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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汉子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那包裹中的,不过是副本中的几页,真正的账册,早已被我藏匿。”李原淡淡道,“你杀了我,便永远别想找到。”

汉子咬牙:“你就不怕死?”

“怕。”李原点头,“但我更怕死得不明不白。”

李原顿了顿:“带我去见影一,或徐海石。有些事,我想当面问个明白。”

汉子犹豫片刻,终是点头:“好,便让你死个明白。”说罢,他取绳索将李原捆了,蒙上眼,押上马,往深山去。

李原伏在马背上,心中急转。此番落入影一之手,凶多吉少。然这也是机会,影字部巢穴,他尚未摸清。若能借机潜入,或可探得更多隐秘。

行约一个时辰,马停了。汉子将李原拽下,解开蒙眼布。

眼前是处山谷,谷中建了数排木屋,中央最大的一间灯火通明。谷口有黑衣汉子把守,见他们来,挥手放行。

汉子押着李原往中央木屋去。屋前守着四人,皆着灰衣,气息沉凝,显是高手。

汉子对为首一人道:“禀首领,人带到了。”

那人点头,推门而入,片刻后出来道:“首领让你进去。”

李原被押入屋中。但见屋内陈设简单,一张长桌,数把椅子。影一坐于主位,面色阴沉,正把玩着一枚铁牌,正是李原从尸身上搜来的影字部令牌。

“李典簿,久仰。”影一抬头,目光如刀,“西山这一局,你赢了半子。可惜,终究还是落到我手中。”

李原不答,只问:“徐海石何在?”

“徐先生重伤,已从密道转移。”影一淡淡道,“三月二十的大沽口之约,由我全权负责。”

影一顿了顿:“交出账册真本,说出朱瑄的谋划,我可让你死得痛快些。”

“若我不交呢?”

“那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影一语气平淡,却透着森然寒意,“影字部专司刑讯,便是铁打的汉子,也熬不过三日。”

李原笑了:“巧了,李某在净房时,常与死人打交道。死人不会说话,却比活人诚实得多。”

他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影一首领,你可知我为何要见你?”

影一挑眉:“为何?”

“因为我想知道,”李原缓缓道,“海东青背后,究竟是谁?徐海石不过是个台前人物,真正执棋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影一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首领心里清楚。”李原盯着他,“那账册上记录的可不只是银钱往来,更有人员调度、物资调配、乃至……军械流向。这般庞大的网络,绝非徐海石一人能掌控。朝中必有高位者为其庇护,甚至……宫中也有人。”

影一沉默,良久方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所以,我必须死。”李原点头,“但在我死之前,能否让我做个明白鬼?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影一缓缓起身,踱至李原面前,忽然出手,一掌拍向其天灵盖!

这一掌快如闪电,蕴了毕生功力,竟是存了一击毙命之心!

李原早有防备,《龟息功》自然流转,身形如鬼魅般滑开!而他身上的绳索也在瞬间被崩碎!

同时李原袖箭连发,六枚毒针激射,分取影一与屋内其余四人!

“找死!”影一厉喝,双刀出鞘,刀光如雪,将毒针尽数磕飞!同时身形疾进,刀锋直取李原咽喉!

李原不闪不避,竟迎着刀锋冲上!在刀锋及体的刹那,他体内那缕龟息内息轰然爆发,身形骤然虚化,如烟似雾,自刀光缝隙中穿过!同时他反手一掌,印在影一左肋!

“砰!”掌力结结实实印在影一肋下!

影一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他眼中尽是惊骇,这一掌的内劲阴柔诡异,竟与他所知的任何武功皆不相同,更隐隐有先天高手的气象!

这小子,竟要突破了?

就这瞬息,李原已掠至窗边,撞破窗棂,翻身而出!屋外守卫闻声扑上,刀光剑影,将他团团围住。

李原立于雪地中,环视四周。谷中黑衣汉子已闻声赶来,不下五十人,将他围在核心。

影一自屋中走出,抹去嘴角血迹,冷声道:“拿下!死活不论!”

众人发喊,一拥而上。

李原深吸一口气,《龟息功》提至极限。丹田中那点气感,在此生死关头竟疯狂旋转,如漩涡般吸纳着周遭天地元气!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巨力自丹田升起,流转全身!

后天巅峰,返先天境成了!

他长啸一声,声震山谷!身形如鬼似魅,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李原掌出如电,指风如刀,每一击必有一人倒地。更奇的是,他周身竟隐隐泛起一层淡青气芒,刀剑加身,竟被气芒弹开,难伤分毫!

“先天罡气!”影一骇然,“他竟真的突破了!”

不过片刻,地上已倒了二十余人,余者皆胆寒,不敢上前。

李原立于血泊中,白衣染血,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他看向影一,缓缓道:“还要打么?”

影一咬牙,忽然自怀中掏出个竹筒,拉响!一道红色焰火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如血。

是信号!李原心头一凛。影一这是要召唤援兵,或是有其他后手。

他不再恋战,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鸟般掠起,往谷外冲去!影一率众紧追,箭矢如雨,却难近其身。

行至谷口,忽见前方火把通明,一队人马拦在道中,竟是京营兵士,约二百人,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为首的是个参将,正是那位周奎。

“李典簿,本将在此等候多时了。”周奎冷笑,“还不束手就擒?”

前有京营,后有追兵。

李原笑了,随后他自怀中取出那血污的包裹,扬了扬:“周参将,你可知这是何物?”

周奎脸色微变。

“这是海东青与朝中某些人的往来账册。”李原缓缓道,“上头清清楚楚记着,你收了一千五百两茶敬,确保京营封山,只围不剿。”

李原顿了顿:“你说,若此物呈到御前,你会是什么下场?”

周奎面如死灰,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让开。”李原踏前一步,“或者,与我同归于尽。”

周奎咬牙,良久,方缓缓挥手:“放……放行。”

京营兵士面面相觑,终是让开一条路。

李原大步走过,至周奎马前,忽然低声道:“周参将,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有些事,沾上了便洗不掉。好自为之。”

说罢,李原不再回头,往山下疾行。

影一率众追至谷口,见京营让路,大怒:“周奎!你敢放他走?”

周奎苦笑:“首领,非是本将不敢拦,实在是……拦不住啊。”

影一咬牙,却知此刻追已不及。李原突破先天,轻功更胜往昔,这般夜色中,如何追得上?

他望着李原消失的方向,眼中尽是怨毒,却终是挥手:“撤。”

寅时三刻,李原终于看到了澄心别院的灯火。

别院四周,锦衣卫岗哨林立,火把通明,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院墙上更有弩手巡视,戒备森严,便是只飞鸟也难以潜入。

李原伏在百步外的雪地中,《龟息功》运转,气息敛绝,身形与积雪融为一体。

他凝目望去,但见别院正门紧闭,门前列着两队锦衣卫,皆持刀肃立。墙头弩手不时扫视四周,目光如鹰。

这般守卫,硬闯是死路。

他正思量如何进去,忽见侧门方向,一辆粪车吱呀呀行来。那是每日运送秽物的车子,由两个老太监推着。

至侧门时,守门锦衣卫略作检查,便挥手放行。

李原悄然绕至粪车必经之路旁的一处矮墙后,伏身静候。待粪车行至近前,他骤然暴起,如鬼魅般掠至车后,掀开盖板,钻了进去。

车内秽物堆积,臭气熏天。他强忍恶心,缩身其中,屏息凝神。

车子行至侧门,守门锦衣卫照例检查。一人捏着鼻子,用长矛在秽物中捅了捅,未觉异常,便挥手放行。

车子吱呀呀进了别院,往后园方向去。

两个老太监停下车,开始卸货。李原趁其不备,悄然钻出,如狸猫般滑入一旁阴影中。

他熟悉别院格局,专拣那巡逻死角,几个起落便至澄心斋外。

斋内灯火未熄,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正伏案书写,身形单薄,正是朱瑄。

李原伏身窗下,轻轻叩窗。

窗内人影一顿,片刻,窗开一线。朱瑄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何人?”

“殿下,是奴婢。”李原低声道。

窗内沉默片刻,窗开了。朱瑄立于窗内,面色苍白,眼中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进来。”

李原翻身而入,反手掩窗,扑通跪倒:“奴婢……回来了。”

朱瑄亲手扶起他,目光落在他满身血污、伤痕累累的身上,良久,方叹道:“受苦了。”

只三字,却让李原喉头微哽。他自怀中取出那血污的包裹,双手呈上:“殿下,这是奴婢从西山带回来的。”

朱瑄接过,就着灯光细看。越看脸色越沉,待看到那海天印章拓印,更是眸光骤冷。

“徐海石……海东青……好,好得很。”他缓缓合上包裹,“李原,你立了大功。”

“奴婢不敢居功。”李原垂首,“只是……徐海石虽重伤,却已从密道转移。影一仍在西山,三月二十大沽口之约,恐不会取消。”

朱瑄点头:“孤知道了。”他顿了顿,“你伤势如何?”

“皮肉伤,无碍。”

“先去歇息,让太医来瞧瞧。”朱瑄唤来吴公公,吩咐几句,又对李原道,“好好休息,等你醒后孤有话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