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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乞巧夜

第173章

雁宁与明潇并肩走在路上,刚转过一道巷口,便见前方临街的茶楼楼灯火通明,正是神都颇有名气的茶楼。

二人本欲绕路往王城去,脚下刚动,斜刺里忽然窜出数名劲装的男子,步伐沉稳,身姿挺拔,瞬间便将二人去路拦得严严实实。

夜色里,那些人腰间的佩刀泛着冷冽的银光,周身的戾气扑面而来,显然是练家子。

明潇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雁宁往身后一护,自己旋身站在人前,右手已然抚上腰后缠着的短刃,指腹抵在冰凉的刀柄上,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抽刃相向。

她抬眼扫过面前几人,眉目冷厉,声音沉喝:“尔等是何人?竟敢在神都街头拦路,还不快滚开!”

雁宁被明潇护在身后,周身被熟悉的安全感包裹,半点慌乱也无,只是微微抬眼,透过明潇的肩头看向拦路人的脸。

待看清那些人的眉眼轮廓与腰间系着的玄铁令牌时,她的眉头忽然轻轻一蹙,目光下意识地抬向茶楼二楼。

果不其然,临窗的雅间旁,一道颀长的身影倚着雕花栏杆,手中捏着一杯热茶,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这边,眉眼间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是危瀛月。

这些人,她记得,皆是危瀛月身边的贴身护卫,个个身手不凡,只听他一人调遣,雁宁心头了然,想来是自己出宫的消息,早被他的人看在眼里,一路跟着,竟在此处拦路。

她立刻伸手,轻轻按住明潇抚在短刃上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动手。

明潇感受到雁宁的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平静,眼底并无半分忌惮,便知这些人并非敌人,心头的警惕才稍稍放下,缓缓收回了手,只是依旧挡在雁宁身前,目光冷冽地看着那些护卫,未曾放松半分。

雁宁从明潇身后走出,抬眼看向面前的护卫,语气淡淡,无波无澜:“何事?”

护卫见雁宁开口,皆是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为首一人沉声道:“韩医师,二公子有请。”

二公子三字一出,明潇心头瞬间清明,自然知道是何人,她侧过身,拉着雁宁的手腕,压低声音,眼底满是担忧:“没事吧?他怎会突然在此拦你?要不要我同你一起进去?”

雁宁轻轻拍了拍明潇的手背,摇了摇头,语气轻缓却笃定:“无妨,我随他们去便是,他不会伤我。”

明潇眉头依旧蹙着,放心不下:“那我在茶楼外等你,若有半点动静,我便立刻闯进去。”

“不必。”雁宁摇摇头,忽然抬手,解下腰间系着的素色钱囊,那钱囊是她出宫前特意装了些碎银与银票的,此刻轻轻塞进明潇的手心,指尖拂过她的掌心,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不会伤害我的,今日乞巧,难得出来一趟,你且去街上逛逛,买些喜欢的物件,玩得开心些。”

明潇捏着温热的钱囊,看着雁宁眼底的笑意,便知她心中有数,也清楚危瀛月对雁宁的心思,定然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终究是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自己小心,万事留意。”

见雁宁跟着护卫抬脚走向茶楼楼,明潇才捏着钱囊,转身融入街头的灯火人流中,只是走了几步,还是回头望了一眼茶楼楼的方向,才放心离去。

雁宁跟着护卫,穿过茶楼楼一楼的茶客满堂,绕过前厅,往茶楼后院走去,一路行来,楼内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后院竟是另一番天地。

青砖铺地,花木扶疏,墙角摆着不少新奇玩意,有琉璃做的灯盏,有木雕的小兽,更显眼的是,院中空地上立着数个箭靶。

靶心的红布上,还留着几支未拔下的箭矢,箭尾的翎羽还微微晃动,显然不久前才有人在此处射箭玩闹,院中的石桌上,还摆着温着的茶水与精致的点心,一看便是特意布置过的。

雁宁目光扫过院中景象,心头微微疑惑,这后院布置得这般精巧,倒不似茶楼的寻常景致,想来是危瀛月特意包下的。

只是他费尽心思拦她至此,究竟是想做什么?难不成只是单纯的无聊,想寻她解闷?

正思忖间,一道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撞进耳畔:“狼群环伺的境地,竟是成了神都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倒好,还敢一个人出宫闲逛,就不怕被人暗算,落得个有去无回的下场?”

雁宁回身,便见危瀛月身着一袭白色锦袍,墨发松松束在玉簪中,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手中捏着一块儿糕点,缓步走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担忧。

她唇角微勾,语气淡淡,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有明潇在我身边,她身手不凡,心思缜密,我有何好怕的?”

危瀛月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方才与明潇相握的手腕上,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明潇?便是你身边那个身手不错的女郎?你倒是信她,留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身边,就不怕引狼入室,反被算计?”

雁宁闻言,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我为何要怕她?她是我至交,待我真心,绝非你口中那般不堪。”

“至交?”危瀛月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凉薄:“这神都之中,人心隔肚皮,最是难测,毒蛇即便被拔了牙,卸了毒,骨子里依旧是毒蛇,本性难移。你这般轻易信人,早晚要吃大亏。”

“她是人,不是毒蛇。”雁宁语气冷了几分,抬眼直视着他,目光坚定地说道:“况且,我与谁相交,信何人,皆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有何干系?我乐意便好。”

她知道危瀛月或许是出于好意,提醒她提防旁人,可明潇于她而言,是在神都这片冰冷的权谋泥潭中,为数不多的温暖与依靠,容不得旁人这般诋毁。

危瀛月见她动了气,眼底的戏谑渐渐散去,他本只是想开个玩笑,顺便提醒她几句,倒不想惹得她不快,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将糕点随意放在一旁桌上,拍了拍掌心,直言道:“罢了,不与你争这个,今日,是乞巧节。”

“我知道。”雁宁淡淡应着,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二公子既有闲情逸致在此拦我,怎的不好好与府中好友,朝中同僚一同过节,反倒在这街头拦我的路,莫不是真的闲得发慌?”

危瀛月上前一步,与她咫尺相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赖皮:“自然是闲得无聊,这神都之中的人,不是矫揉造作,便是满肚子的权谋算计,与他们相处,倒不如与你说话有趣。你这般鲜活,又有脾气,我为何要舍近求远,去找那些无趣之人?”

雁宁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二公子倒也算是有趣,只是这神都之中,有趣的人多了去了,未必非我不可,你想找我,我还未必想见你呢,往后若是没有什么正事,还请二公子不必这般大费周章,我是不会见你的。”

她说着,便作势要走,显然是不想与他在此纠缠。

危瀛月见状,立刻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威胁,眼底却满是笑意:“别着急着走啊,你若是这般不给我面子,小心我进宫去,请父王下旨,将你讨入府中,做我的公子妇,看你还敢不敢这般对我?”

这话一出,雁宁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挣开他的手,抬眼瞪着他,脸颊因气恼而微微泛红:“你敢?!”

她从未想过,危瀛月竟会说出这般话,竟拿帝王赐婚来威胁她,他是大燕二公子,身份尊贵,若是真的向帝王求旨,帝王念及他的身份,又看在太妃的面子上,未必不会应允,到那时,她便是插翅也难飞,更别说继续复仇大计了。

危瀛月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像一只炸毛的小兔子,心头愈发觉得有趣,自然不肯败下阵来,抬着下巴,语气傲娇:“你看我敢不敢,只要我想,便没有做不到的事。”

雁宁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模样,心头又气又无奈,终究是彻底服了他,她知道,危瀛月向来说到做到,若是真的惹急了他,未必不会真的去求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气恼,语气沉了下来:“说吧,你费尽心思拦我至此,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见她终于松口,危瀛月眼底的笑意更浓,松开拉着她的手,缓步走到石桌旁,抬手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语气轻缓:“我也不想做什么,只是今日乞巧,宫中太过无趣,澄心院也冷冷清清的,只想让你陪我说说话,聊聊天,便够了。”

雁宁接过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头的气恼稍稍散去,她抿了一口茶水,抬眼看向他,语气淡淡:“上官离呢?他不是你最要好的兄弟吗?你怎的不去找他说话,反倒来缠我?”

上官离与危瀛月的关系亲如手足,两人时常形影不离,今日乞巧,他竟不在危瀛月身边,倒是有些奇怪。

提及上官离,危瀛月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今日是他阿姐上官紫苏与东陵王大婚的日子,他身为舅兄,忙得脚不沾地,里里外外操持,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我又何必去凑那个热闹,给他添乱?”

雁宁闻言,心头恍然,她忽然想起,当初在徐惟真的府中,偶然听到他与幕僚闲谈,曾提及过上官离的阿姐上官紫苏,被指婚给了东陵王,乃是帝王亲自赐婚,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只是那时只当是寻常的权贵联姻,却没想到,婚期竟定在了今日的乞巧节,更没想到,竟拖了这般久才成婚。

想来是因着朝中局势复杂,东陵王是个闲散王爷,整日以来游手好闲,故而婚期才一再推迟,如今终是尘埃落定。

她轻轻点了点头,下意识地说道:“原来如此,王爷与王妃大婚,乃是神都的大喜事,自然要好好操持,忙些也是应当的。”

这话倒是实话,东陵王乃是大燕的宗室王爷,上官家亦是名门望族,这门婚事,不仅是权贵联姻,更是帝王平衡朝中势力的一步棋,自然办得风风光光,不容有半分差池。

危瀛月看着她了然的模样,唇角微勾,将手中的茶杯放在石桌上,忽然提议道:“既如此,今日难得出来,街上这般热闹,你想去哪儿玩,我陪你去。河灯,巧果,乞巧物件,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他说这话时,眼底满是宠溺,显然是想让她今日过得尽兴。

雁宁心头一动,若是往日,或许她会欣然应允,只是今日与明潇一别,心中还记挂着神都的局势,还有偶遇余见青的疑云,本就无心游玩。

更何况,她实在不想与危瀛月这般并肩走在街头,被人看见,徒惹闲话,更怕被有心之人利用,徒增麻烦。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能逼走危瀛月,让他不再缠着自己的方法,她抬眼,目光扫过院中立着的箭靶,唇角忽然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抬眼看向危瀛月,似是随意地问道:“二公子,会射箭吗?”

危瀛月闻言,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院中的箭靶上,神色竟有几分犹豫,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不会。”

他话音落下,雁宁心头瞬间松了一口气,眼底的笑意更浓,果然如她所想,危瀛月虽然自幼长将门,却常年流连于文墨之间,看似温润,实则疏于习武,射箭这般武事,他定然不擅长。

不过她之前好像见过危瀛月射箭,为何如今他却说自己不会?莫非是想让着雁宁,若是这样便最好不过,遂了雁宁的意。

只要她与他比试射箭,以他的性子,输了定然会觉得没面子,便会知难而退,不再缠着她了。

她放下茶杯,缓步走到箭靶旁,拿起一旁架着的弓箭,那弓是上好的桑木弓,重量适中,正合她的手。

雁宁掂了掂弓箭,回头看向危瀛月,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来玩射箭的游戏如何?规矩很简单,二人比试,谁射得准,谁便赢。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或是回答赢的人一个问题,不得反悔。”

危瀛月看着她手中的弓箭,又看了看她眼底的狡黠,心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架不住她的邀请,更不想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便点了点头,只是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迟疑:“若是我反悔呢?”

雁宁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不可以哦,二公子身份尊贵,一言九鼎,总不能言而无信,失了体面吧?”

她这话,竟是拿身份压他,让他根本无法反悔。

危瀛月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无奈,却也只能应下,他想着自己本就不擅射箭,此刻心中竟隐隐有些抗拒这个游戏,只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雁宁见他应下,心头暗自得意,拿起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拉弓瞄准,她的身手本就不凡,虽平日里多以医师的身份示人,隐藏了武力,可射箭这般基本功,却是半点也不生疏。

只是今日,她本就想逼走他,并非真的要与他一较高下,便故意稍稍偏了偏准头,松开弓弦,箭矢“咻”的一声射出,擦着靶心的红布,落在了靶心旁一寸的位置,虽是偏了,却也是极好的成绩。

她放下弓箭,回头看向危瀛月,唇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该你了。”

她心中想着,自己这般成绩,以危瀛月“不会”射箭的本事,定然是比不上的,只需一箭,她便能赢下这场比试,届时只需提一个让他离开的要求,便能脱身了。

却不料,危瀛月缓步走上前,拿起一支箭矢,动作流畅地搭弓,拉弦、瞄准,一气呵成,丝毫不见半分生疏。

雁宁看着他的动作,心头忽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危瀛月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松开弓弦,箭矢飞射而出,带着破空之声,“噗”的一声,正中靶心,红布被箭矢穿透,微微晃动,竟是比她射得还要准上几分。

雁宁瞬间呆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支正中靶心的箭矢,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不是说,他不会射箭吗?就算会,也应该让着点雁宁。

这哪里是想让?哪里是不会?分明是箭术精湛,比寻常的武将还要准上几分。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竟是被他骗了!他这是在扮猪吃老虎!亏她还傻乎乎的信了他的话,想着用射箭逼走他,竟是反被他算计了!

雁宁心头又气又恼,她怎么就忘了,危瀛月乃是大燕二公子,出身将门,他的父亲乃是北齐的开国功臣,手握兵权,他的兄长更是常年镇守边境,弓马娴熟。

即便他平日里看似温润,流连文墨,可身为将门之后,射箭这般基本功,又怎会真的不会?他不过是故意说不会,逗她玩罢了。

真是可恶!

危瀛月看着那支正中靶心的箭矢,又回头看向雁宁呆愣的模样,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他故作疑惑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辜:“奇怪,我今日竟是射得这般准,韩医师,你方才那箭,莫不是故意射偏,想输给我吧?”

雁宁回过神,看着他这副故作无辜的模样,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指着他,声音都带着几分气急:“我看你才是故意的!明明箭术这般好,却偏要说不会,装什么装?!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真是蠢透了!”

她越想越气,自己竟是被他耍得团团转,这般幼稚的把戏,她竟也中招了。

危瀛月见她真的气了,连忙收起眼底的戏谑,走上前,想拉她的手,却被她一把躲开,他只好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不该跟你开玩笑,只是见你今日心情不错,想逗逗你罢了,莫气了好不好?”

雁宁别过头,不理他,心头的气恼却依旧未消。

见她这般模样,危瀛月也不再哄她,只是依着方才的规矩,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愿赌服输,韩医师,你输了,说吧,你想答应我一个要求,还是回答我一个问题?”

雁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气恼,知道自己今日是栽在了他的手里,她转过身,看着他,语气淡淡:“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倒要看看,他费尽心机赢了这场比试,究竟想让她做什么,是想让她留在他身边,还是想让她答应他什么过分的要求。

危瀛月看着她,目光灼灼,一步步朝着她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雁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他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耳畔,歪着脑袋,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道:“我想让你亲我一口。”

雁宁听了,瞬间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危瀛月,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她万万没有想到,危瀛月竟会提出这般要求,亲他一口?这若是在私下里倒也罢了,可此刻乃是在茶楼后院,虽无旁人,可这般亲密的举动,还是让她心头慌乱,手足无措。

危瀛月看着她呆愣泛红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似是看出了她的为难与羞涩,便缓缓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妥协,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若是你觉得为难,那便换我亲你一口吧,终究是愿赌服输,你可不能反悔。”

说罢,他便缓缓低下头,朝着她的脸颊靠近。

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他的眉眼在她的眼底愈发清晰,雁宁甚至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蝶翼。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指尖微微蜷缩,想要躲开,却不知为何,竟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雁宁忽然回过神,猛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颤抖:“你可知道我是谁?”

危瀛月的动作瞬间顿住,唇离她的脸颊只有分毫之隔,温热的呼吸依旧拂在她的肌肤上,带着淡淡的果香。

他抬眼,看着她慌乱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雁宁看着他的眼睛,心头的慌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苦涩与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一字一句道:“若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知道我为何来到神都,定是连想杀我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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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乞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