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热热闹闹吃完,夜色彻底沉透。
池屿世默默收拾好餐桌,温柔催着两人早点休息,随后自然而然牵住林愿的手,带着她回主卧歇息。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刚洗完碗、擦着手的塞莱斯特,和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刑月。
别墅客房虽多,但刑月压根没打算单独睡。
她抬起头,看向身形高挑、刚收拾完残局的金发女人,随口一句,坦荡又随意:
“今晚我跟你睡一间吧。”
塞莱斯特动作一顿。
手里的擦手巾停在半空,她微微挑眉,眼底浮出清晰的问号:“??”
她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这么顺口地要求同床。
白天刚被夸身材、刚被人扬言要努力追她,晚上直接主动凑房?
刑月也太不扭捏了。
塞莱斯特盯着她坦荡无畏的眼神,愣了两秒,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散漫又玩味的笑。
行。
既然对方这么主动,她没道理拒绝。
她随手把毛巾搭回台面,嗓音慵懒带笑:
“行啊。”
“求之不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既然这位新来的小朋友立志要“追她、过闲日子”,那她就好好陪对方玩玩
刑月压根没半点羞涩,利索地收起手机起身,拎着自己随身小包,大步往楼上走:
“走,睡觉。”
她坦荡得过分,心里半点暧昧扭捏都没有,纯粹觉得——
大房子空荡荡的,一个人睡太无聊,跟好看姐姐凑一起唠嗑多舒服。
塞莱斯特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背影,反倒觉得愈发有趣。
这刑月真是神人。
撩她是真敢撩,说追她也是认真开玩笑,结果本人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半点不黏糊、不害羞。
比那些故作矜持的人有意思百倍。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最里侧的客房。
房间宽敞,大床柔软干净,灯光暖暗刚好。
刑月毫无心理负担,直接掀开被子外侧躺了进去,动作熟练得像回了自己家:
“晚安啊,未来的长期饭票。”
塞莱斯特刚关灯的手一顿:“……”
她低笑着摇头,无奈又新鲜。
行。
这几天,怕是真的热闹到头了。
而主卧里。
林愿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轻轻关上的门响,眼底漫开得逞的浅笑。
完美。
彻底闭环。
塞莱斯特再也没空盯着她和池屿世。
全世界都清净了
池屿世从身后轻轻抱住她,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声音软软的,带着无奈的宠溺:
“你啊,坏得很。”
林愿窝在她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心安理得闭眼:
“省事。”
房间灯一关,只剩下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点点夜色微光。
床垫宽大柔软,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只隔着一点点空距。空气瞬间从白天的热闹嘈杂,变得安静、松弛,还悄悄掺了点暧昧的黏糊感。
刑月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半点拘谨没有,语气随意得像跟老朋友唠嗑:
“说实话,我今天真没白来。”
塞莱斯特侧过身对着她,金发散落在枕头上,眼底在暗处亮得细碎。
她本就是最擅长制造氛围的人,此刻躺着近距离相处,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懒懒开口:
“怎么,看我看值了?”
“那可不。”刑月半点不藏,直白得坦荡,“颜值够顶,气质够绝,关键是还有钱有闲。”
“林愿说得没错,嫁给你直接人生躺平。”
塞莱斯特低低笑出声,气息轻轻拂过枕边,带着温热的痒意。
“你倒坦诚。”
她微微凑近一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试探,也带着惯有的撩劲:
“那你说说。”
“你是图我的钱,还是图我的人?”
这个问题换别人,大概率会害羞闪躲、语无伦次。
但刑月不一样。
她转头,侧眸看向近在咫尺的金发美人,眼神亮、坦荡、不躲不避,笑得痞气又爽快:
“都图。”
“成年人不做选择,好东西我全都要。”
塞莱斯特一顿,随即笑意更深。
她遇过太多矜持、被动、欲擒故纵的人。
第一次遇到刑月这种——直球到底、坦荡肆意、撩得光明正大的性子。
太新鲜了。
太对味了。
塞莱斯特指尖轻轻蹭了下被褥,慢悠悠接招:
“胃口这么大?”
“吃得下就行。”刑月挑眉,半点不输,“我消化能力超好。”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目光对上。
没有尴尬,没有羞涩。
只有棋逢对手的松弛、你来我往的拉扯,和越靠越近的暧昧氛围。
塞莱斯特看着她利落的眉眼,忽然轻声道:
“你跟林愿真不一样。”
“她心思细、爱藏、爱布局。”
“你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接。”
刑月笑了下,坦然承认:
“我本来就跟她不是一种性格。”
“她喜欢暗中安排一切,我喜欢当面直来直去。”
说完,她反倒主动往塞莱斯特那边挪了小半寸,肩膀几乎若有若无相贴。
语气随意得像开玩笑,眼神却认真得很: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被我追,不吃亏。”
塞莱斯特心口微痒,眼底玩味尽数化作柔软的笑意。
她微微偏头,距离近得几乎能碰到对方耳廓,嗓音又轻又哑:
“试就试。”
“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能打。”
夜色静谧。
隔壁主卧安安静静,是温柔安稳的甜蜜。
这间客房热热闹闹、拉拉扯扯,是势均力敌的暧昧。
林愿想要的清净彻底实现。
塞莱斯特彻底栽进了刑月的直球攻势里。
再也没有心思,去掺和谁的感情、谁的热闹。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漫进客房,褪去了深夜的暧昧拉扯,只剩下满室慵懒静谧。
昨夜互撩过后,两人全无生疏拘谨,沉沉睡了个安稳觉。睡姿随意又亲昵,不知不觉间,刑月整个人彻底窝进了塞莱斯特的怀里。
她的长发蹭着对方柔软的金发,脸颊贴着温热的锁骨,一只手随意搭在塞莱斯特的腰腹,双腿松弛交叠,完完全全是依赖又肆意的睡姿。
塞莱斯特下意识虚搂着她的后背,将人稳稳圈在怀里,长睫轻垂,睡得松弛又安稳。平日里张扬爱闹的锐气尽数收敛,只剩温柔慵懒的松弛感。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直接错过了清晨,睡到了正午。
整栋别墅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喧闹。
早在清晨天光大亮时,池屿世就已经醒了。
她特意没有吵醒楼上熟睡的两人,也没有打扰还在酣睡的林愿,独自收拾好一切,等小姑娘睡醒,便牵着家里那只温顺的阿拉斯加出门散步。
这只软乎乎的幼犬,终究是被两人定下了名字——卡卡。
清晨的晚风清爽,草坪绿意盎然。卡卡乖乖跟着两人的脚步,蓬松的大尾巴不停摇晃,偶尔停下低头嗅嗅花草,乖巧又黏人。
池屿世牵着牵引绳,步伐缓慢温柔,侧头看着身旁眉眼松弛、肆意放松的林愿,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没有修罗场,没有吃醋拉扯,没有暗藏的算计和试探。
连日来所有的别扭、误会、猜忌,全都彻底消散。
她终于拥有了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安稳又闲适的清晨。
林愿双手揣在口袋里,慢悠悠走着,看着蹦蹦跳跳的卡卡,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放松的笑意。
计划圆满得无可挑剔。
塞莱斯特彻底被刑月牵绊,再也不会盯着她们的生活搅风搅雨。
从此有人陪她打闹互撩,耗掉她所有的闲暇与精力,再也无心理会旁人。
别墅楼上,客房内。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被褥上,晒得人浑身发软。
刑月是最先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朦胧,鼻尖萦绕着塞莱斯特身上清冽好闻的淡香。腰腹处是对方安稳的手臂,温热的触感清晰又踏实。
愣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人家怀里,姿势亲昵得过分。
但刑月半点不尴尬,坦荡得很,甚至惬意地往温暖的怀抱里又蹭了蹭。
动静轻微,却还是吵醒了怀里的人。
塞莱斯特眼睫轻颤,缓缓掀开眼皮,惺忪的金瞳带着刚睡醒的雾感,垂眸看向怀里缩着的人。
四目相对。
阳光温柔缱绻,气氛暧昧又松弛。
刑月率先勾起唇角,嗓音带着睡醒的沙哑,直白又撩人:“醒啦?”
塞莱斯特低低嗯了一声,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后背的衣料,眼底染着浅浅笑意,慵懒问道:
“什么时候钻我怀里的?”
刑月摊手,坦荡耍赖:“睡着的事,我怎么知道。”
“不过”,她抬眸定定看着她,眼神坦荡又玩味,“这样睡觉挺舒服的,下次还这样。”
塞莱斯特被她直白坦率的模样逗笑,胸腔轻轻震动,低头看着怀里肆意张扬的少女。
忽然觉得,被林愿刻意安排的这场相遇,好像是这段时间以来,最有趣、最心甘情愿的意外。
楼下庭院,阳光正好。
卡卡欢快的叫声远远隐约传来,清脆治愈。
正午的阳光暖得晃眼,庭院里洒满细碎金光。
卡卡蓬松的大尾巴摇得欢快,湿漉漉的爪子踩过草坪,一路撒着细碎的阳光。池屿世牵着牵引绳,另一只手自然牵着林愿,两人慢悠悠从院外走回别墅门口,一身清爽的晨间烟火气。
刚推开虚掩的大门,楼梯口就传来两道轻快的脚步声。
刑月大大咧咧走在前面,头发睡得微乱,眉眼舒展,周身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塞莱斯特跟在她身侧,金发微垂,眼底还留着未散的惺忪,唇角却挂着浅浅的笑意,两人距离极近,姿态松弛又亲昵,是完全卸下防备、彼此熟稔的模样。
不用多说,光是气场,就透着一股子** overnight 质变**的暧昧。
四目相撞,空气轻轻一顿。
池屿世神色温柔,只是淡淡抬眸扫了一眼,早已习惯家里这群人离谱的相处模式,毫无波澜。
唯独林愿,表面稳稳站着,神色清冷淡定,半点不露声色。
内心早已炸开一串密密麻麻的感叹号:进展这么快????
她昨天才临时牵线、连夜凑房!
明明只是想打发掉爱撩人的塞莱斯特,让两人互相牵制、别来烦她和池屿世!
她预想的进度是:慢慢磨合、天天互撩、吵吵闹闹培养感情!
谁能想到!
一觉睡醒,直接抱团相拥、默契拉满?!
这哪里是慢慢发展!
这分明是开了倍速直冲天灵盖!
林愿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心底疯狂复盘:她只是想图个清净,怎么随手牵了个光速良缘?
楼梯上的两人倒是坦荡得很。
刑月看见门口的人,抬手大大方方挥了挥,语气随意得不行:“回来啦?遛狗挺惬意啊。”
塞莱斯特目光掠过牵手的两人,最后落回林愿脸上,眼底藏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早就彻底看穿了林愿的小心思,此刻看着始作俑者表面冷静、实则懵圈的模样,只觉得格外好笑。
她缓步走下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来我们睡太久,错过一整个清晨了。”
池屿世温和应声:“没事,午饭马上热好。”
全程只有林愿一人内心波澜万丈,翻天覆地。
她盯着刑月和塞莱斯特之间那若有若无的亲近气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不是牵制,互耗。
她好像亲手把两个人彻底凑成一对了。
本来只想给自己换清净,结果直接促成一段光速双向奔赴。
刑月浑然不知好友的内心震动,还转头凑近塞莱斯特,随口笑道:“正好饿了,干饭,吃完接着黏。”
塞莱斯特低笑应声,纵容地看着她:“随你。”
林愿:……
更震惊了!!!
这进展,快得她这个牵线人都猝不及防。
一旁的池屿世察觉到身侧人的细微僵硬,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眼底盛满无奈又宠溺的笑。
自家宝贝聪明一世,算计半天,最后怕是万万没料到,自己随手布的局,直接超额完成任务。
林愿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终于按捺不住,几步上前伸手直接把刑月拉到自己身边。她眉眼带着几分戏谑,直截了当地开口:“可以啊你们,偷偷拉进度条了?”
刑月被拽得一个趔趄,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讪笑,大大咧咧地回道:“呃……大概算是吧,没办法,美女实在太香了。”
一旁的塞莱斯特闻言低笑一声,抱臂站在一旁看热闹,眼底满是玩味。
林愿斜了她一眼,当即定下安排:“今晚你别跟她挤了,过来跟我睡。”
刑月立马垮起脸,一脸不情愿:“为啥啊?那边美女那么香,我可不想挪窝。”
“少贫嘴。”林愿挑眉,抛出诱饵,“咱俩开黑通宵,上分不香吗?”
刑月犹豫两秒,摸了摸下巴权衡片刻,最后果断摇头:“算了算了,我还是觉得王者荣耀比较香。”
说完她挣开林愿的手,又一溜烟跑回塞莱斯特身旁,摆明了打定主意要黏着对方
林愿看着她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家伙,自己亲手牵的线,现在连闺蜜都留不住了。
塞莱斯特顺势抬手,轻轻搭在刑月肩头,看向林愿,语气带着调侃:“看来我的魅力,比游戏还管用?”
林愿翻了个白眼,不再试图“撬人”。行吧,反正目的已经达到,随她们折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