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上午，数学课刚下，林佳薇正把课本往抽屉里塞，威哥夹着教案从讲台上走下来，在她桌边停住。
“一会做操的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佳薇抬起头，愣了一下：“啊？哦，好的。”
威哥没多说，点点头就走了。李嘉昕立刻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怎么回事？威哥怎么突然叫你去办公室？你干什么坏事了？”
“我也不知道。”林佳薇也纳闷，“最近我们上课开小差不算很明显吧？”
“你最近成绩也没下滑呀，真奇怪。”
“真奇怪。”
接下来那节语文课，林佳薇完全没在学习状态。她盯着课本上的字，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自己最近到底做了什么值得被叫去办公室的事。上课讲话？没有很频繁。作业没交？都交了。考试成绩退步？上次月考还可以呀。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这种未知让她越发不安。
下课铃响了。李嘉昕站起来去找卢源媛一起去操场，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脸上写满了担忧。林佳薇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先去做操，自己深吸一口气，朝威哥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门进去，威哥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她，咧嘴一笑，厚厚的镜片反着光：“来啦！”他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张小板凳，“坐吧。”
林佳薇默默坐下，看着威哥桌上摞得整整齐齐的作业本，等他开口。
“你认识一班的杨梓吗？”威哥问。
林佳薇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难道威哥知道了什么？
“认识。”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吗？”威哥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就像在聊今天食堂吃什么。
“不是。”林佳薇答得斩钉截铁。
“喔~~~”威哥拖了个长音，显然不太信。
“老师，怎么了？”林佳薇被他这个反应弄得更加心虚。
“你喜欢他吗？”
“你问哪种喜欢？欣赏帅哥那种喜欢？”林佳薇不打算直接承认。
威哥把眼镜往鼻梁下推了推，从镜框上方看她，样子有些滑稽：“啧，我也喜欢帅哥。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的。”
“就是欣赏帅哥那种喜欢。”林佳薇继续嘴硬。
“你没骗我？”
“没有。”
威哥看了她几秒，收起那副半开玩笑的表情，往椅背上一靠：“有人说，看到星期六晚上你跟他在江边的椅子上抱在一块。而且，是跟一班的班主任说的。”
林佳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什么？！”
“所以，是真的吗？”威哥问。
“我找他拿东西，他太高了，我跳起来拿，他怕我摔倒，扶了我一下。”林佳薇把事情简单说了。
“拿的什么？”
“就是最近大家都在流行写的同学录嘛~”
威哥听完，叹了口气：“欸，你们就不能在学校给？非要去那种黑漆漆但又会被认出来的地方，让人看见。”
林佳薇心里那股不安被一股气恼取代了：“是谁说的？”
“我也不知道。是一班的班主任昨天找我的，那个老妖婆说不要影响她们班学生学习，都快高三了，还让我找你家长来，好好盯着你。”威哥把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听到“叫家长”三个字，林佳薇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不是自己完了，而是杨梓会不会也摊上麻烦：“不会他也被叫家长了吧？”
威哥一听，立刻拿手指点了点她：“你还说你不是那种喜欢他。一听到要叫家长，第一反应是关心他会不会也被叫。”
“哎呀，那不是怕连累他嘛。”林佳薇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你俩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就是单纯的同学，真的没有谈恋爱。”林佳薇举起三根手指，表情认真。
威哥点点头，像是信了：“我也觉得，你应该拿不下那个帅小伙。”
“威哥，你这话可就伤我心了。好歹我也是你的学生，哪有这么差劲。”林佳薇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
“你跟一班的人保持些距离吧。那个老妖婆现在草木皆兵，回头她们班谁成绩掉了，赖你头上可不好。”威哥说起一班班主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我跟杨梓就没接触过几次。”
“我说的还有铠羽和智俊。听说你经常坐铠羽的车回家？”
“那是因为顺路。”
“我还以为你要传绯闻也是跟铠羽呢，结果是个这么大的目标。”威哥说着自己都笑了，“我一听就不信，直接就帮你怼回去了。我跟她说，管好你自己的学生，我的学生我自己会教。”
他说这话时微微昂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林佳薇忍不住笑了出来：“谢谢威哥！”
“所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小帅哥？”威哥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林佳薇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口：“……是啊。”
“嘁，正常。谁不喜欢帅哥嘛。那他喜不喜欢你？”
“不喜欢吧。我们就是网友变同学，我为了跟他有多一些共同话题，有在努力学习！”林佳薇说这话时底气十足。
“嗯，你的进步我是看到了的。原来是因为他啊。也不错。”威哥摸了摸下巴，“我对早恋没什么意见。”
“没有早恋，威哥！”
“好好好，没有早恋，是你暗恋，对吧？”
“对对对。”
“起码有让你变成更好的人，那这个喜欢就还不错。”威哥语气认真了些，“放心，我不会要你叫家长的。”
林佳薇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又没做什么错事，为什么要叫家长。都这么大的人了，跟异性接触一下怎么了。”威哥顿了顿，“而且，叫了家长，回头你跟泽宇告状，泽宇又要来吐槽我是老古董。”威哥的儿子李泽宇初中也在绿荫中学，跟林佳薇因为演讲比赛认识。高中发现自己的班主任是同学的爸爸时，林佳薇和卢源媛都大松一口气。
“呜呜呜，威哥你太好了。”林佳薇这下是真的感动了。
“哼，我可不像那个老巫婆那么古板。”威哥摆摆手，“学习成绩很重要，但我学生的身心健康、快乐成长也很重要。”
从办公室出来，林佳薇长长地吐了口气。做操已经结束，学生们开始从操场往教室走，走廊上还空荡荡的，阳光明晃晃地铺了一地。她站在走廊上，心里那股惴惴不安慢慢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庆幸。庆幸威哥是她的班主任，庆幸他没有不由分说地训她一顿，庆幸这件事没有闹到叫家长的地步。
但转念想到那个去一班班主任跟前告状的人，她又烦起来。认识杨梓很正常，可对方竟然也认识她？那天江边的人不少，她根本没留意周围有没有认识的人。不知道杨梓的班主任有没有因为这件事找他谈话，会不会也叫他家长。他会不会觉得她给他添了不必要的麻烦，以后要跟她保持距离？
她掏出手机给杨梓发了条消息：“刚才班主任找我谈话了，说有人跟你们班主任告状，星期六看到我跟你在江边。你们班主任有找你吗？”
发完消息，她还是觉得郁闷，又给李貌发了一条：“救命！！！！！！！！！！超级无敌郁闷！！！！！”
还没走回教室座位，李貌就回了：“怎么了？！？！？！？谁欺负我们薇薇了？！！？！？！？”
“你下节课下课来找我，我要当面吐槽！！！！！！”
“okok～～你先缓缓情绪，等我下课来找你！”
跟李貌约好了下节课见面，林佳薇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她看了看手机，杨梓还没回消息。不会也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了，还没出来吧？还是已经开始跟她避嫌了？
越琢磨越郁闷。本来以为是学习上的事被叫去谈话，结果闹了半天是感情上的事被人捅出去了。早知道会被看到，她当时就不那么冲动了。
回到教室坐下，李嘉昕和卢源媛也做完操回来了。卢源媛看到林佳薇坐在位置上，表情还有些郁闷，皱着眉关切地问：“怎么了？威哥怎么突然叫你去办公室呀？”
“没什么，他向我打听点事，后来发现没什么，就放我回来了。”林佳薇暂时还不想跟卢源媛说太详细，她那种一惊一乍的性格，搞不好转头就扩散出去了。
“诶？没什么事怎么看你表情还是闷闷的。”卢源媛继续追问。
“因为第一次被叫去办公室，还是大家都去做操的时候，感觉怪尴尬的，现在还没缓过来。”林佳薇找了个借口。
“嘿嘿，开心些！不用做操多好呀，刚才我们走去操场快被晒死了。”卢源媛语气轻快，没有察觉出异常。
“就是，天气越来越热了，做操回来都一身汗。”李嘉昕跟着附和，抖了抖校服下摆让风灌进来。
“那我还因祸得福了哈哈哈哈。”林佳薇扬起笑脸。
上课铃响了。卢源媛回到自己位置上，李嘉昕坐回座位，半信半疑地看着林佳薇：“真的没什么？”
“你听了不许发出声音啊。”林佳薇凑到李嘉昕耳边，压低声音。
“嗯！”李嘉昕用力点了点头。
“威哥说，一班的班主任收到人打小报告，说看到我跟杨梓在江边抱在一块。”
“真的假的！”李嘉昕忍不住提高了声调。林佳薇早有预料，掐着她的大腿瞪她，她赶紧收声。
“其实不算抱在一起，是我单方面投怀送抱。”林佳薇老实说。
“我靠！你可以啊，所以他手什么反应？”李嘉昕悄声问。
“就……怕我摔倒，虚虚搂着我。”回想起来，林佳薇有些害羞。
“啧，他没有推开你，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班的班主任昨天找了威哥，要威哥喊我家长，叫他管好我。”
“威哥怎么说的？”
“威哥问我跟杨梓是不是男女朋友，我说不是。他说想也知道我拿不下这个大目标。”
“哈哈哈哈，威哥还蛮了解你的。”
“他问我是不是喜欢杨梓，我说是的，为了更靠近他我才开始努力学习的。威哥就没说我什么了。但是他叫我还是要跟一班的人保持些距离，防止到时候一班的班主任误伤我。”
“啥意思？一班的人？除了杨梓还有谁？”
“威哥说还有铠羽和智俊。”
“这也太无语了吧，连当朋友都不行了吗？”
“我也这么说，威哥叫我小心些。”
“真是老巫婆！”李嘉昕非常认同威哥对一班班主任的称呼。
“嗯哼嗯哼，不要再窸窸窣窣聊天啦，这节课很重要。”讲台上，政治老师清了清嗓子，目光朝她们这边扫过来。
两人赶紧坐直，翻开课本。
直到下课，杨梓都没有回消息。林佳薇盯着手机屏幕，心想他大概是不想回了，已经开始跟她避嫌了。这个念头让她心情直接跌到谷底。
李貌晃悠晃悠地出现在五班教室门外，贴着窗户对她眨了眨眼。林佳薇跟李嘉昕说：“李貌找我，我出去一下。”李嘉昕点点头，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让她出去。
林佳薇倾述的**已经达到了顶点，快步走出教室，对李貌说：“走，去实验室那边的走廊。”
“这么神秘？”李貌不明所以，笑着跟上她。
两个人走到实验室走廊的尽头，林佳薇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才贼兮兮地开口：“我跟你说，你不要跟别人讲噢。”
李貌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不说，说出去天打雷劈！”
林佳薇深吸一口气，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全倒了出来。从星期五晚上在公交车站遇到王鑫、被他恶心的眼神和喘息声吓得够呛，到星期六跟小学同学吃肯德基无意中知道又有人喜欢杨梓，再到晚上跟杨梓在江边散步自己没忍住扑进他怀里。当然，还有刚才威哥找她谈话的全部经过，有人看见她和杨梓在江边，直接告状告到了一班班主任那里，对方要威哥叫她的家长。
李貌听完，眉头皱起来：“你们俩散步的时候没看到眼熟的人吗？”
“没有。那人说看到我跟杨梓抱在一起，估计是经过的时候看见的。我当时脸埋在他怀里，哪顾得上看周围。”在李貌面前，林佳薇完全没有包袱。
“那估计是杨梓太高了，太显眼，被人注意到了。问题是认识杨梓不奇怪，可连你也认出来了，这人不会是我们身边的人吧？”
“是不是！细思极恐！”
“你跟杨梓说了吗？”
“做完操就给他发消息了，到现在都没回。”林佳薇掏出手机，把没有新消息的屏幕对着李貌晃了晃，苦笑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这么久没回过消息。大概觉得被我连累了，想跟我避嫌吧。”
“你先别胡思乱想。要不要我去问问他？”
“算了。做完操的时候我就发了，要回早回了，不回就是不想回。”
李貌沉默了片刻：“如果他真的因为这点事就跟你划清界限，说明这人没什么担当。正好趁这个机会看清楚，死了这条心。”
“……好。”
“还有王鑫，”李貌的语气严肃起来，“这家伙太可怕了。之前是在暗处观察你，现在直接跳到明面上来恶心人。我听我妈说过，他家里根本不管他。爸妈工作忙，他成绩又不差，加上长得又高又壮，谁也动不了他，家里就随他去了，只要成绩不掉就行。”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以后晚上不跟铠羽他们一起回去的时候，你最好叫你爸来接你。我们都越来越大了，身体都开始发育了……”
林佳薇听出他话里的暗示，后背一阵发凉：“他总不敢当街对我做什么吧？”
“有些变态可能就喜欢那种被人围观的感觉。你想，正常人有谁会在公交车站，当着别人的面发出那种声音？”李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要不我回去跟我妈说说，让她在单位里敲打一下他爸？不过这样搞不好会激怒他，万一他做出什么更过激的事……”
林佳薇赶紧摇头：“别，千万别。我以后还是叫我爸爸来接我吧。”
李貌点点头，又把话题转回杨梓身上：“我还是那句话，你先等一等。要是今晚他还没回复你，你告诉我，我以后也不跟他玩了。这种没担当的人，算我看走眼！”他拍了拍林佳薇的肩膀，“反正抱也抱了，成绩也因为你努力提高了不少，及时止损的话，也算是高中一段挺美好的回忆。”
上课铃响了。林佳薇该说的全说了，被李貌开导了一通，心情畅快了不少。她笑着看他：“不愧是有多年感情经历的貌哥，被你开导完心情好多了。谢谢你。”
“不客气。走，回去上课了。这事在威哥那里已经翻篇了，你好好听课，别再想有的没的。”两个人一起往教室走。
回到座位，李嘉昕看林佳薇脸上那团阴云散了大半，侧过身子问她：“李貌找你干嘛？”
“跟他吐槽了些事。”林佳薇翻开课本，压低声音，“放学再跟你说。”
中午放学，宁铠羽搭着林佳薇回家。两个人有好几天没一起走了，闲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林佳薇觉得这种状态很神奇，她和宁铠羽可以连着好几天不发消息，但一见面又总有说不完的话。铠羽好像总能找到话题，而她刚好也攒了一肚子新鲜事想跟他讲。
宁铠羽讲上周跟李貌他们去网吧，因为太久没碰游戏，操作生疏得被杨磊和李貌轮番嘲笑。然后又说起现在班里的氛围，用他的话说，“压抑得要死”。每个人都不敢笑，生怕被班主任看到，说你怎么还有心情笑，动不动就被拉出去训一顿。
“这么搞也太压抑了吧。”林佳薇说。
“对啊，人生又不是只有高考这一件事。”宁铠羽越说越来气，“我都有点后悔当初拼命考进重点班了。搞得我现在一点都不期待大学生活，连高考都不想考了。”
林佳薇笑着拍他的背：“那可不行！你很叛逆哦，越压制越想变坏？”
“就是这么叛逆！太讨厌了，真的太讨厌了！”
林佳薇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逗笑，轻轻拍他的背给他顺毛：“淡定，老师也是为了你们好嘛。”
“只管成绩好不好，不管心里健不健康，这能叫真的关心我们？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你是不是做坏事被逮到，挨训了？”
“我能做什么坏事？”宁铠羽顿了顿，“就是单纯不喜欢这种氛围。”
“那就好。还有一年，坚持一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觉得你可以的！”
“唉，还是五班的氛围好。后悔，后悔，后悔~~”宁铠羽连叹三声。
林佳薇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他的背。
宁铠羽沉默了一小段路，忽然开口：“不过杨梓昨天倒是被班主任叫出去了。”
林佳薇的手顿了一下：“啊？”
“嗯。他回来的时候表情倒是没什么异样，估计班主任没说他什么，是别的事找他。不像智俊上次去网吧被班主任当场逮到，叫了家长，现场被训到哭，回来眼睛红彤彤的。”
郑智俊被训哭的事，林佳薇还是头一回听说。杨梓昨天就被班主任找过了，昨晚聊天的时候他却一个字都没提，大概不是因为和她在江边那件事被找的吧。想到这里，她又有些闷闷的。他们班主任大概觉得全是她的错，是她耽误了杨梓的学习，所以才跟威哥说要找她的家长。
她没接杨梓这个话茬，只顺着宁铠羽的后半句说：“那智俊上周不是还跟你们去网吧玩了？”
“昂！他说哭是哭给老师和家长看的，私底下该玩还是得玩。”
“哈哈哈哈，他皮很厚很耐打嘛。”
“经过各种捶打之后，变得Q弹有嚼劲。”宁铠羽顺着她的话一本正经地乱接话。
林佳薇在后座笑得不行。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把上周五遇到王鑫和差点被叫家长的事告诉宁铠羽。倒是有些兴奋地跟他说：“你知道吗，我同学找了个退休的数学老师，上周六我们去试课了。老师特别有趣，我觉得我的数学有救了！”
“那得救之后，可要教教我。”
“你少调侃我。”林佳薇笑着回了一句，又不自觉地回头张望。自从威哥提醒她跟一班的人保持距离之后，她走在路上总忍不住多留个心眼，担心下次真被叫了家长。虽然解释也解释得通，但实在太啰嗦了，不如多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认识的人。
宁铠羽察觉到她老是回头，有时候还心不在焉的，问她怎么了。林佳薇想了想，觉得还是告诉他：“威哥跟我说，你们班主任现在有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行，叫我要注意跟你们保持交往的距离，防止被误伤。”
“我靠，连威哥都知道了？”宁铠羽声音有些大。
“嘘！他问我是不是经常跟你一起回家，我说是，因为顺路。”
“好神经！就要一起玩，身正不怕影子歪！”
“那你可要好好学习啊。”林佳薇一本正经地说，“要是你成绩掉了，我被扣上影响你学习的帽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哈胡说什么，呸呸呸！”宁铠羽不许她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到了路口，两个人开开心心地互相道别。林佳薇心情很好，还是五班这些原来的同学待在一起舒服。不像杨梓，到现在都不回消息。
再见吧，讨厌的男人！
她正这么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是杨梓发来的消息。
“嘿嘿！我手机坏了！刚才去买了新的，跟你一样的索尼W995！”
紧接着又弹出来两条：“她找我啦，我说是我约的你，让她有什么事训我就好，怎么还找你麻烦啊，神经病！”
“你们班主任说你什么了吗？我都说了是我约的你，要怪就怪我。不知道哪个讨厌的家伙打小报告，真是缺德！”
林佳薇盯着屏幕，忍不住“我靠”了一声。
这也太戏剧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