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滨城的银杏又黄了，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地金子。张家的老宅子，经过重新装修，焕然一新，但依然保留着原来的味道。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见证了张家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今天是张青杰的六十大寿。五个女儿，四个女婿，五个外孙，三个外孙媳妇，两个重孙，再加上几个准孙媳妇，浩浩荡荡几十口人，都回到了老宅。
“大姐，生日快乐！”艺馨第一个到，手里提着蛋糕和礼物。
“二妹来了，快进来！”青杰在门口迎接，笑得合不拢嘴。她今天穿了件红色唐装，喜庆又精神。虽然六十了，但依然利落能干，只是头发白了些，皱纹多了些。
“大姐，这是我给你画的画。”艺馨展开一幅画，画的是青杰年轻时在店里忙碌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
“画得真好，像真的一样。”青杰看着画，眼中泛起泪光，“那时候真年轻啊，一转眼，都老了。”
“大姐不老，年轻着呢。”光蓓也到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大姐，这是我给你买的按摩椅，你腰不好，多按按。”
“三妹，你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浪费钱。”青杰嗔怪，但心里暖暖的。
“不浪费，大姐辛苦一辈子，该享福了。”光蓓说。
“四姐和小妹呢？”青杰问。
“在路上了，马上到。”艺馨说。
正说着，门外传来停车声。家美和潘多森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紧接着，田臻屿和茉茉也到了，还有源源和林小雨。
“大姐，生日快乐！”家美和茉茉齐声说。
“都来了，好，好。”青杰高兴得直抹眼泪，“快进来，屋里坐。”
屋里热闹非凡。客厅里摆了三张大圆桌，桌上摆满了水果、点心、茶水。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大人们在屋里聊天，笑声不断。
“大姐，你这宅子装修得真好，又现代，又古色古香。”家美环顾四周，赞不绝口。
“是一远设计的。”青杰说，“他请了设计师，但大部分是他自己的想法。他说，这是爸妈留下的宅子，要保留原来的味道，但也要适应现代生活。你看，这客厅，打通了，宽敞明亮。这厨房，现代化了，方便。这卧室，每个姐妹一间，都带卫生间，住着舒服。”
“大姐夫真能干。”茉茉说。
“是啊，一远能干，对我也好。”青杰说，“这些年，多亏了他，这个家才能撑起来，姐妹们才能有个团聚的地方。”
“大姐，你和大姐夫，是我们姐妹的榜样。”艺馨说，“你们把爸妈的家风传下来了，正直，善良，有担当。咱们家的孩子，都学得很好。”
“是啊，孩子们都很好。”青杰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航航在航天局工作，娶了媳妇，生了儿子。思思成了画家，嫁了好人家。小光打了职业联赛，也结婚了。薇薇在外交部，嫁了同行。源源在清华教书，和小雨也快结婚了。孩子们都有出息，都有好归宿，爸妈在天上看着，一定很高兴。”
“嗯，一定很高兴。”姐妹们齐声说。
“妈，大姨，开饭了！”航航的儿子，五岁的张小航跑进来喊。
“好，开饭！”青杰站起来，“走，吃饭去，今天咱们好好聚聚，好好喝一杯！”
二
三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主桌是青杰和姐妹们，还有她们的丈夫。次桌是孩子们和他们的伴侣。还有一桌是重孙辈的，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青杰作为寿星，首先举杯：“今天是我六十岁生日，谢谢大家来给我过生日。尤其是妹妹们，妹夫们，孩子们，孙辈们，都来了，我很高兴，很幸福。”
“大姐，生日快乐！”所有人都举杯。
“这第一杯酒，敬爸妈。”青杰说，“爸，妈，今天是我六十岁生日，妹妹们都回来了，孩子们也回来了，咱们家四代同堂，热闹得很。你们在天上看着，一定很高兴。女儿们都很孝顺，孩子们都有出息，你们放心。”
“敬爸妈。”大家举杯。
“第二杯，敬妹妹们。”青杰看着四个妹妹，“二妹，三妹，四妹，小妹，咱们姐妹五个，风风雨雨几十年，互相扶持，互相照顾。爸妈走得早，咱们把家撑起来了，而且撑得很好。大姐谢谢你们，有你们这样的好妹妹，是大姐的福气。”
“大姐，我们才要谢谢你。”艺馨说，“你是大姐，从小照顾我们，保护我们，为我们撑起一片天。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对，大姐，谢谢你。”光蓓、家美、茉茉都说。
“好，不说谢，咱们是姐妹，是一家人。”青杰擦擦眼泪，“第三杯，敬孩子们。航航，思思，小光，薇薇，源源，还有孙辈们，你们是张家的未来，是希望。要记住，咱们张家的家风——正直，善良，有担当。要把这家风传下去，一代一代，永远不变。”
“记住了！”孩子们齐声说。
“好，干杯！”
“干杯！”
三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大家互相敬酒，说祝福的话。孩子们表演节目，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讲故事的讲故事，热闹非凡。
田臻屿和茉茉坐在一起，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中感慨万千。
“时间过得真快。”田臻屿说，“第一次来你家，是二十年前，向你爸妈提亲。那时候，这房子还很旧，很破，但很温暖。现在装修一新，但温暖没变，家的感觉没变。”
“是啊，没变。”茉茉说，“不管房子怎么变，家人在，爱在，家就在。臻屿，谢谢你，陪我回家，陪我家人。”
“又说谢。”田臻屿握住她的手，“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能成为张家的一份子，是我的荣幸。”
“肉麻。”茉茉笑，但心里甜甜的。
那边，青杰在切蛋糕。六层的大蛋糕，上面写着“祝大姐生日快乐”。青杰切了第一刀，大家鼓掌。蛋糕分下去，每个人都有一块。
“大姨，蛋糕真好吃！”张小航吃得满脸都是奶油。
“好吃就多吃点。”青杰笑。
“奶奶，我也要！”思思的女儿，三岁的陈思思也喊。
“有，都有。”青杰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大块。
看着孩子们吃得开心，大人们笑得更开心。这就是家，这就是幸福，简单，平凡，但温暖，真实。
饭后，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大人们坐在客厅里聊天。青杰拿出相册，一页页翻着，回忆着过去。
“这张，是咱们五姐妹小时候。”青杰指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五个小女孩，站成一排，最大的青杰十岁，最小的茉茉三岁，都穿着花裙子，笑得天真烂漫。
“那时候真小啊。”艺馨感叹。
“这张，是爸妈的结婚照。”青杰翻到另一页。照片上，张知弘和宋薇穿着军装和旗袍，笑容腼腆，但眼中满是幸福。
“爸真帅，妈真美。”光蓓说。
“这张，是咱们的全家福。”青杰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二十年前拍的，张知弘和宋薇坐在中间，五个女儿站在身后，都还年轻，都笑着。
“一转眼，二十年了。”家美说，“爸走了二十年，妈走了十年。时间过得真快。”
“但咱们都好好的，孩子们都好好的，爸妈放心了。”茉茉说。
“嗯，放心了。”青杰合上相册，“妹妹们，咱们都老了，但咱们的家，没老，还在，还暖。以后，咱们要常聚，常回来，让这个家，一直热闹，一直温暖。”
“好，常聚。”姐妹们齐声说。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但五个女儿没睡，她们挤在一张床上，像小时候一样，说着悄悄话，回忆着童年，畅想着未来。
“时间过得真快。”青杰感叹，“一转眼，咱们都当奶奶，当外婆了。”
“是啊，大姐都六十了，我也五十八了。”艺馨说。
“我五十六了。”光蓓说。
“我五十四了。”家美说。
“我最年轻，也四十四了。”茉茉说。
“都老了。”青杰说，“但老了也好，可以享清福了。孩子们都大了，都有出息了，咱们可以放心了。”
“是啊，放心了。”艺馨说，“大姐，你说，爸妈要是看到现在这个家，会说什么？”
“一定会说：‘我女儿们真能干，把家撑起来了，而且撑得很好。’”青杰说。
“还会说：‘我外孙们真有出息，都是好孩子。’”光蓓说。
“还会说：‘咱们张家，兴旺发达，代代相传。’”家美说。
“还会说：‘你们要一直这么好，这么团结，这么幸福。’”茉茉说。
五个女儿，相视而笑。虽然老了，虽然头发白了，虽然皱纹多了，但心没老，情没老，家没老。
她们会一直好下去，一直团结，一直幸福。
因为她们是姐妹，是一家人，要一起走完这一生。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五个女儿身上，温柔，宁静，美好。
就像她们的人生，经历了风雨，但最终迎来了彩虹。
平静，温暖，幸福。
三
第二天，大家陆续离开。青杰和聂一远在门口送别。
“大姐，大姐夫，我们走了，你们多保重。”艺馨说。
“常回来。”青杰说。
“知道了，大姐。”
“三妹，四妹，小妹，你们也多保重。”青杰一一叮嘱。
“大姐，你也多保重，别太累。”光蓓说。
“知道，我不累。”青杰笑。
送走妹妹们，老宅又安静下来。但青杰不觉得冷清，因为心里装着满满的爱，装着满满的回忆。
“一远，谢谢您。”青杰对丈夫说。
“谢什么？”聂一远问。
“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谢谢你为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青杰说，“没有你，我没有今天。”
“又说傻话。”聂一远握住她的手，“青杰，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爱，给了我幸福。该说谢谢的是我。”
“咱们都别说谢了。”青杰靠在他肩上，“一远，咱们都老了，但还能互相陪伴，互相照顾，这就是幸福。”
“嗯，这就是幸福。”聂一远说。
两人站在老宅门口，看着门外的银杏树。叶子黄了，随风飘落，像金色的雨。
很美，很静，很好。
这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根，他们的归宿。
他们会一直在这里，守着这个家，守着这份爱，守着这份幸福。
直到永远。
四
回北京的路上，茉茉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田臻屿开车，看她心事重重，问：“想什么呢？”
“想家，想大姐，想姐妹们。”茉茉说，“臻屿，你说，咱们老了以后，会像大姐和大姐夫那样，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吗？”
“当然会。”田臻屿说，“茉茉，咱们不是一直在这样做吗？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咱们已经走过了二十年，还会走过三十年，四十年，直到生命的尽头。”
“嗯，我相信。”茉茉说，“臻屿，等咱们退休了，也回滨城吧，回老宅住。和大姐做伴，和姐妹们团聚。孩子们在北京，可以常来看咱们。这样，咱们既有自己的家，又有姐妹们的陪伴，多好。”
“好，听你的。”田臻屿说，“等源源结婚了，有了孩子，咱们就退休，回滨城。我陪你看花，你陪我看书。咱们在院子里种菜，养花，过田园生活。”
“想想就美。”茉茉笑了。
“是啊，很美。”田臻屿说，“茉茉，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下辈子，我还要娶你，还要和你做夫妻。”
“肉麻。”茉茉笑，但心里甜甜的。
车在高速上行驶，载着他们，驶向北京，驶向家，驶向未来。
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因为他们有爱，有家，有彼此。
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五
三个月后，源源和林小雨结婚了。婚礼在滨城办，张家的老宅又热闹起来。五个家庭都回来了，加上亲戚朋友，几百号人，热闹非凡。
源源穿着西装，英俊挺拔。林小雨穿着婚纱，美丽动人。两人站在台上，接受大家的祝福。
田臻屿作为父亲，致辞：“源源，小雨，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夫妻了。爸爸想对你们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要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互相包容。你们要记住，咱们张家的家风——正直，善良，有担当。你们要像外公外婆，像姨妈姨夫，像爸爸妈妈一样，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爸，我们记住了。”源源说。
“谢谢爸爸。”林小雨说。
茉茉作为母亲，也说了几句：“源源，小雨，妈妈祝福你们。希望你们永远相爱，永远幸福。记住，家是港湾，爱是力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携手面对，一起克服。爸爸妈妈永远支持你们，永远爱你们。”
“谢谢妈。”两人齐声说。
婚礼很成功，宾主尽欢。晚上，闹洞房，热闹非凡。田臻屿和茉茉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真快啊，源源都结婚了。”茉茉感叹，“还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才那么点大。一转眼，都成家了。”
“是啊，真快。”田臻屿说，“茉茉，咱们也老了。但看着孩子们幸福，咱们就幸福。”
“嗯，幸福。”茉茉靠在他肩上，“臻屿，这辈子，有你，有源源，有家，我很幸福。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幸福。”
“又说谢。”田臻屿搂住她，“茉茉，幸福是互相的。你给了我幸福，我也给了你幸福。咱们互相成全，互相成就。这就是爱情，这就是婚姻。”
“嗯，这就是爱情，这就是婚姻。”
两人在院子里相拥，看着满天的星星。星星很亮，很闪，像他们的爱情，经历了岁月，依然璀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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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岁月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