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过后，距离元旦还剩两天，柳青璇收到柳颂文的消息。
柳颂文：【过年前一天，我们父女俩要不要见一面？】
自从发生了那档事，她和柳颂文的联系就慢慢变少了。
这期间也和柳青璇故意躲着他有关。
说到底，柳颂文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家人，他们俩再维持过去的父女情谊又有何必要呢。
但或许收到柳颂文消息的时候，柳青璇身体不舒服，脑袋昏沉，浑身无力，就格外希望能有人关心她。外加许清元旦那天才放假。所以鬼使神差地，柳青璇就答应了。
答应后，一觉睡醒，精神恢复许多的柳青璇就后悔了。
但同意的话都说出去，肯定不能反悔。元旦节假日学校一共两天假，提前一天放假。
柳青璇和柳颂文约好在商店街见面。
父女俩太久没见，彼此的隔阂，使现在的他们无论说什么都会感到尴尬。
柳青璇和柳颂文沉默地在路上走着，柳颂文问她：“马上就到中午了，你等下想吃点什么？”
柳青璇垂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都可以。”
柳颂文：“那就吃火锅怎么样？或者烤鱼、海鲜之类的？你不是喜欢吃这些吗？”
“我喉咙不舒服，吃不了太辣，太重口味的东西。”
柳颂文被她说得不再出声。
不过柳青璇也不是故意要这么说，因为她喉咙确实不舒服。
可能就像林贝贝说得那样，她真感冒了。
一开始只是喉咙发痒，再到后面头有点沉，前两天最严重，到今天才好一点。怕病情加重，柳青璇还特意多穿点出来。
今天天冷，柳青璇穿得虽多，却还是被冷风吹得一个激灵。这会儿脑袋也有点晕，好在她伪装技术不错，柳颂文又说起等会儿吃什么的事，没看出她不对劲。
耳边在这时候倏然传来一道圣诞乐曲，柳青璇下意识地侧眸去看，是一家门口挂着圣诞装饰的饰品店。
柳颂文的话和圣诞乐曲交杂着，传进柳青璇脑海里。
“既然不想吃重口味的，那吃粤菜怎么样，我知道有家粤菜馆好吃。”见柳青璇半会儿不应声，柳颂文叫她，“嗯？璇璇？”
顺着柳青璇的视线看去，柳颂文也注意到了那家饰品店。他立马来了心思：“要不要进去看看？”
柳青璇看着有点出神，说：“好。”
但其实她并没有多想去逛这家店。只是一时好奇，圣诞节都过去这么些天了，为什么门店的相关装饰还没有撤销。
还有，她想到了圣诞节过后的几天，周敏对她说过的话。
周敏：“唉，你知不知道，这次圣诞节你错过了多好的机会。那天方子言收到一大堆女生的礼物，还有人向他告白，周围一堆人起哄。”
柳青璇：“所以？”
周敏：“你不气吗，我看着都来气。那女生明显就是故意当着大家的面向方子言告白。”
柳青璇：“还好吧，他答应了吗。”
周敏：“你看，你果然还是在意的。”
现在想想，周敏真的好幼稚。她不过就是问了一下，不管是谁面对这种事都会好奇吧，周敏偏要说她在意。
不过她好像记得，周敏后来说方子言拒绝了。
“……”
回到现在，等柳青璇从思绪中抽离，她已经步入了店内。柳颂文跟在她身后。
柳颂文说：“想要什么直接拿，爸爸出钱。”
柳青璇根本没打算买什么东西，只想着随意逛一圈就出去。
店内的柜子里摆放了许多圣诞节没卖出去的饰品，还有明显能看出是去年的款，很老旧了。可就算不与圣诞相关，看着也没多新。
柳青璇就更没了想买的**，便加快了脚步。忽而，她目光瞥到摆在前台的一条小狗吊坠。
小狗通体偏黄，棕色的眼珠子，扬起嘴角，露出的大舌头红艳艳的。
要说多可爱倒也没有，柳青璇就是觉得眼熟。
服务员注意到她的视线，说：“这是和海山公园的新款联名，目前只剩这一条了，你要是喜欢，需要我帮你打包吗？”
假的。
就算和海山公园的联名是真，也绝不是新款。柳青璇很清楚看见，黄色的小狗头顶上落了厚厚一层灰，明显是放了很久也没人清理。
不过，看着这条和方子言很像的狗……
见柳青璇没拒绝，柳颂文就帮她对服务员说：“那就这一条吧，多少钱？”
“26元。”
柳颂文正要付钱，柳青璇却在这时打断他：“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付。”
柳颂文好笑：“那怎么行，难得跟爸爸见面，还是我来吧。”
可柳青璇不要，她挡在柳颂文和服务员交易的通道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
僵持了近两分钟，柳颂文放弃了：“好吧。”
他其实很希望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和柳青璇搞好关系。
两人的午餐，最后还是选了柳颂文推荐的粤菜馆。
这家菜馆挺有名的，在大众点评上评价也很高。
柳青璇没吃过这家菜，柳颂文便点了几样自己先前吃过觉得好吃的菜。
等菜的间隙，柳颂文想起刚才柳青璇执意不让他付钱的事，又想到这几个月来，二人逐渐冷淡的关系，他大概猜到原因。
“你是不是还很介意圆圆的事。”
柳青璇此刻正在拿筷子戳一次性碗碟上的薄膜，陡然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一片茫然。
隔了好几秒才迟钝想起，圆圆是指柳颂文儿子的名字。
她平淡地回：“没有。”
柳颂文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所以这次见面我特意没带他过来。”
“不过……”他沉吟了一会儿，又说，“我之前也和你提过，他其实很喜欢你这位姐姐，也并不介意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不知为何，柳青璇听到柳颂文说这些事，心里无来由地生出一丝烦躁。
柳青璇的确如之前所说，并不在意柳颂文有个孩子这件事。
最初看见柳齐元这个人时，她也并没有感到厌恶。
只是当一切跟柳颂文扯上关系，从柳颂文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时，就不一样了。
柳青璇再也听不下去，打断他：“够了吧，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再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耐：“不是说好今天就见个面，吃个饭吗。既然如此，就不要提这些不高兴的了。”
柳颂文看着她，静了片晌才说：“好。”
这家粤菜馆上菜的速度很慢。或许是因为现在正值饭点，这家店又实在火爆。店里人很多，从点菜到上菜至少过了半个多小时。
而这期间，柳青璇和柳颂文再无第二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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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你看，我这次数学比上回高了十分，你们是不是要奖励我点什么？”
至从前几天，方晓晓数学难得考了次九十分后，逮着这事跟方子言说好几天，各种要奖励。
今天放假，又将目标转移给爸妈。
方子言不屑轻嗤，她能考好不还是多亏了他，知道教她这笨脑子有多费劲吗。
一道简单的题要讲三遍才记住。
方儒山听到这话，和缓地笑了笑：“好好好，待会吃过饭就去商场，想买什么跟爸说。”
江陵揪了下爸爸胳臂上的肉：“也不能什么都买，前段时间因为你给晓晓买个苹果手机，她后面成绩都下降了。”
爸爸眨了下眼：“知道，这回让她玩物丧志的肯定不买。”
“爸，你答应过我的。”方晓晓不满地嘟着嘴。
爸爸打着哈哈略过了这个话题。
方晓晓看着被他们几个丢在后面的哥哥，有点可怜，跑过去问他：“对了哥，你还有跟青璇姐联系吗？”
“怎么了？”方子言问她。
方晓晓有点苦恼道：“没什么，就是最近给她发消息都不回我了。我是不是被她讨厌了呀。”
方子言怪异地看着她。
方晓晓被他盯着不适，垂下脑袋：“怎么了嘛。你跟她关系好帮我问问呗，是不是我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这回，方子言看她的眼神更怪异了。
好一会儿，方子言说：“我还没她联系方式呢。”
“嗯？”方晓晓眨了眨眼睛，脸上有片刻的茫然，“可是你们不是同学吗，而且……”
盯着哥哥那张臭脸，方晓晓很快反应过来，大笑出声：“所以哥,你还不如我跟青璇姐关系亲近啊，哈哈哈。”
方子言脸更臭了，他冷哼一声跟上爸妈的步伐，进入饭馆。
店里人多，幸好他们提前预约，服务员将他们带领至包房。
江陵把菜单递给方晓晓和方子言，两人各点了一道自己喜欢的菜，方儒山帮妈妈点了她喜欢吃的咕噜肉。
等菜时方子言往嘴里塞了颗草莓糖，他不高兴时喜欢吃甜食。当然，这并不代表他高兴时就不喜欢吃。
方晓晓吐槽他：“哥，你少吃点甜的，我就没见过哪个男生喜欢甜食。”
方子言斜她一眼：“要你管。”
方晓晓说：“这样不会有哪个女生喜欢你的。”
方子言并不在意，笑嘻嘻地，含着糖的那半边腮帮子鼓起：“不好意思，你哥我呢还挺受女生欢迎的。”
没过一会，方子言不知想到什么，扬起的唇角一僵，把糖吐出来，包进纸里扔垃圾桶去。
方晓晓奇怪地看着他。
方子言忽然问：“那你说女生喜欢什么样的？”
方晓晓瞧着他那样，转了转眼珠子，立刻发觉：“反正不是你这样。至少外表要阳刚一些，身材好，运动好。”
“……”方子言脑海里蹦出一个名字，“你不会指的是张则文吧。”
虽然觉得方晓晓这些形容有点不可理喻，但仔细想想，他身边也的确只有张则文有女朋友。
莫名奇妙的，方子言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过去很久的事。
几个月前，周敏生日时说：“果然还是跑得快，身材还好，阳光健气的，身高至少要185以上的男生最好。”
柳青璇说：“是，你说的都对。”
那会儿方子言只觉得周敏的话明显亦有所指，而柳青璇也不过是在敷衍她。可现在听见方晓晓这么说，也有可能都是真的。
再细想，柳青璇讨厌他这件事，也有可能就像方晓晓说的，他没有男子气概？
正想问方晓晓会不会真是这个原因，方晓晓突然站起来：“爸妈，我去下洗手间。”
方晓晓在等菜的时候喝了太多饮料。
方子言从没有一刻这么烦躁过，等半天方晓晓还没回来，便给她发消息：【你好了没？】
没收到回复，他只能焦急地玩手机，刷空间动态，看见空间里一位陌生访客。
方子言盯着那个QQ号半天。
他认出来了，那是柳青璇的号，他曾在方晓晓的手机里偷看过。
这时，方晓晓总算回了消息：【哥，你猜我看见谁了？】
方晓晓：【青璇姐，不过她好像和她爸爸吵起来了。那应该是她爸爸吧……】
??
第四十六章：她真的很难追
柳颂文点了三菜一汤，他夹了一块白切鸡肉放到柳青璇碗里。
柳颂文：“你尝尝，他家就属白切鸡最好吃。”
柳青璇吃了一口：“还行。”
对于平时的她而言肯定是口味偏淡的，不过她喉咙不舒服，也就不讲究这么多。
柳颂文听她说还行，面上一喜，又想给她夹块叉烧。但这回还未等他有动作，柳青璇就制止了他。
柳青璇：“我可以自己夹。”
柳颂文拿筷子的手顿了顿：“行，爱吃什么自己夹。”
柳青璇就一口菜一口饭地吃。坐对面的柳颂文时常关注她，自己的饭没吃几口。
一直被这么盯着看，再好吃的饭菜，也没了胃口。
柳青璇忍不住说：“你别看着我了。”
“好。”柳颂文有点局促，他太久没和柳青璇见面了，以往二人都是在手机上发发消息，过年时发个红包。
除了上次暑假巧遇，更早之前见面还是两年前。
他吃了几口饭菜，头没抬，问：“你妈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顿了顿，柳青璇又改口说，“上个月去看望外公的时候，她昏倒了。”
她说这话时，没忍住抬眼看向柳颂文。
柳颂文听见一脸惊讶：“昏倒了？”
“嗯，”柳青璇说，“医生说是工作太累，又一时受凉。”
柳颂文叹了口气：“她一个人又是要照顾你，又是要照顾你外婆太不容易。要是她也能够……”
话说到一半，柳颂文下意识看了眼柳青璇，见她也正在望着他，剩余没说完的话咽回去。
柳青璇追问：“也能够什么？”
“没什么，”柳颂文转移话题，“对了，你外婆现在身体怎么样？”
柳青璇皱了下眉：“还可以。”
柳颂文就说：“那就好。”
再之后两人也没别的话题可以聊，就接着吃饭菜。
这店的菜味道其实还行，但柳青璇还是吃得有点食不知味。
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柳青璇闻声望去，就见柳颂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老婆”两个字映入柳青璇眼中。
柳颂文尴尬地把手机屏幕对着自己，笑了笑：“我出去接个电话。”
柳青璇点头：“好。”
柳颂文走后，柳青璇是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了。她感觉身体实在不舒服，头又昏又沉，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有点发热。可能是她身体本来就没好，还出来跟柳颂文吃饭的原因。
柳青璇起身往洗手间走去，想用冷水洗把脸，这样等柳颂文回来，她会看着精神些。
然而没想到，柳颂文说出去打电话，就是在厕所附近打的。
她能很清楚听见柳颂文跟电话那人谈话的声音。
一道清脆的童音隔着屏幕传进柳颂文，还有墙角拐弯处柳青璇的耳朵里。
“喂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柳颂文：“圆圆怎么是你打来的，妈妈呢？”
“妈妈在厨房洗碗，所以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下午就回来了，你那么想爸爸吗？”
“嗯，我想爸爸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好，等爸爸回来就给你带好吃的。”
“姐姐她怎么样呀？”圆圆忽然又问，“你跟她提过我吗？她会不会讨厌我呀？我还没见过她呢。”
“嘘这事别被你妈听见了。”柳颂文没有回答圆圆的全部疑问，他避重就轻地说，“以后你就知道了，会有机会见到姐姐的。”
好在圆圆是个很乖的孩子，柳颂文不说，他也明事理的没有追问。
他肯定很乖，比她乖巧听话多了。不然柳颂文也不会仅仅是通过一个手机，就露出那样轻快的笑容。
跟今天见到柳青璇时，那副尴尬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柳青璇不知怎的，头昏的同时胸口也开始难受了起来。
当时柳颂文发消息想她见一面时，柳青璇本是想从他身上汲取一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关心。她不敢把生病的事跟许清说。先前她还让许清照顾好自己，结果后来反倒是她先生了病。
可是她又实在太想让人关心自己了，所以就答应柳颂文。即使那时，她并不想见柳颂文。
见柳颂文后，她本来也应该告诉他的。告诉他，她好像感冒了，身体不舒服，这样的话柳颂文肯定不会不管她，会带她去医院，打针，买药。
不过柳青璇没说出来，她甚至特意伪装成身体很好的样子，然后柳颂文没发现，她就自顾自地生闷气。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是她不告诉柳颂文她身体情况，是她害今天这场好不容易的父女相见变得如此僵硬。她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现在柳颂文跟他儿子打电话，笑得那样舒服，其实也没问题，而且柳颂文还是避着她打的，她就更没理由生气。
许清之前跟她说过，让她不要因为他们二人的婚姻，而去怨恨柳颂文。
许清说这是为了她好。
人的一生太短了，什么时候死的还不确定，所以要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快乐的事，也没必要把自己不好的情绪带给他人。
柳青璇一直记得许清的话，因为许清，柳颂文找她，她会回复，看见柳颂文的孩子，她也没有发脾气，去怨恨他的孩子。
到这会，柳青璇总算明白，为什么每当柳颂文在她面前提起柳齐元时，她会心里不舒服了。
不是她讨厌柳齐元，也不是她恨柳颂文。
只是很单纯的，不想从柳颂文嘴巴里听到这件事、这个名字罢了。
不想知道，原来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早就断在了七岁那年，爸爸妈妈离婚的时候。
柳青璇没心思再听下去了，也不想去洗把脸让自己冷静。等她回到座位，没过多久柳颂文也打完电话回来了。
“不好意思，刚刚打电话有点久。”
“嗯。”柳青璇头垂得很低，这样不至于让柳颂文通过她脸看出她不对劲。
柳青璇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另一边座位上放的，之前在饰品店买的小狗吊坠的打包袋。
她说：“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柳颂文惊讶：“这就回去吗，要不再去哪逛逛吧。”
“不用了。”
柳颂文继续说，跟没听到一样：“要不要看电影，元旦这几天有很多好电影看。”
“我都说不用了，你没听到吗！”
柳青璇再也控制不住了，这句话说得特别大声，几乎是吼着嗓子发出来的。周围来来去去的服务员，包括客人都很多，他们都看着这边。
柳青璇有些不好意思，垂着眼皮，眼眶里含着水，睫毛颤了颤粘到了一点水渍。
她说：“今天见过后，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吧。”
反正也没有见的必要了。
落下这句话，柳青璇就要离开。柳颂文站起来，看上去想要挽留。而恰好这一幕被赶来的方子言撞见。
他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抓着柳青璇的手腕，柳青璇一开始想挣脱，但没挣脱开，后来施了点力才甩开，就走了。
方子言距离那边并不算很近，再加上他还有点轻微近视，所以看不太清晰柳青璇现在是什么表情。只隐约察觉，她眼睛那被灯光照到的地方有点发亮。
就在这时，方晓晓的声音传进方子言耳朵里：“我看见青璇姐本来还想去打个招呼的，但见这场景又不敢去了。”
“……”
“你说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啊？那是青璇姐爸爸吧，看起来有那么点像，但是他们的氛围又那么僵硬。有哪家父女是这样的。”
方晓晓的家庭很幸福，她家那边的亲戚也都跟他们家一样。所以从小到大，方晓晓就没见过这样的家庭。
不过方子言要见多识广，明显就看出来了，表情也变得有些沉重。
方晓晓见柳青璇都要走出店里，背影快看不见了，而他哥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就没忍住说：“你不追上去吗？”
方子言闻言看了眼方晓晓。
方晓晓都要替他着急：“哎呀，你再不去追，你这辈子就追不上人家了。”
方子言眨了眨眼睛，到此刻呆傻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
他微微蹙起眉，嘴唇抿起，现在这副样子要比平时只会笑的方子言，看着更不好接近。却也是更真实的他。
“你怎么知道的？”方子言问。
方晓晓无语了片刻：“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问你，你到底去不去追。”
她尝试着推了几下方子言，可她哥太重了根本推不动。
到后来方晓晓就放弃了，心里也更生气：“好，你不去那我就去了。”
“等等。”眼见方晓晓真要过去，方子言下意识抓住方晓晓的手腕，跑到她前面。
其实现在的方子言心里还是犹豫要不要去追柳青璇。
在平日和柳青璇接触的时候，他是能感觉到柳青璇很抵触他的。
有很多次，方子言都会想，柳青璇是不是真的真的非常讨厌他。
可每当他这么想的时候，柳青璇又会突然来到他面前告诉他，不是的，会说他有多好，会说他有多优秀，会说这样好的他让她嫉妒。
这个时候，方子言又会感觉他还是有希望的。
柳青璇总是这样，一面表现的很讨厌他，一面又表现的好喜欢他的样子，搞得他的心绪反反复复被她拉扯着。
包括上次那张纸条，柳青璇很明显就看见了吧。
她都知道了吧，却故意不告诉他。
躲避他，朋友向他告白后又不见她有什么反应，害他到现在都不好意思再去见她了。
可这样的她，又会去偷偷看他的空间动态。
导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柳青璇对他是什么想法。
柳青璇真的很难追。
靠太近了会被远离，离太远又不可能被她注意到。
倘若直接向她告白，这辈子就别想再有第二次接近的机会。
方子言好几次都想过，要不放弃吧。
可他又真的很喜欢柳青璇。
喜欢站得很笔直的她，喜欢声音很清脆，很凉爽的她，喜欢不管做什么事，都永远是那么认真努力的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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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