他的妻子又与常人不同,他不必做好饭菜坐在餐桌前迎接,只需照顾好自己、等他回家做饭,再由自己端到跟前喂他便足矣。
他只要安心做被照顾的那个,心安理得接住他的心意就好。
“过来吃饭。”像是被他的话取悦到,沈景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还是想让我喂你?”
梁肴依旧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啊——”
沈景迎了然,喂了他一口饭。
直到吃完碗里的饭菜,梁肴才后知后觉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是说寿星在外奔波劳累一整天,回来还要喂他吃饭?
他心虚地摸了摸耳垂,抬眸却见沈景迎目光灼灼盯着他。
“怎么了?我耳朵上有东西吗?”沈景迎的眼神藏着他读不懂的情绪,弄得梁肴有些费解。
“没什么。”沈景迎平淡收回目光,端着餐盘走出卧室。
梁肴在床上干坐了一会儿,也跟着走出去。
沈景迎刚从厨房出来,听见动静的梁肴端着玻璃杯跑过来。
“喝喝看,味道应该不会特别糟糕吧。”他献宝似的将手里的柠檬茶递给沈景迎。
“还不错。”
梁肴眼睛一亮,又问:“你累不累呀,要不坐下来,我给你揉一下肩膀?”说着,便拉着沈景迎一同坐到沙发上。
“你侧着点身子,梁大师来帮你好好按摩一下。”
沈景迎十分配合。
“舒服吧?哥这手艺,可不是吹的。”梁启元年轻时候是汽修工,上了年纪腰颈腿脚总出毛病,梁肴心疼爷爷,特地学了些按摩手艺,有空就帮老人按揉。
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
“你放松呀,怎么我越按你身子绷得越紧?”起初他还按揉得得心应手,越往后沈景迎的身体绷得越紧,梁肴按得吃力,不满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抗议。
“不用了。”沈景迎反手扣住梁肴的手腕,耳尖泛着可疑的红云,“我出了一身汗,先去洗个澡。”
“好吧,那我回房间等你。”
他嘴上带着遗憾,等沈景迎同手同脚逃开后,才没忍住笑出了声。
要不然说徐朗厉害呢,他只是照着他传授给的小部分经验初次行动,沈景迎就害羞得落荒而逃了。
梁肴心里乐不可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也跟着回了房间。
沈景迎从浴室出来时,看见梁肴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
余光瞥见他,梁肴若无其事地对连麦的队友说:“不来了,有人回来了。”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队友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来:“谁呀?你对象吗,啧啧啧,没想到你还是妻管严。”
梁肴笑骂一句,眼珠一转,语气散漫:“是啊,你们无非就是羡慕嫉妒恨我有这么好的对象吧。”
沈景迎表情一言难尽,听完梁肴那句“有机会再带他给你们看看”,神色莫辨地注视他半晌,才慢悠悠走到衣柜前。
“准备带哪个对象给他们看?”他捻着梁肴的衣物布料,状似无意地开口。
“肯定带正牌对象啊。”梁肴随口回答。
“哦?”沈景迎大步流星走过来,坐在床边,“什么时候谈的对象?怎么都没告诉我。”
梁肴一瞬不瞬回望他,脸上忽然绽开笑容:“他有点害羞,现在还不肯承认我俩的关系,等他愿意了,我再带给你看看。”
二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着旁人听不懂的哑迷。
沈景迎轻哼一声,四两拨千斤:“好啊,我也好奇我这‘嫂子’长什么样,能把我多年的好哥哥拿下。”
说着便背过身,不再看梁肴的表情。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梁肴放下手机,天色已经很晚。
他看了眼沈景迎,见对方呼吸均匀,平躺熟睡,便放轻动作关了灯。
梁肴对入睡环境要求比较高,偏爱无光安静的环境,睡前沈景迎便习惯性拉上了窗帘。
这一晚的月色很美,皎洁的银光沿着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淌进屋里,成了室内唯一一点光亮。
黑暗放大了感官,哪怕看不真切人,梁肴依旧侧躺着,凝视枕边人模糊的睡颜出神,许久,才小声吐出一句:
“晚安,小鸟。”
明知身侧人睡着听不见,话音刚落,他还是害羞似的背过身去。
明天是凌映之的葬礼,他还要和沈景迎一同早起。
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睡去,与梦中沈公相会去了。
而身后的人,鸦睫轻轻颤了几下,再无别的动作。
讲个好笑的,修这章时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我的微信卡死登不了,试了许多方法无果后决定删了重新下载,结果就导致差点没登上微信(还是举着身份证自证拍照和微信专属客服加急处理才解决的),除此以外,手机上近两三年的聊天记录也全部没有了 今天的倒霉人设依旧稳定发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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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支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