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整夜,天亮时,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屋外静悄悄的,只有雪还在轻轻落着,屋内暖炉烧得正旺,火光一跳一跳,把屋子烘得暖融融的,连空气都是温柔的。
沈惊寒醒的时候,人还缩在苏晚眉怀里,鼻尖蹭着她颈间的温度,舒服得不想动。
“雪还没停。”苏晚眉轻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柔,“今天不出门了,就在屋里待着。”
“好。”沈惊寒闷闷地应了一声,往她怀里又钻了钻,“就这样抱着,一直到雪停。”
苏晚眉低笑一声,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安稳:“好,一直抱着。”
早饭简单却暖心。
一碗热粥,一碟小菜,还有一块温温的蒸糕。
苏晚眉把最软的那块递到她手里:“吃这个,不凉。”
沈惊寒小口咬着,抬眼望向窗外。
雪花轻轻飘着,落在梅花枝上,落在院墙上,落在安静的菜畦里,整个小院美得像一幅画。
她忽然轻声说:“我以前最怕下雪天。”
苏晚眉握着她的手,静静听着。
“那时候没有暖炉,没有热粥,没有屋子,更没有人抱着我。
雪一下,就好像连活下去都难。
我总觉得,我可能会冻死在某个雪夜里。”
苏晚眉心口一紧,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沉而温柔:
“都过去了。
以后每一个下雪天,你都有暖炉,有热粥,有我。
我不会让你再冷一次,不会让你再怕一次。”
沈惊寒把脸埋在她肩头,轻轻点头,眼泪无声地打湿她的衣襟。
不是难过,是终于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软。
雪天最适合围炉闲坐。
苏晚眉在暖炉边摆了小几,沏了温热的茶水,又摆上几样小点心。
沈惊寒靠在她肩上,两只大猫蜷在脚边,呼噜呼噜地睡得正香。
“晚眉。”
“我在。”
“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好不好?”
“好。”苏晚眉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吻,“什么都不做,就陪着你。”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炉火暖暖。
没有密电,没有追捕,没有生死,没有别离。
只有两个人,一炉火,两只猫,一屋安稳。
沈惊寒伸手,轻轻摸着苏晚眉的脸颊,指尖一点点划过她的眉眼,像是要把她牢牢刻在心里。
“我现在真的信了。”
“信什么?”
“信我真的有家了。
不是院子,不是屋子,
是你。
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苏晚眉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目光认真得像在许下一生:
“那我就一辈子都不离开。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永远守着你,护着你,陪着你。”
午后,雪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轻轻洒在雪地上,亮得温柔。
沈惊寒靠在苏晚眉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得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苏晚眉一动不动,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抱着她,生怕吵醒她。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沈惊寒的发顶,落在脚边熟睡的猫身上。
时光慢得不像话,也安稳得不像话。
他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惊寒,
我曾在枪林弹雨里护你,
在生死边缘等你,
如今,只想在这烟火人间里,
陪你一年又一年。
风雪是你,平淡是你,
清贫是你,荣华是你,
心底温柔是你,
目光所至,也是你。”
天黑下来,灯一盏亮起,暖炉依旧旺着。
沈惊寒醒来,揉了揉眼睛,看着身边的人,安心地笑了。
“醒了?”苏晚眉柔声问,“饿不饿?我给你做吃的。”
“不饿。”她摇摇头,伸手抱住她的腰,“就这样再抱一会儿。”
窗外,雪停了,月光洒在白雪上,安静又温柔。
屋内,灯火明亮,炉火温暖,怀抱安稳,人心圆满。
原来最好的日子,从不是轰轰烈烈。
而是雪落时,有人陪你看雪;
天冷时,有人为你围炉;
漫长岁月里,有人一直把你放在心上。
从今往后,
四季冷暖,有人叮咛;
人间烟火,有人相伴;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都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