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小区门口就停了,司机回头告诉他,小区不让外车进,就在这停。
时默靠在车窗上的头轻点,掏出手机,屏幕碎渣掉了一椅。
从岭山回来要两天,这些天他回来了也只呆医院,怎么过去他也不知道,幸好他有随身带卡的习惯,他从别的口袋掏了掏,拿出,司机却扫不了。
时默拿着卡莫名想为什么扫不了,他忘了最浅显的司机没有POS机。
司机见他这样,小区来这里不贵,十几分钟到的不要十块,想和这位刚没了亲人的孩子说不用给。
时默收卡回口袋,对他礼貌道:“麻烦您把我送到最近商场,我买到手机给您转。”
司机想说不用,时默抬眼对他微笑,“麻烦您。”
司机叹了口气,转身看车,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时默又重新靠回车窗,明明车里暖气打的司机穿着短袖都热出汗,他一反常态的双手虚虚抱紧自己。
商场离这不远也不近,司机停车,时默开门关门,进里买手机不到三分钟又出来。
他站在窗边敲了敲,司机放下窗,时默弯腰扫到里头二维码。司机看着他不进来问:“你不回去了?”
时默低头转账的摇了摇头,付完款,收回手机对他道:“谢谢,不用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司机听到二维码收款一千元。打车不需要这么多,司机探出车窗喊着。时默背对着他,走的平直又被风吹得踉跄,他没有听见司机的话,他走的这条道车子不能开进,风从耳灌入,从裸露的手臂钻进,散落的发丝吹进干燥的唇,一抿一含,全是涩与咸。
这里是商场很吵闹,他走的一圈都很吵闹,有人会带着东西上来推销、有人会带着笑从旁跑过、有人会带着不一样的香气路过。
吵闹就像天边的日阳,笑一声,明黄的阳辉包裹一寸,笑一阵,炽热的辉光包裹一身。笑声渐渐离去、渐渐散去,天边最后一丝黄辉被无声的寂静,压的黑压一片,路边亮起的灯光照明了,正在道路边踩着矮小路墙的时默。
时默保持平稳的伸直双手,一摇一晃的走着,兜里的手机不断震颤,他无知无觉。
和他一样的也有一个孩子,他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牵着,孩子扬起头笑还停在圆圆的脸上,他道:“爷爷,你看看我,我厉不厉害!”
爷爷牵着他的手把他往上拽,小孩不稳的吓得嗷嗷叫,爷爷说:“厉害,我们小……”
最后的话,时默听不清,他只能看见他们穿过他,留下的刺耳笑声。时默终于意识到,兜里震颤的手机,掏出一看,是时平。
他的铃声一直都是那个,完好屏幕里时默的脸色苍白,被风吹凌乱的发丝让他看起来就像刚出来索命的鬼。时平的这一个电话长久的让时默到了小区、到了楼栋,在空荡的楼梯间踩着一声又一声的铃声上了楼。
马上要到了,时默踏下一步,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扰民。楼道中,灯年久失修,这么久的铃声没让它亮起,时默踩上最后一节台阶的脚步,成功让它亮起。
时默想接,门口蹲着的男人抬眸望来的那一眼,让他忘记了接,手一抖还是心被吓的一颤,按成了挂断。
男人一身黑蹲在门口像个垃圾,手里拿着个本。见着他一愣,还留有余红的脸,在昏黄的光下,眼睛里浸了层看不出的润。
时默没有理他,垂手只是从兜里掏出钥匙,朝他走去只为开门。门锁咔哒一声,一丝昏黄的光跑进昏暗的屋,男人站起身猛的带了阵风,时默躲的进屋关门。
男人抬手拽住外门栓,用力一拉,后退的门伴着还未松手的时默一块跌进他怀。
他的怀抱宽广摔进一瞬,衣料摩擦后是一片暖,下意识要放上时默腰的手顿住,用他靠着自己的胸膛推他进屋。
门一声关起,昏暗的屋内,他们保持着姿势,男人一句话还未说。时默就被这一片看不清的黑暗蒙了眼,迟疑又不解问道:“萧……景,砚,你来干什么?”
靠在怀里的时默太过于的轻,萧景砚吊着无形铁坠的手,连简单推开都做不到。
他来干什么,他从剧组跑来干什么?
他的状态太差了,但这不是他离开剧组独自跑来的理由,时默的一巴掌打的太疼了,他来只是再挨一巴掌,他困在一个看不见的容器中,他知道自己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完蛋。
但他没想到第一个跑的是谢明。
谢明跑了,剧组被迫停业,大伙对他的离开只有调笑,说:“这死sb终于愿意面对自己的内心,跑回去追人。”
原来谁都看得明白谁爱谁,谁喜欢谁,萧景砚看不出来,他在屋里拿着烟盒,拿着空无的东西,想那他呢?汪桑看着他,最后问了:“儿子,你认为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萧景砚回:“心疼,我想要心疼他,我要看见他,心会疼的让我明白,这人是我爱的人。”
汪桑很不解:“时默是个人看见都会心疼!又瘦弱又长相漂亮,谁见着第一眼不会心疼?!”
萧景砚可能不是个人,他看见的时默漂亮无可厚非,但是瘦弱却无。
他看见的时默,是夕阳西下拿着捆好的麦,起身汗水流进眸里,眨眨眼对他微微一笑的、是夜晚蹲门口打电话,自己路过时,有点防备的收紧手机,抬眸对他没意识凶的、是一天突如其来,跟他比力气的差点没比过的。
很夸大,不可否认,时默都是一个较瘦的男人,并无多少特殊。
那天时默打他、说他,他只能感受到时默是伤心的,时默伤心的打他,只为逃离那种要命的情绪。直到今天,他终于跑来,甚至带着剧本跑了,只为找一个借口,和给自己一个答案,他在门口从早晨蹲到夜晚,直到时默回来的那刻,他低眸看自己的一刻,萧景砚无比确认。
他喜欢时默。
时默和初见一样,头发凌乱,衣服在他身上如同挂在衣架,看不清的脸、看不清的眸。那颗在胸腔快要跳出的心脏,告诉他,平常,太平常了,但莫名堵塞着所有感官的情绪告诉他,太犯规了。
萧景砚喜欢时默。
萧景砚喘气呼气,每一寸都带着时默发丝的清香,但他开口莫名的流下一滴泪,落在他的发顶,时默被惊的一颤,手里一直紧握的手机瞬然掉地,哐当一声,萧景砚被砸开了口。
“时默,你怎么了?”
时默没有回答,黏湿的触感在他的头顶,他的双唇也被黏住了口。萧景砚胸膛前的时默在细微发颤,要抬起安慰的手最后只落在他身上的衣摆。
他舍不得捏紧衣摆,另只手里的剧本被捏的细微作响,萧景砚找到理由,“时默,我来找你,看本,我看不明白,你是编剧……我看不明白。”
他的话带着婉含的无助,时默笑了,认真问他:“萧景砚,你是真看不懂本吗?”
时默没要萧景砚回答,尽管他现在回了他也听不见,不可否认时默对他是过分的。
“萧景砚,你上回吻我,我是醒的。”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萧景砚一直隐秘不提的卑鄙,被他无情揭穿,心就像破了洞的空调厢,一呼一吸呼啸伴着难咽的哽咽酸楚。
“我知道……”萧景砚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自己,闭眸强调:“你讨……厌我,我知道。”
“我就是讨厌你。”
时默毫不留情说着,突然抬臂反勾住萧景砚后颈,在萧景砚愣神的片刻,把他往下压。萧景砚没防备下倾,时默仰头吻住了他要说话的唇。
双唇接触的一瞬,柔润触感又带着麻滚遍全身,萧景砚猛然睁开了眸,眼睫垂挂的泪水打进紧挨的双唇。密不可分。双方都尝到点点咸涩的潮湿。
他的泪滴到时默脸上,时默恍然拉开距离,那滴泪随着眼尾缓缓流下,在脸颊上留下一道干渴的疤痕。
“萧景砚,我讨厌你。”
说完,时默再次将他往下压,吻住他的唇,萧景砚太过震惊傻愣,时默勾在他后脖的手不管他的下压。俩瓣唇皮肉挤压在挤压,时默突然异常不爽的张唇咬了他一口,牙齿用力的带着潮湿啃咬着他的唇肉,喷洒的热气混进一丝滚烫的鲜血。
时默勾着他脖颈的手,因为这一丝血微微松懈,九月冷风一瞬打在刚刚还热得发烫的脖颈,一股寒凉瞬间从尾椎窜入。齿啃咬的微微无力分离,萧景砚猛然回神,抬手,宽厚的掌心轻易盖住时默脸侧与后脑那块皮肤,将他抬起,自己也狠狠下压。
揉皱的剧本掉地一声闷响,被迫仰头的时默下意识看了一眼,只看见一片暗的虚无。
萧景砚的吻是毫无章法的,他觉得时默的唇肉太过柔软,尽管干燥,但张唇给他染上液体,让它柔滑的像一块果冻。
他毫无章法的、吃进自己滚烫的口腔,叼着这一块异常鲜美的肉,学着刚刚时默啃咬,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口腔,萧景砚尝到的只有这一块肉的鲜甜。
手上‘皇帝的铁坠’跟着不断的暧昧呼吸悄然落地,萧景砚终于有理由,抬起手从后揽住时默的腰肢。时默太瘦了,一臂揽下去,多余的掌被他钻进时默的背与他紧挨的腹间。好似只有在自己怀里、自己胸膛、自己的腰肢里,给时默圈出一块地,这一瞬他才不是色疯了的错觉,他是真真实实拥着这个如风一样飘渺的人。
腹上不断收紧的手臂,让时默感受不到刺痛,感受不到腹一直被挤压的疼,但他吃疼张开的唇却出卖了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全结结实实喷洒在萧景砚微低偏的脸颊上,他睫毛被吹得潮湿的颤了颤。
萧景砚猛然睁开眼,眸里的**和占有溢出眼眶,他低眸,看见的只有时默闭眼承受微微吃力难受的脸,但他好像看见了被他含在嘴里咬着不放的唇,从刚刚走廊间的苍白,变成暗里、浅淡月色里一抹若隐若现的红,就和时默张着里头格外鲜红的舌一样。
萧景砚想抓住他,尽管舌呆在原地未动,他也要抓住它。
时默被他咬的被迫仰头承受,无端紧闭的眸里,一直被蹂躏的唇终于被微微松懈,迟麻的刺痛还未追上感官,萧景砚猛然压下双唇。舌湿滑得像条灵巧的蛇,从还未闭合的唇轻巧滑入、轻巧抵开齿关、轻巧的咬上里头掩藏的嫩肉。
“唔!”
时默惊得刹然睁开眼,一瞬的快感是难以言喻的,他被迫发出一声急促又暧昧的声响。
舌在口腔内乱窜,好似猛然被点燃的烟花,而他是他的幕布。时默承受不了这些滚烫的烟花,下意识往后退的一步,撞上萧景砚愈加滚烫的胸膛,往前要逃离踏出,萧景砚放在腹间的臂膀宽厚的把他狠狠钉在他的身上。
萧景砚察觉他要走,不肯放过的揽紧他的腰肢还不够,那只一直放在他脸颊还未放下的手,无声把他抬高,把他伪造成一种‘自我奉献’的错觉。
时默的身子很冷,他的口腔却热的让萧景砚不知制止的掠夺出一层薄汗。他毫无章法的顶着时默咬过他唇的齿、顶滑过时默腔侧软肉,灵活的舌勾住他木纳的舌。它真是一条毒蛇,触碰一瞬快感不如潮水包裹他,而是他站在海边,一步步走向黢黑的海,一步步让它包裹住自己全身,淹没自己所有感官。
急促烫人的喘息在这个小屋不断生产、滚动、回荡,时默的舌被萧景砚缠得死,响耳的唾沫声伴着腔里积攒未咽的水声。这让时默双耳充血的嗡鸣,快感席卷他无端的让双膝发软,他要下坠萧景砚用力的把他往上提,次数多了,衣摆被窜的褶皱升起,露出一段在月下发白的腰肢。
萧景砚的臂下一瞬就挨挡住,他今天穿了外套,冲锋衣摩擦的触感带着屋外站了一天的寒凉挨上时默滚热的腰肢。
“啊!唔……”时默猛然出声。
这一声再一次闷进萧景砚唇腔,他被喊的一身热流带着酥麻冲昏了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停在臂间的手擦着、拖着离开,时默震颤,压不住的惊呼全被萧景砚贪婪的吞噬在腹,雪白的腰腹露出一片羞红伴着从下涌到上的生理性羞涩,麦色的手掌落了下去。
萧景砚落下手掌第一瞬感受到的是不可思议的烫,是时默猛然抬手推开他脸颊的焖然。
双唇终于分离,一条晶莹的白丝被拉出,二人看着丝撕拉、分离、最后是啪嗒断开。萧景砚**未退的眸,盯着重重喘息,没意识收紧在他腰间揉腹的手,时默通红着脸,被抓疼的闭眸仰头靠上他的肩,闷闷的腔内溢出一丝,带着酥麻、带着意犹未尽的嗯。
时默甚至被他抱起,他回眸,落手抵上腰间的臂,萧景砚只能看见他的发,他还未直起的头因为他的推阻,无力落在时默的环境里,“时默……”
萧景砚喷洒的热气全贴上时默脖颈,时默颤得推他的手错了又错,他被萧景砚钉在这,只能往前一直伸身,萧景砚五指却抓牢了他裸露的腰肢,一指一指下通红的印子,二人都看不见。
“时默……”萧景砚无声又重新的念着他的名字,好像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离开。
时默没想离开,吻上萧景砚的那一瞬,酥麻的感觉来的太快,甚至直冲大脑。他可以保证这是他一生未曾获得的快感。
爱?
它不会让人沉迷,而性带来的那一瞬强烈快感却让人沉迷,他是一根上好的香烟,时默不抽,但他只要点燃在那,轻嗅带着从来未有的清甜,他就是一颗烦躁时的神丹妙药。
时默突然落下泪来,他无声却发颤,萧景砚偏抬的眸,只看见了泪珠从他的眼里掉落,猛然松手,将他转的正对自己,未直的腰和未落的手都一刹抬起,他要抹去他的泪,但泪太过的烫,他才挨近一点就要褪一层皮。
萧景砚握在他的肩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时默被动的砸进,冲锋衣里头空气被挤压发出一声细响。
萧景砚放在他后脑的手,安慰揉搓着:“时默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他又一次偏头,脸颊贴上他的脑侧,深喘一口气压着汹涌的情绪,道:“时默别哭好不好?我不摸了,我再也不会做了,你别哭好吗?”
时默被他压在怀,后脑上轻轻安抚的手,让他嗅到衣服上的果香,他抬手拽住萧景砚的胸口布料,紧挨他们裤脚的剧本无声翻页。
时默猛闭上眸挤出多余的泪,深吐一口气笑道:“都完了吧。”
“你说什么……”
时默猛的抬头,红肿的眼与唇,微微弯起的落下一滴泪,他对他道:“萧景砚,上我。”
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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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