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屋外寒风刮地,打鸣的鸡都不愿意叫。
布景往被褥里钻了钻,一声啧后揭开被子,炕发出一声闷响,他啧啧几声抬手抓头,坐在炕上仰天长叹。
剧组昨儿开机,今儿就该他比鸡早去布昨天没干完的活。屋里汪桑睡得香的吧唧嘴,最边上布景还未看就不耐烦起床,端着桌上盆踏着鞋开门出去。
天黑压一片,浅淡的白在黑雾中点缀。
“娘的,今天还他们拍外景!”,布景看了眼,低头直摇心里心疼了波灯光师,脚往前拱拱,穿紧拖鞋一步拉一步挪去洗漱。
卫生间门虚掩,一推门,木桌台面杂乱,还有些水哗啦啦的流过桌面滴在地板。
布景下意识收拾干净,边洗漱边想,昨晚他走之前还是干净,萧景砚这些天也不会干这事,越想越想只有汪桑,关水关门出来,一阵冷风呼了他满身。
“啊楸!”布景打了个震天动地的喷嚏,偏头不断吸着鼻涕,一手抱盆卡腰,一手搓着另只臂膀。
屋里没有洗衣机,晾的衣服全在屋侧,大伙忙得要死,布景身上那件已经有四天没换。他懒得洗但同屋的萧景砚爱干净,一天天洗个两三件衣服,他怕被人嫌弃,昨儿挂了上去假装洗过。
现在端着盆去找衣,偏过弯,盆立刻砸下地面,里头东西咕噜又叮当往外跑。
“我草!”布景连连后退,手捂上心口,不断的心跳声震着耳膜:“萧景砚!你特么大清早不睡觉,在这干嘛!”
天称得今天的屋侧昏暗,萧景砚不嫌脏的坐在压杆的石上,一身老头衫运动裤明显是睡衣。他闻言摇了摇头,双臂放在俩条分开曲起的腿上,对着他这边的指间夹着什么,若隐若现一抹翠绿、一点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烟草味,布景对这可不陌生,问道:“躲这抽烟呢?”
萧景砚盯着前方摇了摇头还未说话,布景越过他抬手收衣,跟他哥俩好道:“知道现在娱乐圈明星会抽烟是丑闻,但现在那个人压力不大?平时没见你抽过,但这种东西就是这样,有困扰、有压力、闲的没事,哎,吸一根,和毒品似的,真娘上瘾。”
“没有。”,萧景砚终于开口的话嘶哑,轻咳一声,喉咙里就像被还未燃尽的烟头按灭。
布景反身看他,萧景砚并没有抬头,而是往地上捻灭烟头,话轻的可怜:“只是在闻。”
“你是怕被拍?”布景穿上外套,四天堆积的汗味,一晚风都没吹散反而加了点黄土,他边拍边道:“这狗仔应该拍不到,再说了你手里只要有烟,被拍了没抽也抽了。”
杆、嘴扭曲一块的烟被随手一丢,安稳压在脚边同样的两根上。
萧景砚带着烟味的手,抓撸.上侧发:“我不会。”
布景拉上拉链,明显不信,不抽烟的人对烟味的反感他又不是没见过,萧景砚这也太奇葩了吧。
衣绳上挂着的东西少,院里就萧景砚爱洗衣服,布景被什么凉到,偏头一看,挂着的衣物没拧干的往下滴水,一滴滴缓慢但又不容忽视。
对他们不讲究的人来说,这东西可以好几天同一条或者囤到那天心情好、没得穿才会洗,现在见着不免打趣俩句。
“我天天看这晾一排都是你的衣服,平时又比你先洗澡,没见你在那里洗。”,布景挑挑眉,欠欠的说道:“原来你每天都大清早起床洗,啧啧啧至于吗?我又不会嫌你脏,我自己都没来得及洗衣服。”
萧景砚身躯一愣,要抬的头一动便被压下,指尖尼古丁的味道太过刺鼻,风吹上他裸露臂膀的寒凉,让他说话带了股飘渺。
“不是。”
“哎呦不是什么啊?”布景打断他的话,大步上前拍了拍他臂膀,一瞬的冰凉让他嘶了声,赶忙收手,蹲下捡着盆里掉出的东西:“哎,你不用说,我懂你,明星嘛要面,你又比我们组里最小的李玟还要小几个月,年轻人更要面。”
布景快速捡好东西,端盆起身不忘啧啧。心里抓到他把柄兴奋,但也要说说好话,转身对他道:“我都懂,要是我不懂的,只能怪我没你那张能当明星的脸,啧啧啧,你长得帅更要面,是吧哈哈哈。”
萧景砚终于抬起脸,硬朗的五官让他格外明显的黑眼圈带上一丝疲。
布景无声一句‘这样子是一晚没睡。’话还未说出口,兜里手机响了。这个期短来的只有和他一样‘赶死’的,布景臂和腰卡着盆,手有点急的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
电话一接通,竟然是谢明:“早上不用来了。”
“为什么啊!”布景打断他,看了眼天再道:“今天TM外景,昨天布到一半,不可能因为今天阴天取消吧?!”
谢明啧了声,大声吼道:“又没说不要!你晚点干不行?!”
布景踢了脚地下土,“那你讲话不能讲清楚?!”
“啧别废话,萧景砚在你那边,你告诉他今天下午围读!”
“你分镜画完了吗?就敢叫他来围读?”
厅院内,谢明坐在椅里,烦躁的摘下帽子又戴回,来来回回几个回合后,干脆泄气趴上桌面,埋头说道:“没有!但我再不围读就开拍,萧景砚会拿着锄头砍死我!”
李炆坐在边上捞了个桌面苹果,一下一下抛着,不经意道:“我就说早上拖着我不让我走是干嘛,原来是害怕萧景砚一拳打死你,找我这个免费啊。”
桌面上一瞬亮起的手机,显示着[下午13点40分],谢明格外烦躁的,握拳砸桌:“你能不能别TM开腔了!”,桌面咚咚响边上是本不忘弹跳。
谢明起身对他,脸皱到一块,仔细看还有丝囧:“昨天他就在问,今天再不开始你也说了人只要有常识那就不会不明白!”
桌面上本有两本,一薄是剧本,一厚是分镜。
谢明拿起厚的,前后甩摆,示意道:“昨天晚上我原本不想麻烦时默,和你特意晚回来,但时默一看见我就和被萧景砚附体了一样,抢过分镜就是看,到头来萧景砚还没来得及反应,时默一晚上就给我改完了。”
讲到这里,谢明的心就像被捂了块,他原本还有点不信时默,谁知道早上翻开时,东西太棒了,那心就差掏出来给时默踢、掐,随便怎么作践!
李炆被他表情恶心了一瞬,离他坐远了些,没意识到不屑道:“我就说我喜欢他吧,瞧你这样,不也喜欢的要死,上回阻止我是生怕自己出局?”
“哎你什么意思?”谢明压着眉,帽子挡光,让他的脸阴沉的火大:“你要这么说吗?你吃醋就直说,扯东扯西干嘛呢?!”
“怎么我还不能扯了?”李炆踢凳起身,抱臂居高临下看他,又一字一句问他:“你喜欢我还不能说俩嘴?”
“怎么了?”,萧景砚跨门而入,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潮湿,侧拿着的本顺力平斜。厅里只有两人可看,他看了会问道:“刚刚走到院口,就听见你们在吵什么喜不喜欢,谁喜欢谁?”
萧景砚走到他们边上拉开椅,李炆看了眼谢明,“他喜欢唔……”。谢明赶忙起身,捂住他的嘴,李炆唇里喷洒着热气。
谢明死死压下,冷热的水珠胡黏着,他转头对一脸疑惑的萧景砚笑道:“哈哈哈哈,喜欢……”,眼神飘忽:“喜欢分镜!时默昨天一晚上……”,闭眼重复:“和我一起做的,你要看看吗?”
编剧会画分镜对萧景砚来讲太过少见,不由看了一眼,谢明见他这样,松手前顺便推了把李炆,瞪他无声让他别乱说话,回身拿起分镜本递到萧景砚面前。
萧景砚看得近了才发现,大量空白的本页,最下角有个简笔小孩坐着歪头。
“你别不接。”谢明往上递了递,叉腰道:“我在网上看过你,围读想尽办法看导演分镜,拿去,别说我不给你。”
萧景砚没意识挑了挑眉,一声轻笑抬手接过,李炆看了他们俩眼,往后随意一坐,玩着刚刚放在桌面的苹果,一圈接一圈,问道:“你要想尽办法看导演分镜干什么?我是PD要看分镜策划,你只是个演员,这样除了显着你还有什么?”
这是谢明说过的话,他没说,李炆肯定不会委屈自己不说。
萧景砚翻着页本的手一顿,伴着一声翻页,他只是诚实说道:“我只是想看在他眼里,电影该是怎么样的。”
李炆哼笑一声,没别的意思,只是跟他举例:“分镜这种东西都是边拍边改,心里明白那一场景,那一幕,但到了那时候,它只是一张废纸。”
谢明不能说赞同,只能说有人说出口,他没必要去干什么,坐下位置一同不明显看他。萧景砚低眸看本的神情,是所有人抛去他的厉而看见的专注、温情。
阴天是自带压抑的,台上燃烧的供火,香混着新鲜水果的味道钻入鼻腔。
“是废纸吗?”
画面里简陋但生动的小孩俩条细线勾勒出笑,萧景砚启唇回应:“我不认为,好的分镜稿就像一颗纽扣,或大或小只有衣缝知道。”
话落,李炆不给面子的呵笑一声,偏头看向院外,“小伊说的没错,你真爱装b。”
萧景砚看完盖回本,谢明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见他这样直接问:“看完了,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他是疑问但嗓子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天知道换位思考一下,你要赶几天的活被人抢了干,一、他一晚就给你赶出来让你交差。二、给你安排妥帖,做的都是符合老板和你抽象要的。三、深藏功与名,不挣不抢,平时还带你温柔和善。
你爹的不喜欢?!
谢明没忍住,微抬下巴看着本,炫耀自家的一样:“怎么样,时默厉害吧!”
萧景砚有一段时间了解过个个导演分镜爱好,不管出名与否,能打动他的电影,他都会去分析并探寻解剖。本前大半段很明显出自谢明之手,时默完成的只是后半段,但只是一点点,可他却奇异可以理解他画里的……
该怎么说?
萧景砚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语文,现在词穷的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只能用一个大差不差但又缺少‘魂’的词。
奇思妙想。
指针在滴答滴答转,萧景砚刹那恍然,这是阿婆的屋子,剧组围读约了三点,他来的太早,厅内这么久只有他们三。
“时默和小孩呢?”,对面两人顿时对视一眼,萧景砚往屋里看了圈,问道:“阿婆和小伊呢?”
谢明张唇还未说,李炆不耐烦摆手,后倒进椅背道:“管他们干什么?我们不是围读?”
萧景砚看边上一眼,谢明刚好对上视线,互看了会,谢明拿下帽子,用力的给萧景砚刮了阵风。
谢明将帽子反戴,面色上的烦躁和囧暴露干净:“啧,他们几个下山了。”,萧景砚坐直了点身,没有表情的太过成了一种危压。
“他们会回来,你这幅样子干什么?”,谢明不解道。
“怕人跑没有唔……”,李炆又没说完话被谢明打了后脑勺一巴掌,谢明瞪他,手发红的麻让他的话咬牙:“你别理他,他们几个下山去给小孩上户口去了。”
“时默……名下?”,萧景砚问的迟疑。
李炆闻言,嗓音难掩激动,指着萧景砚对谢明大声道:“你看吧!他……”
谢明和他挨的近,耳朵都要被他喊聋,抬手毫不客气再给了他几巴掌。不断的脆响,萧景砚看着昏昏沉沉就差出血的李炆,突然觉得依琳姐对他还是满温柔的。
“滚滚滚!”谢明骂完打完,转头对萧景砚忘记压暴躁,吼道:“阿婆名下!”
萧景砚点头看回分镜本,李炆晕晕乎乎趴上桌,不休止的眩晕耳鸣里,谢明吸气叹气,问萧景砚:“你来早了,其他人还要等,你对剧本有什么疑惑吗?”
谢明这一句显然是客套流程化,谁知道,萧景砚点头应有。剧本这种东西导演比演员拿的早是本该,谢明对本就喜欢读烂读透,他没看出来的东西,理应问他:“什么疑惑?”
“我不认为它是一部电影。”
李炆缓过劲,趴在桌子上往前伸懒腰,习惯性嚼空气道:“它不是电影,我们这么多人是干嘛?”
“我不知道。”萧景砚抬手将本往前推了点,抬眸说道:“但拍一部电影,不是凭一个剧组人多不多来定义。”
谢明抓了把头,垂手指间都带着发,“怎么不是电影,你怎么说?”
“我看不出他的个人表达。”
李炆失笑,觉得他过于搞笑:“不能因为你看不出,去否定它,啊?”
燃尽的供烟灰断落,谢明一巴掌拍上桌,盘里水果顿时一滚,他对萧景砚压着嗓子说道:“能不能说人话!”
“可以。”萧景砚对他的愤怒选择礼貌对待,只是话说的太过直白。
“我看不到它的商业价值。”
平淡询问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你怎么定义商业价值?”
时默扎起的头发因为坐车有点散在贴在脖颈间,微微弯腰带着身上外套堆叠,小孩被他牵着跨进厅内。
萧景砚见他的下一秒眼神有点愣,李炆不愿从趴的桌面起身,后弯着腰问道:“这么快回来了?阿婆和小伊呢?”
“我知道。”小孩举高自己短粗的手,示意讲话,收到视线哼了一声道:“阿婆和李婶在村口聊天,阿婆担心我无聊让哥哥先带我回来,小伊姐姐在哪里陪阿婆。”
李炆应时调戏他:“啊,好乖,好乖呀。”
小孩对他吐吐舌,哼一声“你玩我,哥哥前面夸过了,我不要你”。李炆难得起身哎了一声,时默被几个人逗笑,蹲下身将小孩抱起,在怀里拍了拍,转对一直未说话的萧景砚道:“怎么定义?”
几个人的视线全堆上他,小孩揽时默的力气不大,耐不住脖颈皮肤脆弱娇嫩,层叠的嫩白下若隐若现一抹浅红。
萧景砚收回视线,有点唾恶自己这时候还开差,明显的喉结一声滚动,压着嗓子里莫名其妙的干渴道:“市场迎合度、预测票房、后期衍生。”
厅内三人坐成一个弯角,时默走到萧景砚边上拉开椅,在另两个人欲言又止下,弯腰将小孩放上椅面坐下,自己拉了旁边一个坐下。
小孩并不高,萧景砚等待着回话,和他越过小孩头顶对视,时默脸色白皙,底下的血色被压的无影。
时默轻笑:“你对艺术对未上映、开拍的电影定义是金钱吗?“
李炆没忍住噗嗤偏头笑了,刚刚他们聊的过程中,萧景砚看不清疑惑的是本的个人表达,这样的东西被人现在真诚发问看中‘金钱’,啧啧啧太好笑了。
就像他觉得好笑,萧景砚也笑了,回道:“并没有,我在意它的个人表达。”
时默点头,抬手拿了桌面水壶取杯倒水,咕噜咕噜他压着的笑消散在这声里。
“你有认真看本吗?”
“噗哈哈哈哈——”李炆彻底笑倒在谢明身上,捂住腹低着头,学了一遍又仰天笑起。
谢明接着他身,握拳抵唇压着上翘的唇角,轻咳俩声,笑蹦了出来。小孩被夹在两个不笑的中间,乖巧坐在中间往上看了两眼,礼貌的也哈哈笑了俩声,闭嘴抿唇‘嘶溜嘶溜’喝时默给他倒的水。
时默看着桌面,萧景砚问道:“我怎么没有认真看本。”
“是吗?那抱歉。”,时默笑了声,和善问道:“剧本讲的是什么故事?”
眼前时默忍笑的太假,萧景砚莫名咬紧后槽牙,细微摩擦只有他听见的再磨了磨。
“一个被遗弃儿童的一生。”
这是他回复小伊时的话,他想知道对于这么简单就能概括的剧本,时默这个创作者该是怎么回答。
“对啊。”
时默承认的太快,快到萧景砚觉得自己出了幻觉,很可惜不是。
“你这不是明白吗?”
李炆嫌热闹不够大,超不经意道:“遗弃的儿童,哎,谢明‘遗弃’是动词还是名词?”
“我知道,看使用语境分动静。”小孩傻乎乎接完,偏仰头开心说道:“对吧,哥哥。”
他明摆的‘讨赏’和旁边人呆愣神情有的一拼,萧景砚眨巴眼不明白怎么回事,内心深处有一个恐慌的声音告诉他‘不对,不是这样’,但要他表达、说出来,莫名卡在嗓。
格外突兀、不上不下的,是嗓间看不见的软块、还是眼前时默一下下抚摸小孩头顶的手?
“好了。”谢明缓下笑,抬手抹了笑泪,对他们道:“萧景砚别傻着不说话了,你比不过时默那张嘴。”
时默没说话,抬眸对上萧景砚,他被他黑亮眸中,反映的自己而停止视线。
砰!桌面顿时一颤,个圆的果咕噜滚过桌面,直直掉进二人之间的小孩怀中,一抹红苹喜庆。
“别TM看了!”站起的谢明收了手,吼的有点变音:“我们今天要围读,时默你带小孩下去教他读,萧景砚……”
萧景砚要干什么他也不知道,李炆恰时接道:“和我们聊聊‘被遗弃的小孩’一生呗。”
谢明转身瞪他,李炆摊手耸肩,无奈中告诉他‘自己在帮你’。小孩左看右看,突然身子一轻被抱起,时默托了下他抱紧,对几个人点头告别。
其他人应下回身说事,萧景砚好像应了,收回视线感受身边离去的热流,渐渐流淌在身后。他被‘烫’的情不自禁侧头,时默背影轻瘦,一身黑衣像正在被洗褪色,染了云、天、周遭一片阴色。
阴里出现一抹侧皙、一抹唇红、还有那一抹净白。
“萧景砚?”,谢明一巴掌还未落他的肩头,萧景砚眼神里多了丝聚焦,清醒那刻对他轻笑的麻耳。
“怎么了?”
萧景砚的嗓音在正式的场合会给人一种命令、去服从的意味,现在一声从心里发出的笑连带着话,只能让谢明和李炆鸡皮疙瘩滚地,甚至打了个寒颤。
李炆迟疑看向谢明,无声问道:“他脑子真没事?”
谢明肩缩着脖,猛摇头摆清责任,他只是见萧景砚没理,多叫了几声,没有干什么要打他还未落,跟他没关系。
萧景砚手落在桌面,修长的单个指尖盖住了本上涂鸦,他轻轻点了点,歪头的小孩就和有生命了般,调皮又贪玩的歪头、探头。
完了。
李炆:“不是,他有病?”
谢明:“不关我事,求求了 ”
最佳小丑奖,当当当!
萧景砚!
萧景砚:“?”
时默鼓掌:“恭喜。”
小孩喝着水瞥了眼,嘿嘿一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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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