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赶尽杀绝
“这么朴实吗？”
除了家具的用材很珍惜，这里没有满地黄金，也没悬挂什么珍珠、宝石做装饰，更没有用夜明珠做灯泡，装横就讲究四个字——大气、高雅。
印象里，西楼很是喜欢享受。
他在古代，应该躺在软软的贵妃椅上，有着厚实的狐皮做小毯子，有人伺候吃喝。
现在……感觉自己，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西楼的审美。
发现贺无言已经和吴桐跑了。
长青、图炎不是为了贺无言而来的人，无所谓！
倒是那些想先杀贺无言泄愤的人，气愤不已，要不是郁白身边的人挺多，都想先动手。
皇宫，与中原地区的建筑截然不同。
主选白色的特殊石料，白色为主的宫殿大气、肃穆，还有一丝古典类似于希腊的美色融入在内。三四人环抱的大柱子，上雕着精美绝伦的图画，都是些敬畏神明、供奉神，以及祖先外出狩猎的盛大场景。
“都来了，这是大聚餐？”
没有人的皇宫，显得格外寂静、空旷。
东门，苏寒、长青一行人，差不多二十来人，很快，是郁白带队的十几人。
西门，人员杂乱，有来这里准备捞便宜的闲散异士、各派系走散的人，目测加起来五六十人。
早早皇宫里等待的人，比他们加起来还多，一百多号人，或坐或站于宫殿之鼎，俯瞰闯入者。
其中，诸多都是熟面孔——苏素、温傲、子同、子梅……许许多多，皆都是当年在九州之地，霍乱天下、骄傲不逊之辈。
温傲说得没错，大聚餐！
两百多号人，将近三百人，其中三分之一的长生者，鸡鸭鱼肉样样俱全的大聚餐。
“没想到，子梅你们会在这里。”
长青确认贺无言不在这里、西楼不在这里，也不多找，而是和早已等候在此的老友，打起招呼。
被称为子梅的人，同样也是第一批服用长生不老药的剑修，墨蓝色的侠客装扮，站在那，就好似一把锋锐出鞘的利剑。
“长青，这话应该是吾言，你也活了这么久。为何还在执着？”
没有了伪装，长青目露一抹血色红光，嘴角勾起诡异张扬的笑容。
“哈哈哈哈~不是执着。”
长青伸手，试图抓取什么摸不着的玩意。
“我只是想看，一位神明的死亡。”
瞟了眼癫狂边缘徘徊的长青，苏寒冷哼一声。
“他一个人，凭什么独占九州所有龙脉。”
这话，得到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夺脉派、保皇派、妖王，还有一批残留的护脉派。在他们看来，联系着九州命运的龙脉归天下世人，不应该被一些人视为私物。
比如，将所有龙脉聚拢在小小一座宗陵中。
苏素瞟了眼苏寒，满是不屑。
“西楼虽违逆天道，却没有破坏龙脉，有些人却不同，真的以为，龙脉是你们的踏板吗？”
话语所指，正是苏寒。
西楼独占龙脉、又修建宗陵镇压全部龙脉，是有人不满。但与苏寒这些想要毁龙脉、借龙脉成神的人相比，西楼才是真的心善。
“说这些干什么，都到这里了，动手，杀进去。”
白色砖块砌成的平坦地面上，染上殷红血液。
风过，带起全城的风铃，铃声响彻整天际。
惨叫声、死亡前的不甘声、兵器相交之声……乱斗，让死寂沉沉的古城，变得异常热闹。
天楼上，被许多人认为，已身负重伤的西楼，一身洁白的衣裳，面色淡然的站在那，并未俯瞰这场闹剧。
金眸中，唯有一人。
贺无言！
性格语气，与夏国里的他，一模一样，讨人欢喜的性子。
可……他如一个陷入纠结的普通凡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杀不杀？纠结啊。
要不，如果他不入界，我不杀；如果入界，就杀，一刀了结，绝对不会太痛。
“这次计划挺顺利，就差最后一步，真要成功，中原地区的能人异士、百家散修至少有**层断掉。我们这些反派，是要赶尽杀绝呀。”
小皇帝臭屁的整理缩小版玄袍，说这话时，嘴角的笑容勾起，自得又自满。
孤也是计划的策划者，想一想，如果后人能知晓，也算是千古留名。好吧好吧，真要被那些家伙的后代写入书籍，是遗臭万年啊。
算了，孤还是死在大火中，作一位铁骨铮铮的帝王，霸气多了。
“死太多了。”
说话的，是一位灰色道袍的青年，好一个白面书生。他，站立在桌案前，手中大笔不停，笔下，勾勒出一幅漂亮的雪景图，美丽也残酷。
听小皇帝的话，不由面露悲色。
“画师，你可别装，画你的画去。”
小皇帝不满，让西楼受重伤、让奚家出点小尾巴，以此钓群鱼的计划，就是画师开的头。
“南妖王突然去世，打乱了我们的进度，只能如此。”
画师立刻狡辩起来。
南妖王回南海处理事件，重回中原路上，突发意外陨落，不止是西楼、画师一伙人，整个异士、妖族群都被打得措手不及。
南妖域大乱，西楼带人赶往镇压。
南妖域比其余三大妖域，要大上百倍，毕竟人家是海域，西楼镇压起来异常困难，中途得到消息的仇人，趁机捣乱，重伤西楼。
那可是万箭穿心的伤，加上西楼许久不曾出面，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西楼深受重伤。
疏于管理之下，奚家内部出现意外，暴露宗陵切确位置，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再具体点的计划，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为什么如此多的人深信西楼重伤……都是画师、小皇帝、西楼，在看不见的地方，策划、设计、布局。
作为被计划的其中一员，贺无言连打两个喷嚏，揉揉鼻子，好奇向远方张望。
皇宫那边，这是打起来了？
“不在这里，那边已经打起来。”
找了第二圈，吴桐还是没找到自己想见的存在，不由皱眉。
难道，东西在皇宫那边。
该死，那边这么乱，如此多人，很难拿到手。
“我们到底找什么？”
贺无言就是来打酱油的小白，完全不知道是何物，能让吴桐惦记。
“镇压上百条大小龙脉的法宝。”
“长什么样？”
“没人见过，可能是直接镇压龙脉的天外异宝，可能是维持整座宗陵的核心阵眼。”
“啧，会不会在天楼上？按照地理位置来看，天楼是最中央的建筑，如果要找的东西是阵眼，说不定呢。”
提到东西可能在天楼上，吴桐有些拿不准。
天楼很显眼，任何人看到引河、城墙时，也都能看到天楼，可……没有人先去想天楼。
天楼当年修建时，是为感谢国师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更是为国师提供一个观测天下的高楼。
当然，还有另一种说法，别忘了西楼在成为国师前闹出过的一场婚事，再加上西楼那张脸，也有人说，天楼是一座关金丝雀的金笼子。
当年，西楼亲手放火烧毁天楼，把最后一种说法，盖章定论。
“去看看？”
贺无言见吴桐脸色变来变去，比京剧里的变脸速度还要快，有点小心翼翼的提议。
大部分人在皇宫里打架，趁着没有人注意他们，去看看，就算要去皇宫，那不也刚好顺路。
引河围绕的古城内，有人在大战，也有人在浑水摸鱼，那么以引河为界线的外围，真正的清剿已展开。
被鲜血染为深色的护城河，铁链哗啦啦的发出巨响，上千具棺材浮出水面。
棺盖早已全部打开，里面的尸体有妖族也有人族，皆都皮肤漆黑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睁开的眼睛血红一片，黑红的阴煞之气缠绕。
河边，还想渡河的人们，看到棺材里的尸体，脸色大变。
连武器都忘记拿了，转身就跑，近在咫尺的死亡，让他们惊慌失措，不敢再犹豫。
“旱魃。”
“僵！他们养了僵和魃。”
“快跑。”
……
逃跑？
不！进来了，就别想离开。
森林里，那些隐藏的半透明灵，整齐有序出现在边缘地带，手中弓弩，箭箭夺命。
耳中人、黑猴、小白幻兽……一切生物冒出头，它们结伴而行，开始大面积清扫森林里的外来者。
不再估计，不再留手。
树，伸出无数的红丝，纠缠上破碎的尸体、躲起的外来者，吞噬消化。
宗陵再往外，封土堆周边，本来防守松散。
不知从何处，大批服饰统一，手持统一的□□、长戟的士兵，联合几十名长袍飘飘的能人异士，将片平原封锁。
他们，不是在阻挡人们闯入，而是在杀戮想要离开的家伙，谁也不能离开这场盛宴。
血色，是此时最好的代言词。
没胆子进去，只敢在很远地方观望，他们都在庆幸——还好，没进去。
瞧西楼这一次出手，进去的人，十死无生、有去无回。
“西楼太狠，这是要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