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社那夜的灯笼,就一直挂在门口。
夜里风一吹,灯影轻轻晃,把屋子也染得一片暖红。
两人洗漱完,没立刻睡,就坐在窗边的小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小猫蜷在脚边打呼,窗外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甜。
沈惊寒抱着膝盖,看着门口那点暖光,轻声说:
“以后,我们每晚都点着灯好不好?”
“好。”苏晚眉坐在她身边,声音很轻,“不管多晚,都留一盏灯等你。”
沈惊寒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不用等我,我一直都跟你一起。”
苏晚眉伸手,轻轻把她垂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微凉,却格外温柔。
“那我也点。”
“点给我们俩。”
沈惊寒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晚眉,”她忽然小声开口,“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问完,她自己先紧张起来,手指攥着衣角。
苏晚眉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声音很稳: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苏晚眉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只有你。”
沈惊寒心口猛地一跳,抬头撞进她眼底。
那里没有玩笑,没有敷衍,只有清清楚楚的认真。
“真的?”她小声确认。
“真的。”苏晚眉点头,“以前在情报处,我守着你破译密电;
后来爆炸,我拼了命护着你;
再后来你失忆,我忍着不靠近,也一直在看着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这一辈子,所有的温柔、耐心、命,都是给你的。”
沈惊寒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揉眼睛,声音闷闷的:
“你别说了,再说我要哭了。”
苏晚眉不再说话,只是轻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怀抱安稳又温暖,像这盏灯一样,让人安心。
“哭也没关系。”他声音低低的,“我陪着你。”
沈惊寒把脸埋在她颈窝,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我也是。”
“什么也是?”
“我也只有你。”她声音软软的,“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别人。
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苏晚眉。”
苏晚眉手臂微微收紧,把她抱得更紧一点,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没再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尽,一个拥抱,就够了。
灯影轻轻晃,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格外温柔。
沈惊寒在她怀里待了很久,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又小声开口:
“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会。”苏晚眉回答得毫不犹豫。
“会不会吵架?”
“可以吵,但我不会走。”
“会不会有一天,你觉得我烦?”
“不会。”苏晚眉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我只会觉得,不够疼你。”
沈惊寒耳朵彻底红透,把脸埋得更深,不敢再看她。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脖子上那枚梅花佩上,温润发亮。
那道曾经断裂的痕迹,如今成了最安稳的印记。
夜深了,灯还亮着。
苏晚眉轻轻抱起沈惊寒,把她放在床上,又细心地掖好被角。
刚要起身,手腕却被拉住。
沈惊寒睁着眼睛看她,小声说:
“你陪着我。”
苏晚眉顺势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被窝暖烘烘的,怀里的人安稳又柔软。
沈惊寒靠在她心口,听着她沉稳的心跳,轻声说:
“晚眉。”
“我在。”
“我好爱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清清楚楚,落在空气里,烫得人心尖发颤。
苏晚眉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声音低得融进夜色里:
“我更爱你。
从过去,到现在,到以后,
一辈子,都爱你。”
灯影暖,人心安,
夜色温柔,岁岁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