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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黑泽愀端着盘子在长桌边慢悠悠地夹菜,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索雷拉和安室透还站在原地,两人说着什么,偶尔朝他这个方向看一眼。他夹了一块烟熏三文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在品尝,其实脑子里转得飞快。

索雷拉问柯南的事问得太刻意了。第一次问可以解释为随口一提,第二次当着安室透的面又问,就不只是好奇那么简单。

他想看自己什么反应,也想看安室透什么反应。

而安室透的反应也很微妙,他接了话,但没多说,也没有帮自己挡。

这不像那个在波洛里总是笑眯眯的前辈,更像是情报组波本在面对另一个情报组成员时的谨慎。

黑泽愀又夹了一片火腿,转身靠在长桌边,端着盘子慢慢吃。

从这个角度能把大半个宴会厅收进眼底,琴酒站在远处的人群里,侧对着他,正在听一个白发老头说话。那老头他认识,是组织里的老人了,平时不怎么露面。

他正看着,一个身影走到他旁边。

“一个人躲在这儿吃东西?”

黑泽愀转过头,是贝尔摩德。她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黑泽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嚼着嘴里的火腿。他和贝尔摩德几个月前刚见过面,那次差点又打起来,具体原因他懒得回忆,反正见面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他咽下火腿,端着盘子准备换个地方。

贝尔摩德倒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端着酒杯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宴会厅里的人。

“索雷拉刚才找你说话了?”她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黑泽愀没看她,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跟你聊什么了?”

黑泽愀侧过脸瞥了她一眼,墨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点警惕和不耐烦,像只随时准备呲牙的猫。

他和贝尔摩德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她问这些肯定没安好心。

贝尔摩德看着他那副表情,倒也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别这么看我,我就是好奇。”她说,“索雷拉那个人,平时不怎么主动跟人搭话的。”

黑泽愀收回目光,把空盘子放到旁边的桌上。

“聊了几句瑞士的事。”他说,“他那时候也在那个小镇,碰上了就聊了聊。”

贝尔摩德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

“只是这样?”

“不然呢?”黑泽愀反问,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前辈要是想知道他去跟别人都聊了什么,不如直接去问他。”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贝尔摩德在身后轻笑了一声。

“你倒是比小时候有意思多了。”

黑泽愀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他和贝尔摩德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几个月前那场差点打起来的架已经够烦人了,现在他不想再惹麻烦。

尤其在这种场合,哥哥就在不远处,要是看到他跟贝尔摩德又吵起来,肯定要挨骂。

他端着空盘子走到餐具回收处放下,顺手拿了一杯香槟,刚拿到手里就顿住了。

他十九岁,在日本还没到能喝酒的年龄。虽然这在组织里不是什么大事,但哥哥有规定,在外面不许碰酒,被抓到了要挨骂。

黑泽愀看了看手里的香槟杯,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和人说话的琴酒,犹豫了一秒,然后把杯子放回旁边的托盘上,换了一杯气泡水。

算了,不喝了,挨骂不值当。

他端着气泡水站在角落,目光扫过宴会厅。琴酒还在和金酒说话,安室透和索雷拉已经分开了,安室透在和几个年轻点的成员聊天,索雷拉则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黑泽愀的目光跟着索雷拉,看着他穿过人群,最后在靠近露台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大厅,正在看窗外的夜景。

索雷拉走过去,在那人身边站定,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看向窗外。

黑泽愀看不到那人的脸,只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背影,身材匀称,站姿笔挺。

他收回目光,没有继续看。这种场合里,不该看的不要多看,不该问的不要多问,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他端着气泡水慢悠悠地朝另一个方向走,路过几个正在交谈的成员时,他们停下来朝他点头示意,他也点头回应,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走了几步,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科恩,行动组的老人了,平时话不多,但枪法极准。

他一个人站在角落,端着一杯几乎没有动过的威士忌,目光冷冷地看着宴会厅里的人。

黑泽愀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科恩前辈。”

科恩侧过脸看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黑泽愀也不在意,端着气泡水和他一起站着。他和科恩没什么交情,但也不讨厌这个人。

科恩话少,不惹事,和基安蒂那种疯女人不一样。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躲在琴酒后面。”科恩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

黑泽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前辈记性真好。”

科恩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着宴会厅。

黑泽愀也不再多说,就站在他旁边,偶尔喝一口气泡水。

过了几分钟,科恩忽然又开口,这次声音压得更低:

“索雷拉那个人,你小心点。”

黑泽愀侧过脸看他。

科恩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远处,但话明显是对他说的。

“他在情报组待了十几年,朗姆的心腹。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黑泽愀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谢谢前辈提醒。”

科恩没再说话,端着酒杯转身走了。

黑泽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科恩主动来提醒他?他和科恩根本没什么交情,科恩也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除非……

他看了一眼远处琴酒的方向。

除非是哥哥让科恩过来递个话。

黑泽愀低头看着手里的气泡水,细细的气泡还在往上冒。

看来索雷拉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麻烦。

他正想着,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个人站着想什么呢?”

黑泽愀转头,安室透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手里端着重新添满的红酒,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想等会儿怎么溜。”黑泽愀说,“这种场合太无聊了。”

安室透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实了一些。

“你哥让你来的,你敢溜?”

“不敢。”黑泽愀老实承认,“所以只能在这儿站着发呆。”

安室透在他旁边站定,和他一起看着宴会厅。

“索雷拉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安室透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黑泽愀侧过脸看他:“前辈怎么也关心这个?”

安室透笑了笑:“好奇,索雷拉平时不怎么跟行动组的人说话的。”

黑泽愀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杯子。

“就问了几句瑞士的事,还有那个小孩的事。”

“那个小孩?”安室透挑眉。

“嗯,那个叫柯南。”黑泽愀说,“他问那个小鬼后来有没有联系我。”

安室透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那你怎么说的?”

“照实说的。”黑泽愀耸耸肩,“联系过,问案子的事,我说警察都结案了别瞎想。”

安室透看着他,紫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

“你觉得他为什么问这个?”

黑泽愀想了想,然后摇头。

“不知道,也许就是好奇吧。”

安室透没再追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看着宴会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你哥刚才跟金酒聊了很久。”安室透忽然说。

黑泽愀嗯了一声,他看到了。

“金酒那边最近在负责一批货,从南美过来的,好像是出了点问题。”安室透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八卦,“你哥可能是在帮他处理。”

黑泽愀没接话,他知道安室透这是在给他递信息,但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前辈跟我说这些干嘛?”他问。

安室透笑了笑:“随便聊聊,你不是无聊吗?”

黑泽愀看了他几秒,然后也笑了。

“行,随便聊聊。”他说,“那前辈也跟我说说,你刚才跟索雷拉聊什么了?”

安室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也是随便聊聊。”他说,“他说你在瑞士的时候表现不错,挺冷静的。”

黑泽愀挑眉:“他夸我?”

“嗯。”安室透点头,“说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不愧是琴酒的弟弟。”

黑泽愀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杯子。

索雷拉夸他?

那个在走廊深处被他撕破脸,被他用哥哥威胁,被他最后那句“有些货沾上了就甩不掉”堵得脸色阴沉的人,会夸他?

除非这话根本不是夸,而是别的什么意思。

“他还说什么了?”黑泽愀问。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紫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说,有机会想再跟你聊聊。”

黑泽愀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聊聊?聊什么?”

“不知道。”安室透说,“可能是想跟你多熟悉熟悉吧。”

黑泽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底没什么温度。

“那我等着。”

安室透看着他,没有接话。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安室透先开口:“我那边还有朋友要招呼,先过去了。”

黑泽愀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站在原地,端着气泡水,目光扫过宴会厅。

索雷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露台那边回来了,正在和几个人交谈,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琴酒还在和金酒说话,金酒那个老头表情严肃,似乎在说什么重要的事。贝尔摩德在另一边的沙发区,和几个女成员聊着天,笑声时不时传过来。

黑泽愀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

气泡已经少了很多,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嗞嗞声。

他把杯子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穿过宴会厅的时候,他和几个人擦肩而过,有人朝他点头,他也点头回应。

走到走廊里,喧嚣声一下子远了,只剩下脚下柔软的地毯吸收着脚步声。

洗手间里没有人,他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手指。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深灰色西装,银发在灯光下有些显眼,墨绿色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沉一些。

他低头洗了把脸,用纸巾擦干,然后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

索雷拉要找他聊聊。

科恩提醒他小心。

安室透给他递信息。

贝尔摩德莫名其妙凑过来说话,虽然她说的那些他一个字都不想信。

这场酒会才刚开始,已经有这么多人跟他说话,每一句话都像是试探,每一个提醒都像是某种站队。

他深吸一口气,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出洗手间。

走廊里多了一个人。

索雷拉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正在看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笑容。

“伏尔加河。”他说,“真巧。”

黑泽愀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索雷拉先生。”他说,语气平淡。

索雷拉推了推眼镜,看着他。

“刚才在宴会上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他说,“现在正好碰上了,想跟你聊聊。”

黑泽愀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

“聊什么?”

索雷拉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这次声音压低了一些:

“瑞士那个孩子,你真的觉得他只是个普通小孩吗?”

黑泽愀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意思?”

索雷拉看着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芒。

“我在情报组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人了。”他说,“那个孩子的眼神,不是普通小孩该有的眼神。他在旅馆里做的事,也不是普通小孩该做的事。”

黑泽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索雷拉继续说:“你和他接触过几次,应该也感觉到了。他太聪明了,聪明得不正常。”

黑泽愀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所以呢?”

索雷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所以我想问你,你觉得他到底是什么人?”

黑泽愀和他对视着,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过了几秒,黑泽愀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索雷拉先生,”他说,“你问错人了。”

索雷拉挑眉。

“我只是个行动组的小辈,每天忙着写作业、应付考试,哪有空琢磨一个小孩是什么人。”黑泽愀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你要是真好奇,不如去问问我哥?他应该知道得比我多。”

他说完,不等索雷拉反应,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侧过脸丢下一句:“哦对了,走廊尽头那个监控摄像头,角度正好对着这儿。你要是还想聊什么,不如回去找个没监控的地方?”

说完,他推开门,消失在宴会厅的光亮里。

走廊里,索雷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那个红色的指示灯,然后收回目光,推了推眼镜。

有意思。

这孩子,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