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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再等等

铺天盖地的墨汁瞬间充溢了整个空间。

几次攻击都被墨汁结结实实地挡了回来,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

那个原本还气急败坏的男人顿时得意起来,“你们来到我的世界里,还想要对付我?”

他一身的白衣就像是师樾在这蓬莱岛上看到的挂在屋梁上的众多白纱般,又轻又透,

师樾的腿已经完全陷入墨汁的缠缚之中,她抬眼一看,竟觉得这人的身子骨都像是用笔勾勒出来的,看不到实处。

这个世界还真是魔幻,师樾这样想着,一手还在摇着昏睡不醒的少年。

阙舍将阙岚护在怀里,周身的魔气几乎要化为实质,挡住了不断想要过来的墨汁。

墨汁像是有生命一样,层层卷卷地包围过来,但是却有些敌我不分,

就连站在门口的梅兰竹菊也不能幸免,被浸泡在墨汁中的腿部就像溶解了一样化开。

如菊尚且算得上好看的脸此时已经扭曲,他哀叫道:“主人,我们错了,绕过我们!”

然而对方却无动于衷。

那个白衣男人的身上一滴墨也没有沾上,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冷冷地说:

“你们这样的东西,我可以画出千个万个,别以为生出些神志出来就可以在背后耍小聪明。”

梅兰竹菊的身子在迅速消融,场面看起来颇有些恐怖。

火攻不成,刀尖也伤不到他,这家伙的弱点到底在哪里?

墨汁流动的速度加快,立在一边的阙舍双眸微敛,不动声色地看向那人身上的白色衣袍。

师樾显然也与他想到了一块儿,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汇。

梅兰竹菊的哀嚎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只有墨汁不断收拢的仿佛水流一样的声响。

这是的墨汁已经到了师樾的腰间,她将一直没有醒来的少年的脑袋搁到自己的肩膀上,佯装脱力,惨白着脸,挣扎的幅度也小了不少。

就在那个男子慢条斯理地走向阙舍二人,背对着师樾,注意力全然不在她的身上,

师樾心念一动,无数的寒气自她手中的剑里溢出,极低的温度瞬间将流动的墨汁冻住,寸寸地扩散开来。

凝结的墨汁就像是漆黑的雕塑,硬而沉,动弹不得。

这动静让白衣男子心道不好,猛地转过身来,几乎是同时,阙舍以手为刃,破开周边的寒冰,直直地打到白衣男人的身上。

一击即中,阙舍毫不恋战,揽着怀里的阙岚在冻住的墨上疾步后退,站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雪白的纱衣被魔气凝成的刀刃一劈为二,但是奇怪的是,衣服的截面上并没有血肉,只有类似于黑色雾气的东西撑着他身上的白纱。

果然刚刚不是师樾的错觉,这个人根本没有躯体。

那人似乎没有想到师樾二人在自己的攻击下居然还有遗力能够攻击他,面上带着恼意:“该死的!”

被斩成两截的身躯似乎对于他而言根本没有影响,他的上半身狠狠地砸到冰面上,伸手去够自己的另一截身子。

师樾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这绝对是她活着的这二十余年来见过最恐怖的场面,

她抿着嘴,撑剑从冰窟窿中爬了起来,虽然刚刚的冰冻住了一切的墨汁,但是先前的墨水已经浸透了衣物,师樾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墨臭。

师樾强忍着恶心一步步小心地朝着被分为两半的人走去,手中的剑暗自蓄力。

就在那男子碰到另一截身子时,他原本轻松的表情突然一变,

只见刚刚阙舍留下来的切口,居然慢慢燃起了黑色的火焰,只是刚刚与墨汁融为一体而不易分辨,现在几乎要卷噬了一寸多的长度,

白色的纱衣上沾了这漆黑的抹不去的火焰,极为显眼,师樾壮着胆子,以剑将那人的半截身子挑开。

“接下来该如何?”师樾回头,问向立在不远处的阙舍。

阙舍先前在灵兽宗一战中,受伤匪浅,现在也还没有好利索,刚刚的战斗也只是他强撑着坚持的,

但是现在他看着一直揽着自己的阙岚,面上不显,微微摇头,“再等等。”

这一类由画变成的精怪,靠捕食人的精气为生,向来畏惧阳光,等到太阳出来便好了。

师樾拿剑把之前酒醉的少年从冰里挖出来,闻言微微点头,警惕地看着冰面上不停打滚企图灭火的男人,生怕又出现什么变故。

那男人终于意识到身上的火无法熄灭,甚至还有愈来愈烈的趋势,索性停了下来,引以为豪的墨汁被冰封着无法调动,

那双狭长的眼狠毒地看了冰面上的四人,“只要你们在这岛上,我们便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男人连带着所有冰封的墨汁一起消失不见,原本狭小的房间也变得空旷高大,房梁上挂着长长短短的白纱,正随着风左右飘摇着。

只不过其中一条上面像是被火燎了,漆黑的截面,将断未断地挂在那里。

看这陈设摆件,赫然是昨夜师樾睡的那一间屋子。

师樾站在床边,若不是身上浓郁的墨臭和面前的三人,她几乎以为那梅兰竹菊还有最后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一场梦。

不知是第几遍鸡鸣,窗外蒙蒙亮起来,过去了。

“我那外甥不怎么讨喜,但是你还不错。”阙舍将怀中被自己用术法催眠过去的阙岚放到床上,垂下眼,用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说着。

师樾没有那些记忆,根本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能半扶着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迹象的少年,几人的气氛此时尚且算好。

但是下一刻,见师樾打算将手中的少年也一并放到床上,面上一冷,将人连带着被子一起从床上丢到了地上,

“我说错了,你也不讨喜。你们人类不是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吗?怎么还将人往这里放?”

师樾看着面前宽敞得能躺五六人的大床,刚刚她将人放上去也与小姑娘离着十万八千里,不懂这白发的男人为何反应这般大。

只是看着醉酒的少年浑然不晓,还暗自裹了被子继续睡的模样,师樾便没有多说什么。

良久,师樾摸索着将手中的剑收了回去,拖了张布满了灰尘的椅子过来,随意擦拭一番就坐下了。

这间屋子空荡荡的,随便一阵风进来都能带起“呜呜”的声响。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外甥又是谁?”师樾暗自打量着面前一头白发的男人,虽然刚刚对方救了自己,但是不知为何,言语行动对自己却有几分敌意。

阙舍正擦着阙岚额头上不知何时沾染的墨迹,不动声色道:“你果真不认得我了?”

师樾点头,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明明没有关于这人的任何记忆,但是看着这人,周身的经脉却隐隐作痛。

“不记得就不记得,看在刚刚的份上,我便放过你好了。”阙舍自顾自地说着,仿佛是施舍的语气,“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不记得我便罢了,怎么连我外甥也忘了?”

“莫不是失忆了?”

师樾不知道阙舍在说些什么,但是因为知道了对方现在不会自己不利,心里便放松了些。

刚刚在画中世界的那一出,让她有些身心疲惫,靠着椅子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光越来越亮,安静的走廊上似乎有人走动,

师樾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只剩下她与地上的少年,床上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门外响起了没有节奏的敲门声,先前给师樾领路的掌事声音传来:“快起来,岛主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