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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躁动

姗姗来迟的数学老师拯救了贺阳,“旁听的同学坐在第一组跟第四组,中间的位置,一班和四班的同学按照班级坐在一块。”

晚上数学老师讲的题目难度较高,贺阳没有多余的精力分散去想东想西。

每一天晚自习都是不同科目的老师来上一节课,上完课后有些老师还会对他们额外布置作业,在剩下几节晚自习写。

贺阳手中拿着的整整两大张数学题,埋头正准备写。

坐在后面的蒋贝跑过来坐在他的旁边,抽走他手中的笔,凑近小声地说:“你傍晚看到什么了?”

贺阳一愣,抽回蒋贝手中的笔,端起凳子往黎砚那边挪了挪,嫌弃地看了眼蒋贝,“看到一个人抱着猪啃。”

蒋贝一时语塞,贺阳绝对是在内涵他是猪。

秉持着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过让你好过的想法,蒋贝继续问道:“那就是都看见咯,那黎砚有什么样的反应?”

“关黎砚什么事情,你再乱说话我就去告诉强哥你违反校规......”贺阳咬牙切齿,“早恋。”

“早恋,哈哈哈哈。”蒋贝那双上扬的桃花眼笑出了眼泪,“弟弟,我二十了,不是你们这种十七岁的纯情男高中生。”

蒋贝的欠揍的笑容让贺阳觉得手痒,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贺阳默念好几遍才停止了想暴揍蒋贝的想法,毕竟蒋贝一看就是个病秧子,随手推一下他,说不定他就散架了。

他拿过试卷,打算做张试卷冷静一下。

蒋贝搂着贺阳的胳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弟弟,你谈过恋爱吗?不会还是个雏吧。”

别说了,别说了。

贺阳心中的热气上涌小脸一红,躲开蒋贝搂着的手,嘴上依旧丝毫不示弱,“哪比得过您身经百战啊。”

“既然这样,那你要跟黎砚好好学习学习呀。”蒋贝微抬下巴示意贺阳看过去。

“黎砚。”一班的一个女孩子站在黎砚旁边,手里抱着一本书,害羞地小声问:“这道题目我不太会,你可以教我一下吗?”

黎砚接过女生递过来的书,说了句,“等一下。”便看起题目来。

女生弯腰等待黎砚的讲解,在贺阳这个角度看他们的头几乎都要碰上了。

蒋贝跟狗皮膏药一样又黏了上来,“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场景,你有何感想?”

“能有什么感想,同学间互帮互助,不行吗?”贺阳整个气鼓鼓的。

蒋贝这人打又不能打,说了又不听,脸皮比城墙都还要厚。

蒋贝手肘放在桌子上,手撑着他的脑袋,“行,行,行,怎么不行,你就嘴硬吧,看到嘴的天鹅肉怎么飞走的。”

贺阳:???

他幽怨地对蒋贝说:“你在骂我是癞蛤蟆?”

“这里我要放书,请您回到能够容纳下您这尊大佛的宝地吧。”他毫不客气地请蒋贝离开。

“谁骂你癞蛤蟆了,你是什么品种的笨蛋。”怪不得你被黎砚耍的团团转。

蒋贝刚要说下半句,见黎砚看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

离开之前他对着贺阳扶额叹气,“你真没救了。”

蒋贝绕到另一边拍了拍黎砚的肩膀,“卖了人记得分我一半钱。”

他是不打算再帮贺阳了,他还是当个旁观路人比较靠谱。

一个女生得到黎砚细心的讲解后,其他女生都跃跃欲试,都想要跑过来问问题。

贺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她们靠近黎砚,他拉了拉黎砚的衣服,“我也有题目不会,你快教教我。”

“哪题?”

贺阳随手一点,“就这题。”

“贺阳,你看题目了吗?”

“怎么了?”贺阳仔细看了眼题目。

他裂开了,怎么那么巧,刚好就是他上课回答的那道题目,同类型的题。

贺阳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自己的手臂处,扒拉回来自己的试卷,侧头假装自己一个人奋笔疾书,不敢去看黎砚是什么表情。

表面十分认真,实际上贺阳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说谎了,看到黎砚跟别人一块,他没来由的心底就会生出一股烦闷,甚至有拉开黎砚的冲动。

手里的题目也没做几道,笔尖陷入纸张中,漏出的墨晕染开来。

松开笔,贺阳手心多了一条红色的印记。

难道,他真的对黎砚......

贺阳按住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吞下去,慢慢平复了下来。

好像躁狂症又严重了。

桌子上多了一瓶牛奶,贺阳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拿起来喝,反而推了回去。

他拿起笔继续写作业,教室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们的晚自习是最晚结束,其他班级的住校生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寝室。

贺阳第一个冲回寝室洗漱完,坐在了书桌前补剩下没有完成的作业。??

主要是他现在不想跟黎砚接触,想要自己去平复心里异样的感觉。

晚自习没有集中注意,认真做作业的后果就是熄灯后,还要打着手电筒写试卷。

蒋贝跟程南川两个人倒是早就进入了梦乡,贺阳握着笔,困得直打哈欠,眼里都蓄上泪光?。

熬到最后一个字写完,贺阳扔下笔,任由试卷摊着???,闭着眼睛,站起身往自己床边摸索。

只是出师不利,第一步脚就磕在了椅凳腿上。

贺阳深呼一口气才没有痛呼出声,只是这睡意去了大半被痛意替代。

同样努力学习到深夜的黎砚,从抽屉柜里拿出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的喷雾。

他起身走到贺阳身边弯腰,拉起他的睡裤脚,看了眼伤势,红了一块,估计明天就会发乌。

贺阳下意识去看床上的蒋贝他们有没有醒,见他们睡得跟猪一样沉,悬起来的心落了回去。

刚才他潜意识里就不想让别人看到黎砚替自己上药,像做贼了一样心虚。

贺阳摁住黎砚要替他喷药的手,拿过他手中的喷剂,压低声音说:“我自己来。”

喷剂冰冰凉凉缓解了些疼痛,贺阳拖着伤腿打算继续往床挪过去。

而黎砚伸手攥住贺阳的手,“为什么生气?”

贺阳转身想要说自己没有生气,却直接与黎砚四目相对。

手电筒的光映照在黎砚的眼底,比黑夜中的点点繁星,还要明亮璀璨。

整片校园在黑夜中熟睡,外面寒风呼啸发出声音,手电筒微弱的灯光照亮寝室窗前的书桌。

“我不…”贺阳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及时别开目光,“没有生气,就是太困了没看清路。”

差一点,他就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

“我先去睡觉了。”贺阳边说边打着哈切,根本不给黎砚继续发问的机会。

贺阳侧躺在床上紧闭眼睛,当最后一抹光亮都消失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盯着雪白的墙面?,贺阳心底又浮现出一抹躁动。?

他只是黎砚当作好朋友,好兄弟,才没有其他不纯的想法。?

蒋贝是在给他设陷阱,才会让他多想。

对,肯定就是这样的,他不能让蒋贝的阴谋得逞。

贺阳重新闭上眼睛,试图调整呼吸入睡。

几秒后,贺阳再次睁开圆圆的大眼睛。

窗外的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昏黄的路灯缠绵着银白的月光,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刺眼又烦人。

分明刚才还困的不行,这一到床上怎么就睡不着了。

还没到入夏的季节,贺阳总觉得今晚跟夏天的夜晚一样闷热,浑身上下都觉得不对劲。

不过也许是自己下午,亲眼目睹了刺激的一幕,年少气盛?,躁动点也是正常的。

贺阳给自己疯狂洗脑,每翻一次身,就劝导自己一次,就是效果不太理想,越劝搞得自己越烦。

在翻了几十次身后,贺阳妥协了,他平躺着睁大眼睛望着上铺的床板。

把盖在身上的被子一脚蹬到床尾。

艹,老子就是喜欢黎砚。

他不装了,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嘛,有什么丢脸的。

那黎砚他会喜欢他吗?

又一次转身,贺阳泄气了。

他不能确定黎砚会不会喜欢他。

如果挑明了,不成功,那他连做黎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

贺阳又蹬了下床尾的被子,嫌弃它太热。

谁要跟他做朋友!

此时,上铺的黎砚转了个身。

贺阳吓得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黎砚,他只能盯着黎砚顺着床沿垂下的手,估计黎砚是跟他同款姿势侧躺着。

窗外的月光落于他的指尖,隐上一层朦胧之感,看不真切的纤细修长。

鬼使神差般的,贺阳抬起手去触摸黎砚的手,抬到一半,在暗与光亮的分界线,他却停了下来。

贺阳的手握成拳,缓缓收回来。

他蜷缩着身子,转移视线,悬挂于夜空之上的月亮皎洁明亮,不染一丝尘,只能让人远远的去仰望。

贺阳用手臂蒙住眼睛,遮得严严实实,不让月光照入眼,没有妄想过就不会奢求。

算了…

说不定自己就是一时冲动,过几天可能就不喜欢了。

还是做朋友吧,永远不会走散的朋友。

不能太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