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九龙之尸
木质楼梯盘旋而上，一阶一阶，每一层都有一个木质平台。贺无言结合记忆片段，举行祭祀时，身着华服的侍者，双手侍奉贡品，在每一层等候。
共计九层，站在第一层平台，已能俯视周边居民楼房，足可见，九层高的天楼，有多高。
天楼下方，嘈杂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赶来，有人着急，有人慌乱。
大战中，终于有些不起眼的小人物，逃里战场，跑路宫殿中。
内部除了精致的柱子，空空荡荡，连件家具都没有，至于他们想象中的棺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十遍，未见影子。
寻找可能存在机关时，有人慌乱跑进来，一声高喊，让交手双方暂时住手。
“不好了，外人死了好多人。”
打到宫殿顶部的苏寒、北妖王等人听此，转头看去。
掠过高高的城墙，引河上，密密麻麻全都是魃，庞大的阴煞之气正在扩散，那些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捡便宜的人，正在被无情收割。
他们，是打算同归于尽？
要知道，如此多的魃，一旦宗陵破碎，全部跑到外界，因果循环之下，在场所有人，都会被天道劈死。
“哈哈哈哈，今天，谁都别想离开。”
被发现了意图，温傲不再掩饰，嚣张的笑了起来。
心中暗骂，不愧是创造了北妖域的北妖王，姜还是老的辣，痛死了，猫尾巴差点被死狼砍下。
“什么意思？这里可不止我们，真要如此，一切生灵必死无疑。”
长青这些老姜，比其他人知道得要多。
比如，宗陵不止是镇压龙脉的契机，更是一些奇怪生灵的生存之地，他们可都是西楼的追随者。
现在，这是打算所有人，一起魂飞魄散。
该死，都疯了不成。
“嘻嘻，本正各脉、派系都在这，一起死，算一算，还挺划算。”
温傲一笑，露出两颗锐利的獠牙，整个人，似乎都陷入癫狂之中。
找不到棺椁，外面更是一片杀戮，他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那件可能存在的东西，毁掉，让宗陵从内部坍塌，求得唯一生路。
所有人，都被逼到了绝路之上。
终于，也有人注意到天楼。
人们，陆续来到天楼前，仰望直入星空的木楼。
不得不惊叹，当初为了这座天楼，到底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据说，真实的天楼，比眼前这座还要高大。
有人要登楼，见此，一直保留后手的温傲、子同，再不留手。
天楼，不能入。
“东西一定在上面。”
见此，有人在混战中高声一喊。
攻击更加密集，甚至有人直接飞起，不走楼梯，打算飞上去。
“到底多少人？”
贺无言好奇从缝隙间，往下张望。
整个场面，真的是一片混乱，自己人突然反水，打同伴的现象，遍地都是。
乖乖，活得久，思维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老子都没看懂。
“速度上去。”
见贺无言还在看戏，啧啧有声，吴桐残留的一手，一把抓住其衣领，往楼上带。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心态真不错。
贺无言还想多看两眼，僵在原地两秒，没被扯动，反而脚下一滑，带着吴桐，往背后的大窗户外倒去。
这么玩？
什么鬼？
两个人预想中的掉落感不过瞬间，他们奇怪的双脚落于实地，低头看去，没有掉入混战中心，而是来到一片白色砖块砌成的圆形空间。
目光向上移，是上万阶楼梯，直通最高点。
“刚刚，你碰了什么？”
被吴桐询问。
贺无言脑壳子转一转，回想失重瞬间，自己做了什么。
下意识抓住身旁的木墙，墙体好像不太结实，他按下去了，没错！就是按下去了。
“机关？”
不确定的反问，也只有机关，能解释这一切。
再仔细看看周围，就算是往下掉，也没有如此大的空间。
“可楼下，没这么大吧？”
“界域，类似于妖域、鬼域，不愧是成神的那位，再开一处界域。”
界域？
贺无言将这个名词记在心中，应该类似于小说里常说的芥子空间，大神随手能开出一片小空间。
大佬就是大佬。
赞美一下，大佬爆表的能力。
“小心。”
被吴桐拉到身后，贺无言眼睁睁瞧见，原本白砖封顶的天花板，出现一个黑洞。
哗啦啦！
之前还在天楼边，打得火热的人，掉落下来。
跟往热锅里，下饺子似的。
“东西一定在上面。”
“上去。”
……
北妖王、苏寒这些强者，不顾身上的伤势，还未落地，在空中快速转动身子，直接冲向楼梯最上方。
奇怪的是，温傲、子同、子梅几人也不阻拦。
趁着如此机会，亮出武器，先杀能杀的人，似乎，他们的任务就是多杀些人罢了。
楼梯看着很长，试图登上去的人，没走出十几步，眼前空间陡然一转。
竟已站到正方形的宽大祭台上。
眼前的一幕，贺无言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看傻了！
所有人，便是西楼一方的人，瞧见这一幕，也陷入了深深地震撼中。
九条巨大的龙尸，有金色、白色、青色……它们交相在空中盘旋，隐约能听到龙吟之声。
轰隆隆！
空气中强势的龙威，在告诉在场每一个人，这是九条货真价实的龙族尸体。
“就说，我就说……什么东西能镇压九州上千条大大小小的龙脉，用龙尸引诱龙脉之气汇聚，再用龙尸与逆天阵镇压，大手笔。”
“真的是大手笔。”
“怪不得当年他要四处寻找龙。”
“天圆地方，此阵将地方压在天圆之上，真的是好生大胆。”
……
周围，强者对于宗陵核心阵法的议论，传入贺无言耳中，隐隐约约，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转头，要去询问吴桐是否看出时，却见……本来二三十岁的吴桐，黑发正在逐渐化为白发，肌肤快速衰老、出现褶皱，人正在变老。
着急低头，贺无言看到自己的手背，也在衰老，褶皱、老人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
不止是他们两个，全部人无论是妖族、长生者、能人异士……生命力都在快速流逝。
“这是怎么回事？”
“此地汇聚龙脉之气，乃天下气运汇聚之地……贺无言！该死。”
解释的话没有说完，吴桐伸出独臂，刀刃划出，却也只是斩下一片白色衣裳的布料。
这是，贺无言第二次看到二十多岁版本的西楼。
跟自己一般高，比起上一次见到，更加的冷若冰霜，似天上孤傲的月亮，不入人间红尘。
好漂亮！
正要动手杀人，西楼心中一动，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家伙，在心里念叨自己，不是骂人、不是惊恐、不是疑惑，而是在夸自己？漂亮？
熟悉的感觉，让西楼握住刀刃的手，一抖。
真的……是他吗？思绪千万，西楼甚至打算破坏计划，先把贺无言活着带走。
却不想，面前熟悉的脸庞，露出一抹隔了几百年都未见的灿烂笑容。
那是，化开冰雪的太阳，他的小太阳。
手背覆盖上一双温热的手，鲜血绽放，染红了两双手。
利剑，穿透了怀中男人的胸膛。
贺无言笑得自得，给自己点了个赞。
虽然不懂为什么西楼老是要杀掉老子，可现在……嗯嗯嗯，算你欠老子一个大人情，以后不能再随便打晕老子了，知不知道，老子也是要面子的。
呆愣抬起手，西楼接住失去生机的身躯。
他……刚刚回来了吗？
“醒了没？我饿了。”
脸颊有点痛，好像有只手在戳自己的脸，手指头修得一定很好，圆润，没有长长的指甲。
声音好耳熟，睁眼？脑壳昏沉沉的。
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贺无言甩着脑袋，只觉浑身上下软趴趴，一点力气也没有，像是那什么过多，太虚了。
少年版的西楼，正坐在床铺一边，金眸打量贺无言。
递出一杯温水，西楼熟练拿起手机，点外卖。
“你睡了两天，给你点份白粥。嗯……我要油条、叉烧包、豆沙包，加份猪肝瘦肉粥……”
白衣少年坐在自己身边，晃着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认真点餐。
贺无言不由想到，宗陵里那个碾压全场的大人物，着实……很难将两者合二为一啊，面前的大佬，太……可爱了。
在贺无言死后，他站起身，又以飘忽的灵魂状态，围观了很久。
吴桐、郁白等保皇派，不要命的冲向西楼，杀意滔天，西楼撒出一片蓝色粉末，将人迷晕。
随后，西楼手成爪，不顾敌人的法器、法术，一手掐住对方的脖颈，咔嚓扭断！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殷红的鲜血，彻底染红了西楼身上的白袍。
“你没有受伤？”
“该死，之前你就是在骗我们！”
……
众人大惊，面对强大的西楼，甚至有些人为了逃跑，冲向界域边缘，自爆。
自爆，越来越多。
空间开始产生颤动。
“龙尸，该死！不是界域！是幻境！”
苏寒一直在观察九龙之尸，在界域颤抖瞬间，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就说，为什么无论什么人，生命力流逝都一样，根本不是龙脉之气在影响他们，他们被幻境迷了眼。
白色的空间破碎，再看……火焰包裹整座天楼，他们还站在广场上，唯一不变的是，在幻境里被杀掉的一具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