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房间里忽然凝滞下来。
木格窗外透过绿叶缝隙的阳光照进来。
柳青璇垂着眼皮，放在腿上的双手，一根手指不由自主轻轻抠着另一只手的手心。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有啦，就是想跟你说……”方晓晓停顿了那么一两秒，才接着自然地说，“我哥他人其实真挺好的。”
柳青璇顺着她的话点头，赞同道：“我知道，之前送我去医院的事，我也一直想找机会单独和他道谢。”
“是吧，”方晓晓说，“而且不仅是这样，我哥呢他平时对待外人也好，身边不管是亲戚朋友还是老师学生，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哦。”
“外加长相还说的过去，成绩也好，上次我数学考九十分还是多亏他帮我补得习。”
柳青璇盯着方晓晓这张看起来很单纯的脸，倏然想明白了什么。
她嘴角翘起来一点弧度，坐着的位置离方晓晓更近了点：“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面对柳青璇直勾勾的目光，方晓晓看起来一点都不怵。那双跟方子言有九分相似的琥珀眼更亮了。
她笑起来，没有回答柳青璇的话，反是问了另一个问题：“青璇姐，我能叫你姐姐吗？”
柳青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不明所以：“当然可以，你叫我青璇姐我也没拒绝。”
“嘿嘿，那我就叫你姐姐了，”方晓晓立马笑嘻嘻地，“因为我还挺喜欢你的，所以就想你要是能和我哥在一起就好了。”
“这样你就是我真正的姐姐了。”
似是没想到，方晓晓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柳青璇的耳朵瞬间变得滚烫起来。眼睫不受控制地颤动，为了让自己镇定，挠着手心的指尖改为狠狠地掐手心的肉。
没听见柳青璇的应答，方晓晓抓住柳青璇的衣服问：“可不可以嘛。”
柳青璇理智尚存，没告知方晓晓自己的心里想法，只说：“我考虑看看。”
不多时，房间外响起许清的声音：“吃饭了。”
柳青璇逃避似地匆忙站起，开门出去：“走吧，去吃饭。”
方晓晓在后面跟着。
方子言见方晓晓出来，好奇凑过去低声问：“怎么样？”
方晓晓幽幽瞥了他一眼：“哥，如果你们以后真成了，你必须要对我好一点。”
方子言皱了下眉：“所以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哼。”方晓晓不告诉他，跟在柳青璇后面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吃饭的时候，坐在前面看他们吃的许清，见方子言尝了块糖醋排骨，不由问：“味道怎么样，还喜欢吗？”
方子言说：“很好吃。”
方晓晓也抢着夸赞：“阿姨，你炒的菜太好吃了，比外面饭店炒得好吃多了。”
他们俩不愧是兄妹，嘴巴一个比一个甜。
许清被夸的呵呵笑：“其实我原本也打算带你们去外面吃的，但外面再好吃，终归不如家里做的有烟火气。”
方晓晓：“那得亏阿姨你没有带我们去外面吃，不然我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了。”
觉察出柳青璇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就埋头吃饭，许清用腿轻轻碰了她一下。
“怎么不说话。”
柳青璇扒饭的动作停下来，抬起头正正好对上方子言望过来的笑眼。
又立马垂下头。
为什么不说话？
还不都怪母亲把方子言安排在她对面的位置。
脑海里再度浮现方晓晓的话。
柳青璇抿住唇，心绪乱得要死。
“太好吃了，没空。”
说着，重新继续她的扒饭动作。
许清深深叹了口气。
当天晚上，方晓晓又发来一条消息。
【对了姐姐，白天忘记跟你说。下个月是我哥的生日。你要不要来参加我哥的生日会？】
【什么时候？】
没过一会，柳青璇又忍不住打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她前段时间才送过方子言礼物，现在再送会不会有点太暴露出她的心思了。
可就是控制不住。
方晓晓发出一条贱笑的表情包，而后乖乖地回答她：【2月26号。】
方晓晓：【至于我哥喜欢什么……他喜欢甜食啦，比我这个女生都喜欢。话说姐，你不会讨厌这样的男生吧（惊慌）。】
柳青璇：【……】
柳青璇：【还好。】
方晓晓：【那就好。还有他喜欢打游戏，像是任天堂系列的他基本都喜欢。】
柳青璇不怎么玩游戏，不过对于任天堂旗下的宝可梦，以及马里奥还是听说过的。
她问：【还有吗？】
方晓晓：【哦对我忘了，他还有个摄影的爱好。之前有过偷偷瞒着家里人买摄影杂志，还有一些明信片啥的。】
这一点，柳青璇也知道。
方晓晓：【真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的。】
柳青璇：【每个人喜好不一样，或许有的人天生就是对一样东西没有抵抗力。】
方晓晓：【说的也是啦。】
方晓晓：【那姐姐，我哥哥会不会也是对你而言，天生就没有抵抗力的存在呢。】
柳青璇沉默了。
她看着这条消息，手指顿在屏幕上好一会没打出字。
看来方晓晓真的很喜欢她啊，那么急着撮合她和方子言的事。
被人如此剧烈喜欢着，这是柳青璇很少感受到的事。
双眼仿佛被这一句话灼到了般，柳青璇闭了会眼。
柳青璇：【我过几天要去其他市一趟，到时候看能不能买到适合送方子言的礼物。】
知道柳青璇有意避开回答，方晓晓很明事理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吧。】
-
去往作文比赛的考试地点需要横跨两个省，坐火车要花半天的时间。
除去复试比赛和出结果那两天，许清提前订了三天两夜的酒店。难得的机会，她想带柳青璇在这里好好玩玩。
刚来的下午，许清去酒店放了行李，就带柳青璇到附近的网红地点打卡吃饭。次日，柳青璇才去官方发的地址参加比赛。
人很多，柳青璇左右四看发现和她年龄相同的人也不少。那些都有可能是比她还要有天赋的天才。
与一大群人在同一场地比试，柳青璇以为自己会很紧张，事实也的确如此。可从获取题目，到下笔以后，她都很顺畅的完成了。
许清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脸瞬间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把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给柳青璇围上。
“怎么样？”
“还可以。”
“那就是很好咯。”
柳青璇抿抿嘴巴，不说话。
许清很好心情地带柳青璇四处逛。带她看这里的名胜景点，带她去看海。晚上，两人站在轮船的甲板上。冬季的风冷冰又刺人，不过风景很美。
柳青璇把这一幕拍照发给方晓晓。
她希望方晓晓也能把这张照片发给方子言。
比赛结果出来，已经是待在这里的第三天了。在收到官方通知后，柳青璇去往颁奖典礼拿证书和奖牌。
只是二等奖。
不过也很不错了。
柳青璇不断地吸气吐气。
就连许清都说她很厉害。
所以柳青璇并不难过。只是在面对许清认为她很难过，安抚她的后背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回抱住母亲，把脸埋进母亲的肩膀上。
“我买了下午五点的票，等下退酒店，去附近吃个饭就过去吧。”
“好。”
柳青璇在旁边跟许清收拾行李。
退完酒店吃过饭，还有点时间，许清带柳青璇去地铁站打算提前到火车站等。
在即将要扫码进站时，柳青璇停住脚步。
许清回头：“怎么了？”
柳青璇犹豫了会，还是说：“妈妈，还有几个小时，现在就去火车站会不会太早了。”
许清问：“那你想去哪？”
柳青璇顿了几秒，说：“这附近有艺术馆正在举办的摄影展，你能陪我去看看吗。”
摄影展是柳青璇提前在网上预约过的，可以免费参观。
方子言曾说过摄影只是普通的兴趣爱好，但柳青璇看过方子言拿那副照相机拍过很多次，还独自一人偷偷去外地看展览，知道绝没那么简单。
因为喜欢方子言，所以也想尝试去了解方子言的喜好。
“……”
许清看了柳青璇一眼，柳青璇低眼躲避。好在许清没问原因，直接同意了。
“当然可以。”
两人坐地铁转站，去往艺术馆的方向，而后验票进展。
摄影展的主题是“生命与自然”。柳青璇曾在方子言的照相机里看到过很多张，方子言拍的自然景象的照片。
亲眼看见这些大师的作品，仍被震撼到。
若说画师是将自己所想象的美展现在众人眼中，那么摄影师是将世界的美展现出来。
这些美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它存在于人难以触及的地方，或是难以注意的小角落。
“真好看啊。”许清感叹，“能在这里的最后一天看见这样美的画面，来这里也算值得了。”
“嗯。”柳青璇赞同。
许清突然问：“是他喜欢的吗？”
柳青璇沉默了几秒，没否认：“是的。”
结束参观摄影，展览的出口处有卖与本次主题相关的限定商品。
柳青璇买了明信片和杂志。她对这些不是很了解，只能凭借猜测方子言的喜好去挑选，又选了几张自己认为好看的图片。
说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离完结应该不远了
坏消息是：作者存稿没多少了TvT
由于我码字速度非常之慢（堪称蜗牛速度），所以后面可能会改成两三天一章
求谅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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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