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霓感受片刻,说:“感觉是好点了,算是放心了。你再休息休息,不要让病有反弹的空间,好好养到时间再去学校。”
林泠蔫巴巴地点了点头,又往白凇怀里埋。白凇习惯性搂住摸摸头,也不知道上哪能找这么黏人的小东西。白霓走之后林泠一把搂住白凇脖子,凑上去说:“我想吃蟹黄饭。”
白凇:“你这是什么不能吃就专门吃什么?”
林泠:“……TT。”
白凇看林泠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是免不得心软,只得捏捏林泠的脸,妥协道:“你好好养病,周末我带你去市中心吃。”
林泠眼睛亮晶晶:“哥你真好。”
白凇扶额:“……我也就在管饭的时候是你哥。”
林泠才不管那么多,嘴里叽里咕噜半天可怜兮兮地冲白凇卖萌:“我好无聊啊。”
白凇把这不老实的小东西扶起来坐自己腿上,不然真得被这树袋熊勒死,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林泠的额头,林泠“嗷”一声捂住了头:“你又想听冷笑话了?”
林泠捂着额头委委屈屈地说:“……你就没点别的活吗?”
“…………”白凇奇道:“你想看什么活?我做数学试卷给你看好不好?”
林泠:“……不要。”
“你到底想看什么说清楚。”
林泠瞪了白凇一眼,直接原地耍赖:“我不管我就要看点别的,你这是虐待病人,我要找阿姨告状——”
白凇哭笑不得赶忙按住这小祖宗,无奈道:“你这家伙——实在不行我弹钢琴给你听?”
林泠好像想起什么似地眼睛忽然亮了亮,抓住白凇胳膊:“我想看你弹吉他。”
白凇:“……不行。”
这小王八蛋故意整他来的。明知道他最不愿意展示的就是弹吉他一定要来这里霍霍他,也就弹钢琴合适一点,总不能把架子鼓从地下室拖出来敲锣打鼓的严重影响病人休息,合着在这里等着他呢。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弹吉他不行,弹钢琴可以,你点曲子我弹,别整天惦记着让人玩吉他。”白凇说。
林泠可怜巴巴:“我就想听,我生病了,你就依依我呗。”
“…………”白凇实在是无法理解;“你到底为什么对吉他这么感兴趣?”
林泠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抵触?”
白凇:“…………”
其实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纯粹觉得弹吉他这项活动太骚包了,每次他弹的时候都觉得良心隐隐作痛,久而久之就在需要展示的情况下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自然不愿意碰。
他脸皮比较厚很少遇见这种自己都觉得良心过不去的情况,怎么着都觉得不爽。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白凇没好气似地戳了一下林泠的额头,林泠又“嗷”一声捂住额头,愤怒控诉道:“你又针对我额头!!我要被你戳傻了,你今天想弹也得弹不想谈也得谈……!!”
白凇别开眼不看他:“听不见,我耳朵聋了。”
林泠:“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抵触吉他??我觉得它和你的气质明明就是很合适啊!”
白凇:“…………”
他有那么骚包那么不正经吗??
“耍赖也没用。”白凇不为所动,“不弹就是不弹,说什么都不弹。”
林泠气呼呼地盯着白凇,控诉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白凇:“……我觉得我可以用别的方式爱你,真的。”
林泠捂住耳朵不听白凇“狡辩”,脸埋白凇颈窝里一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白凇无奈之下想调整一下坐姿,林泠以为他要走死死抓住白凇的衣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不许走,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这话听得白凇感觉自己像一个变心的渣男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着实是又心虚又冤,林泠声音带点鼻音他就受不了了,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地摸了摸林泠的头:“不走,我去拿吉他,你别摁着我了。”
林泠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狐疑地问:“真的吗。”
白凇再次扶额:“…………真的,保真,我什么时候拿这种事情骗你,听话松手。”
林泠沉默片刻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把自己裹成一团,可怜兮兮眼巴巴地看着白凇,仿佛在拷问白凇的良心“我这么可爱你舍得离开我吗。”
舍不得。白凇面无表情心道。迟早把这小东西惯坏。
属实是很久没有碰过了,白凇从地下室把家伙拖出来的时候被灰尘呛得连连咳嗽,又怕林泠等急了只得带着抹布走回林泠床边,拉条椅子坐下才开始擦拭琴上的灰尘。
其实白凇很适合弹吉他,他的手指天生就长胳膊和腿都很长,仅仅只是把琴架在腿上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比常人更具观赏性,在学乐器这方面的天赋确实没得说,但是用白凇的话来说他天生没有艺术细胞,仅仅只是技术上比较成熟,无法真正构成对音乐的欣赏,对唱歌跳舞的观感更是一般,练乐器只是锻炼手指灵活度还有记谱子之类的能力,他本人欣赏不了,干不了这行。
林泠时常感慨太暴殄天物了,这天分匹配上毫无波澜的大脑,逆天匹配机制实在是值得谴责。
白凇清理工作做得很仔细,把整架琴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调音妥当这才拨拉了一下,抬头问林泠:“想听什么?想不出来我就给你弹小星星。”
林泠歪歪脑袋:“那就小星星吧。”
白凇:“……?”这小王八蛋大费周章让他把琴掏出来就是为了听小星星??
白凇简直要气笑了,但是到底考虑病人的感受,干脆利落给林泠弹了一曲小星星。林泠居然看得很入神,在白凇停下后默默伸出自己的手和白凇的手对比了一下,嘟囔道:“你手指凭什么比我长,都快一个指节了……”
白凇:“因为我比你高啊。”
林泠:“……喂!”
“你看吧说你你又不开心了。”
林泠被说嗲毛了。果然身高是最不能提的东西,一提就炸毛一提就破防。白凇赶紧哄毛茸茸的发小,林泠默默点了一首歌,白凇弹完之后林泠终于舒服了,终于宣布可以停了。
白凇一坐上床林泠就很迅速地蛄蛹着钻进他哥怀里,脑袋上顶着被子冲白凇眨眨眼。白凇忍不住捏了捏林泠的鼻尖,又用手背贴了贴林泠的额头,说:“好好躺躺,别现在这么活泼等会儿折腾累了又烧上去,我实在看不得你哭。”
林泠没搭理白凇只是一味地和他哥贴贴。白色笑了笑,把人用被子裹紧,一边轻拍林泠的背一边说:“实在不行我拍拍你,你努力睡一觉,养精蓄锐。”
林泠打了个哈欠,让白凇把手给他当垫子垫脑袋睡。白凇惯了这兔崽子七年怎么着都习惯了,伸出手轻轻托住林泠的脸,让人就这样躺在他手上睡了。
后来林泠睡醒了后又发了一会儿低烧,这次发病才算是告一段落。白凇给林泠熬了一碗甜的小米粥,一勺一勺喂他,林泠一边烧得头昏昏沉沉一边被白凇一口接一口地喂,看起来像烧傻了一样。
白凇皱着眉头给林泠量了量,37度8,没发高烧啊,应该傻不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几天的高热下来白凇总感觉林又瘦了,本来就大的眼睛显得更大了,软乎乎的脸蛋好像也少了一两,给白凇心疼得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想着法子给林泠补身子。林泠嘴里长了一个水泡,破了之后变成了口腔溃疡,闷闷不乐的连带着吃饭的积极性也低了很多。
白凇知道后买了几个橙子用压汁的工具吭哧吭哧榨汁,林泠看他哥忙活感觉很新奇,毕竟白凇榨干橙子的架势不容小觑,看得人都心疼那颗橙子。白凇榨完汁后还用最细的筛子保证一点渣滓都没有才端给林泠,林泠端着碗小口小口喝,边喝边问他哥:“我明天能回学校了吗?”
白凇有些时候真的想感慨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林泠这么好学的人,简直就是学术界的楷模,抛却了功利心和虚荣心纯爱学,生病都舍不得让自己多休息一下疯狂惦记着上学,二中真是捡到宝了。
“你好好休息,明天再在家里躺一天。”白凇说,“别急着去学校,到时候又复发了得不偿失,你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林泠头上的呆毛都耷拉下去了,看起来非常受伤。白凇也不知道林泠在受伤什么,仅仅只是一天不上学就能这么焦虑,难怪身体一直好不起来,焦虑成这样实在是难免痛苦。
“医生都说了你思虑过重,给身体的负担很大。”白凇苦口婆心,“过两天又要去复诊了,你得慢慢把这个毛病改了……这次去医生那里我会尽量让他给你配适口性好一点的药,但你也要好好听医生的不许随便对待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调养好到时候高考才能发挥最好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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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