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之日,辛慎卿全副武装,清点兵马,旌旗蔽日,兵戈耀目。
秋堂凤作为先锋,一马当先,英姿飒爽,红袍如火。
江小月和谢婉心得知辛慎卿要亲自带兵出征,都非常担心他,与众人一起来给他送行。
她们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眼神满是担忧。辛慎卿英姿挺拔,立于马背之上,看了她们一眼,笑了一笑,就一声令下,领兵出发。
江小月眼中噙着泪花,注视着辛慎卿的背影,暗自祈祷他平安归来。辛慎卿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平淡却温柔的笑容。
江小月忍着眼泪,垂下了目光。
萧淮看着两个情绪低落的姑娘,轻声劝道:“别看了,回去吧。”
江小月低着头,紧紧攥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来。谢婉心独自在一旁抹眼泪。
萧淮看着她们,觉得十分头疼,他安慰了江小月,还得安慰谢婉心,真是累啊。
辛慎卿率军到了德清,两日就夺回了德清和赤县,救出林禾,打算收复安吉城和谷水。他和部将们连夜制定了详细的制敌计划,但却没料到内部出了叛徒,走漏了消息,反而被敌军将计就计,包围在谷水,德清也被敌军围攻,他们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溪徽联合姜国之兵从四面围攻谷水,意图剿杀辛慎卿。距离谷水最近的城池是上桂城,其次就是祁州的湖月城,但上桂城是溪徽的地盘,辛慎卿只能舍近求远,让秋堂凤带着数十骑突出重围,前往湖月城求援。
溪徽早已料到辛慎卿会向湖月求援,于路埋下四支伏兵。秋堂凤遇伏兵,奋勇厮杀,连杀四将,破了两路伏兵,身边只剩十来骑兵马,她不敢停息,马不停蹄,连夜赶路。
四更时分,天空一声雷吼,很快落下大雨,秋堂凤领着将士们冒雨前行,前途未卜,后有追兵,秋堂凤等人已经精疲力尽,但他们不敢耽搁,只能继续赶路。
忽地斜前方火光大作,闪出一彪人马,为首两员敌将邵临和阮纣挡住去路,邵临指着秋堂凤大喝道:“识相的快快下马受降,免你一死!”
“做梦!”秋堂凤拍马而出,手舞大刀,直取两将。
邵临挺槊,阮纣持枪,两人一齐出马,左右夹击秋堂凤。秋堂凤毫无怯意,一柄大刀飞旋如电,力战二将,越战越勇,砍掉了邵临一臂。
敌军见主将有失,唯恐放跑了秋堂凤,一个小将暗中觑了秋堂凤一眼,偷偷摸出箭羽,向秋堂凤胸□□了一箭,秋堂凤中箭跌下马去。敌军一拥而上,阮纣趁机一枪向秋堂凤刺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飞镖钉入阮纣手腕,他只得撇了枪,看向偷袭之人,却是陆子琛。
陆子琛使一只长矛,直逼阮纣和邵临,两个回合斩了邵临,阮纣见无法敌过陆子琛,就要逃走,被陆子琛刺死落马。
陆子琛的人马乘势救了秋堂凤,扶她上马。秋堂凤在马上欠身道:“多谢了。”
“都是自己人,秋将军不必客气。”陆子琛见秋堂凤脸色苍白,担心她失血过多,就打算派人送秋堂凤去医治。
秋堂凤道:“不,我要到湖月城去搬去救兵。”
陆子琛道:“秋将军放心,仁王殿下听闻主上被困谷水,派我引兵来救主上。”
秋堂凤道:“溪徽老贼和姜国之兵联手围攻主上,他们兵多将广,陆将军之兵虽精,只怕难挡敌军,还是让我到湖月城搬取救兵吧。”
陆子琛道:“我已差人前往湖月搬去救兵,秋将军安心养伤,我现在就去谷水救主上。”
秋堂凤自知她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便道:“那好,你一切小心。”
陆子琛带领一万兵马与姜国之兵作战,接连诈败两回,引姜国之兵进入包围圈,水淹姜国之兵,姜国之兵伤亡惨重,只能退兵。陆子琛趁势救出辛慎卿,辛慎卿留下两千人马守谷水,带兵出城与陆子琛汇合,连夜赶赴德清。
溪徽派遣三路军马穷追不舍,辛慎卿且战且退,到了德清,杀退敌军,德清知县开门迎接他们入城,辛慎卿坚守不出。溪徽一心要杀辛慎卿,连夜攻打德清,但德清防守坚固,溪徽损兵折将却讨不到便宜,五日后湖月之兵赶来救援,内外夹击,大败溪徽之兵,溪徽只能退兵。
辛慎卿让陆子琛带三千军马返回歡州,他和宋子贤继续领军收复失地。辛慎卿接连收回三座城池,秋堂凤伤势好转赶来与他汇合。
辛慎卿夺回了宁疏,想趁势攻取锦关,但接连三日,也拿不下锦关,他们只好选择智取,用计策反锦关同知包延,包延制服锦关知州郭崇,开门投降,迎辛慎卿等人入城,为他们接风洗尘。
辛慎卿严令将士恪守军纪,不得取百姓一物,不得搅扰百姓一人,亲自安抚百姓,收服民心,百姓纷纷捐粮赠物,以助军资。
事毕,辛慎卿让包延做了锦关知州,与他商讨道:“我想收回剑林,听说包大人与剑林知县丁元相熟,不知道包大人可有什么良策让丁元投降?”
包延见辛慎卿统兵有道,果然未取百姓一分一毫,未伤百姓一人,对他心悦诚服,道:“丁元虽与下官相交多年,但他素来刚正不阿,只认死理,不过丁元之弟丁观素来识时务,深受丁元倚重,下官愿往剑林劝说丁观,让丁观先制服丁元,举城投降,使剑林不战而降。”
辛慎卿道:“那我就等着包大人的好消息了。”
当天夜里,包延就带着丁观来见辛慎卿,丁观表示愿意投降:“丁某虽然愿意归顺殿下,奈何家兄只认死理,定不愿降。况家兄尚不知此事,若要成事,需要制服家兄和县吏,某才可带领城中军民投降。”
辛慎卿见丁观气度不凡,对答不俗,想了一想道:“这个好办,不如我派人随先生归返剑林,助先生制度令兄和县吏?”
丁观微微笑道:“如此甚好。”
宋子贤给辛慎卿倒了一杯酒,使了个眼神,辛慎卿会意:“先生稍等,我这就挑选几个精细之人随先生前往剑林。”
辛慎卿几人转入里间,宋子贤道:“丁观不是真降,而是假降。他若是真心投降,一定不愿让我们派人跟着他去剑林。他如此爽快地接受主上的提议,必定是心中有鬼,想借此洗脱他假降的嫌疑,但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他和丁元必定在城内埋伏好了杀手,想来一个瓮中捉鳖,诱我们入城杀之。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挑选一些好手随丁观去剑林,一旦入城,就杀了丁观兄弟俩,我们再引兵入城接应,一举拿下剑林。”
秋堂凤道:“那就让我带上几个武艺高强的兄弟去吧。”
辛慎卿颔首:“务必小心。”
夜里,城门一开,秋堂凤随丁观进入剑林,城内隐隐闪着刀光剑影,果然埋伏好了刀斧手,秋堂凤当机立断,手起刀落杀了丁观,放起火来,打开城门,辛慎卿领兵杀入城中,丁元带领兵马来战辛慎卿,辛慎卿副将李迁杀了丁元。
丁元兄弟一死,群龙无首,城中大乱。
辛慎卿看着众人,朗声道:“汝等无罪,我亦不忍伤人,愿降者不杀!”
县吏们见辛慎卿之兵来势汹汹,抵挡不住,纷纷下跪投降,兵将们见势也只能降了,百姓也降了。
辛慎卿安抚了百姓,留下两将守城,原本的剑林县吏们的官职不变,他带着人马继续行军,到了尚原扎寨。
辛慎卿和宋子贤等人商讨完破敌之策,收到了萧淮的来信,信上说溪徽意图拉拢朝天宗,朝天宗再次内乱,凤南天病死,水霄率领朝天宗部分子弟到了巴颜,要和辛慎卿合作,让辛慎卿保住他们现存的势力,而他们作为报答,会效忠辛慎卿。
萧淮不敢擅作主张,只能上报辛慎卿。辛慎卿让萧淮答应水霄的要求,安排朝天宗的人加入暗影,刺探情报。
宋子贤见辛慎卿连日操劳,担心他过于操劳身子吃不消,劝道:“夜色已深,主上该歇息了。”
辛慎卿笑了一笑,把信交给心腹,对宋子贤道:“雪哥哥擅观天象,想来思明也精通此道,不如我们出去看看天象有何异常?”
宋子贤含笑:“好。”
两人出了营帐,却见秋堂凤还在练兵,辛慎卿走向秋堂凤道:“你伤势未愈,要多注意身体,切勿太过操劳。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对若鸿交代?”
秋堂凤笑道:“没事,我身子好着呢。倒是你,脸色这么差,哪里还有当初的风采,你才要注意身体,快回去休息吧。”
辛慎卿道:“我要和思明观察天象……”
“观什么观?不就几颗星星吗?有什么好看的?你快回去休息。”
秋堂凤说着就开始把辛慎卿往营帐推,宋子贤趁机拉辛慎卿回去休息。
晴空万里,春草发芽,万物复苏,百姓们正在地里忙碌。
江小月洗好了一盆衣裳,一边晾衣服,一边问萧淮:“慎卿他们有消息了吗?”
萧淮笑道:“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我可是情报组织头子啊。”
江小月道:“别嘚瑟了,快说说慎卿他们怎么样了?”
萧淮道:“我们英明神武风流潇洒卓尔不凡的主上已经收复了裘州的多座城池,接下来就要去收复碧皋城。京城有变,溪徽急着回京,派沈尧来牵制主上。沈尧联合丘水一带的山贼和乱党,用离间计骗取丘水守将钟泰的信任,杀了钟泰,占据了丘水以西的地盘。”
江小月又道:“慎卿没受伤吧?”
萧淮望着天边的浮云,黑长的马尾在风中微微起舞:“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就算他受了伤,为了稳定军心,估计也不会透露。现在既然没有他受伤的消息,我们就当他没受伤吧,切莫庸人自扰。”
江小月道:“岑公子和若鸿他们怎么样了?”
萧淮道:“都督用兵如神,一肚子机谋,已经打下了半个曲州,估计很快就可以拿下曲州,与主上会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