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
方晓晓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嗯，我听哥哥提过好多次你的名字。”
柳青璇不免困惑。
她和方子言也不算很熟吧，为什么要和家里人提她的事。
“你哥哥他……都说了我些什么？”
虽然困惑，但也十分好奇。柳青璇手指不自觉扣着手心，心里莫名生出点紧张感。
方晓晓仔细回想，稚嫩的脸蛋都皱起来：“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他说了很多你的……啊还有何钰哥哥，周敏姐姐之类的人的事。”
柳青璇闻言下意识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只说了她的。可能是在跟家里人说起周敏的时候，顺嘴提了她的事吧。
两人聊了会儿天后，也没什么好再说的。许清还在不远处等她，方晓晓这小女孩一个人在外面那么久，她哥哥肯定会担心。
解决完方晓晓的麻烦，彼此互道再见就离开了。
方晓晓回到店里看见方子言在焦急找她。她跑到后面拍了下他的背：“嘿我在这呢！”
方子言听见声音，立即回头，看见方晓晓面色有点生气：“你不是说上个厕所就回来吗，怎么去那么久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方晓晓闻言低头看了眼聊天信息，还真是，她哥给她发了不少消息，还有电话也打了好几通。
方子言注意到方晓晓腰上系的外套，又问：“你这外套是哪来的？”
提到这事，方晓晓有点害羞地红了脸，她把刚才的经过都跟方子言说了一遍。
方子言沉默了几秒，问她：“那你和她好好道过谢了吗？”
方晓晓低低嗯了声，又说：“我之后会洗干净还给她的。”
“怎么还？”方子言看着她，“你都联系不上她。”
方晓晓说：“我刚和她加了联系方式，还的时候会提前告诉她。”
方子言闻言，眼睫毛颤动了两下：“你……”
他突然跟卡壳了一样，半会儿都说不出后续。
方晓晓见哥哥出口又不说，不由抬眼问：“怎么了？”
方子言嘴唇蠕动了几下，良久才挤出后面的话：“我们高中生平时都很忙的，就算你能联系上，她也不一定有时间会来拿。而且万一你们到时候都忘了怎么办？”
这点确实有可能发生。
方晓晓是知道方子言自从上高中后有多忙的。以前兄妹俩关系很好，只要到假期时间，方子言就会带方晓晓到处去玩，有的时候放学回来作业完成的早，方子言也会和方晓晓一起玩游戏。
可自从上高中，方子言住校，两人见面的次数愈发少，彼此找不到话题，聊天界面都从原本每天能产生一长串的聊天记录，到后面十几天才有那么两三句简短的对话。
所以这次放假，得知方子言要和朋友去聚餐，方晓晓也想跟着去。就是想跟哥哥重回昔日兄妹情谊，顺便去看看何钰哥哥和江雪铃姐姐。她都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那、那怎么办？”方晓晓忘性大，虽然柳青璇姐姐不一定，但拖到后面还真有可能彼此都忘了这件事。
想到个主意，她紧张兮兮地盯着方子言看了一会：“哥，你和她不是同学吗，要不到时候你去帮我还？”
面对妹妹期盼的目光，方子言略有点为难道：“我跟她关系其实也不算多好。”
“哥，就还件外套，求你了。”
“……”
方子言：“行吧。”
方晓晓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哥哥！”
妹妹突然来经期，裙子都被弄脏，也不好在外面久待。方子言找了个借口跟朋友说了声，带方晓晓提前回去。
-
吃完晚餐回到家洗漱完，柳青璇躺床上看见手机传来消息提醒。分别有两条。
她先是点进周敏给她发的消息，是几张去海底捞跟朋友吃东西的照片，以及替她可惜没来的表情包。
柳青璇抿唇一笑，周敏不知道其实今天她也和母亲去了，还看见她，只不过没去找她。
至于为什么？
柳青璇的脑海里一瞬闪过，今天在店里看见周敏和另一位女生坐在一起谈笑的画面。
她心里忽然生出难受。
其实周敏朋友很多，从不缺她一个。平日会陪着她，不过是因为她自己没什么朋友。
这很正常。
再正常不过了。
但看见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别人聊的如此开心，心里果然还是会有点不舒服。
柳青璇此刻意识到，她怎么是如此别扭的一个人。
简单给周敏回复了几句话，柳青璇便不想再多说，去看另一位好友申请。
申请显示，对方是通过电话查找，备注“方晓晓”。
柳青璇想起这位是方子言的妹妹。
点了同意，方晓晓很快打了个招呼。
方晓晓：【姐姐，今天晚上谢谢你啦。】
方晓晓：【图片。】
方晓晓：【已经帮你洗干净了，应该过几天就会干。】
柳青璇：【没事，不着急。有时间了你再还我吧。】
方晓晓：【听说高中生很忙，姐姐你到时候会不会没时间来拿？】
柳青璇：【还好吧，不会的。】
脑海中不自觉想到小妹妹一个人在商场着急的模样。
柳青璇：【可以问问你今年多大了吗？】
方晓晓：【可以啊，我今年12岁了。】
柳青璇：【初一了？】
方晓晓：【嗯。】
柳青璇：【学习还适应吗？】
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柳青璇猜测可能是自己问得太多，冒犯到对方。
也是，她们不过才认识不到一天，她问来问去换谁都会感到不适应。
正想结束话题，方晓晓就发来一条长长的语音。
原来不是不想回，而是要发出的消息太多。
方晓晓：“有点，刚开学那会学业压力陡然增大，尤其是数学我本来就差，刚开始有点跟不上老师的进度。不过后来哥哥把他初中的学习笔记给我了。他笔记写的很详细，比老师讲得还要通俗易懂，所以后面就还好。”
小姑娘的声音从手机里面听跟在现实有很大的不同，会有些手机语音自带的滋滋声。使得变声期的少女本就沙哑的嗓音更沙哑。
不过方晓晓说话的语速很慢，一字一句很清晰，也使得在听的柳青璇不自觉想起，自己高中那会，也有些跟不上的数学。
那是她在高中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她的数学第一次没考及格。
其实以前初中的时候，柳青璇的数学成绩并不算差，虽然也称不上有多好，但至少在班级前十几名还是有的。
可自从上了高中，数学……还有物理的难度一下子增加好多，她学的越来越吃力，就算拼命学，能做到的也只是勉强及格。
都说数学物理这些最看重学习天赋，或许她就是没有这个天赋吧。
方晓晓：【那姐姐你呢，你上高中肯定比我更幸苦吧。】
柳青璇：【还好。】
方晓晓：【……需要我把哥哥的笔记给你吗？我有他之前落在家里的高中数学笔记。】
柳青璇：【……】
其实是有点心动的。
柳青璇：【不用了。】
方晓晓：【好吧。】
方晓晓：【对了，我还是想着，到时候衣服洗干净让哥哥去还你好了。你们不是一个学校嘛，他去还肯定会更方便。】
柳青璇很想拒绝。可她刚要打字回复，卧室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璇璇，睡了吗？”
现在是晚上十点，这要是放平常柳青璇才刚放学到家。
“没有，”柳青璇望着卧室门，“怎么了，妈妈？”
“今天妈妈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柳青璇很疑惑。自从她小学上五年级后，母亲就再也没陪她睡过觉。
怎么今天却要一起睡？
但是柳青璇也没多想，只当是她们母女二人好久都没这么好好相处过，便同意了。
她把手机熄屏，放在书桌边，叫母亲进来。
许清推门而入，看见柳青璇正要掩被入睡，见她进来又给她挪了点位置。她便在床外边躺下。
这张床是柳青璇三岁那年，许清和柳颂文考虑到柳青璇长大后肯定要一个人睡，所以提前买的。
不是很大。当年许清抱着小小的柳青璇一起睡的时候都稍显拥挤，现在柳青璇长大身量拔高，自然更挤了。
两个人都得侧着睡才能勉强容纳。
许清看着柳青璇。夜晚的房间里很安静，不像白天总能从外面的街道上听见各种叫卖声。只有偶尔能从窗户的缝隙，传来外面树叶被风吹动的细微沙响。
“今天过得开心吗？”许清问。
柳青璇闭着眼睛嗯了声。
许清翻了个声，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平静道：“我打算换份工作。”
柳青璇当即睁眼：“为什么？”
许清微微侧眸，对上她的视线，很快又移回来：“你不是一个人在家孤单吗，我想了想你现在年纪还小，放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平常就放学回家睡一觉，”柳青璇说，“况且你这份工作都干十几年了。”
“那也没你重要啊。”
“那你辞了这份工作还能找到别的吗？”
“……”
许清闭上眼睛，转移话题：“先睡觉吧，明天再说。”
柳青璇一把掀开蒙在她头上的被子，并不打算放过：“妈，你说我重要，那你自己呢。你什么事情都考虑到我、外婆，哪怕是这座房子当年也是你拼命和我爸为我争取来的，花费那么多代价。可是……你好像从来都没考虑过你自己。”
许清没回复，眼睛还是闭着，像是睡着了那样。
如果不是借着窗边落来的稀薄月光，柳青璇还看不见许清颤动的睫毛。
她在听。
柳青璇接着说：“是不是之前我和你提过要住校的事？其实没什么必要，我能照顾好自己。我比你想象的成熟。而且我现在想了想觉得住校其实也没那么好。我听周敏说，住校会有很多麻烦事，比如洗澡，几个人在晚上那一点时间都是挤着快点洗完。而且一间寝室住八个人，还会制造很多矛盾。”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我真去那住还不一定能习惯。而且一个人在家里也挺好的，没人管，自在的多……”
柳青璇嘴里喋喋不休，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捂住嘴。
“睡觉吧，我还没真决定呢。”
柳青璇就干脆躺在床上。
和母亲距离变近了，她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母亲眼角缝隙里挤出一滴泪珠来。
今天休息，在修文案了 T^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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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