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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 035

高宝塔平日里给樊容的感觉好似一个还没断奶的婴孩,稚嫩、任性、骄纵、矛盾,同时又脆弱得不堪一击,樊容不知为何觉得高宝塔今天的形象好似叼着奶瓶上战场,那个平时总依赖她和梅霖去收拾烂摊子的家伙,今天当真可以搞定一切吗?

樊容一出门便看到高家司机大林正在楼下等候,同行的还有一位西装笔挺的律师,大抵是因为高宝塔的阵仗太大,樊容产生了片刻游移,然而她很快就恢复镇定。樊茵如今在学校里被这样欺负确实需要家人站出来给予保护,樊容没有想到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小妹樊茵的人竟然是自动闯祸机高宝塔。

“何老师,你好,我是樊茵的姐姐樊容,茵茵最近一连五件新外套都被严生南同学在学校用刀划破,我们这次来学校是想通过您与对方家长协商处理一下这件事情。”樊容简单地向樊茵班主任何老师交代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五件?用刀?居然有这种离谱的事?樊茵姐姐,容我说一句,你怎么确定樊茵的外套是被严生南划破?咱们认真分析一下有没有可能是樊茵不小心跌倒刮破,孩子怕父母生气不敢和家里说出实情很常见。”何老师向樊容与高宝塔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何老师,校方可以调取一下教室里的监控视频,谁做坏事一看视频自然明了。”高宝塔在一旁向樊茵班主任老师提议。

“调取监控……那也不是不可以,我得强调两点:第一,监控录像有时限,七十二小时之内自动覆盖,第二,调取监控需要一定的时间,我得向上级打报告,得到批复才可以,不是说调就调,调取监控的步骤远远没有你们心里想象的那么简单。”樊茵班主任何老师向两人强调了一下调取监控视频的难度。

“何老师,您强调的这两点,我已经提前考虑,樊茵第一件外套被割破以后,我们家里为了尽快查明真相就给樊茵配备了一个监控,每天只在午餐时段打开,午餐时段结束即停止录制。现在我已经将后来四次严生男同学割破樊茵外套的视频全部提取,何老师,您现在就可以马上观看。”高宝塔听到樊茵班主任老师的回答会心一笑,她仿若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何老师可能会做出的反应。

高宝塔提供的那组监控视频清晰无比地显示,那位严同学每天都在樊茵去食堂吃午饭时拿美工刀割破她的外套衣襟,严生南一边咬牙切齿地割,一边恶狠狠地唾骂。

“你这种平平无奇的女孩也配穿我哥哥代言的衣服?你省吃俭用买这么多哥哥代言的衣服该不会是为了引起哥哥的注意吧?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该不会是想偷偷做我的嫂子吧?我让你不自重!我让你痴心妄想!我让你做春秋大梦……”

“严同学不是独生子女吗?她有哥哥吗?她的哥哥是明星?”何老师一边看视频一边困惑地自言自语。

“现在把自己崇拜的偶像称呼为‘哥哥’或者‘姐姐’是一种潮流。”高宝塔向何老师解释。

“我明白了。”何老师看完那段视频立即拨通严生南家长的电话。

严生南同学的家长二十分钟后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赶到班主任老师办公室,何老师直接让严生南母亲观看了那段割衣服的视频,她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而樊茵一家给出的直接证据胜过于各种无意义推测。

“监控视频摆在这里,我也没有什么好辩解,何老师,樊茵家长,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们家严生南不对,我承认是我这个母亲没有教育好孩子。”严生南母亲言语间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现金递给樊容。

“阿姨,樊茵这五件外套的购物小票我带过来了,您看一下。”高宝塔把购物小票递给严生南母亲。

“两万七千三?”严生南母亲瞪大了眼睛。

“阿姨,银行方面的支付账单与扣款信息全部在这里,我可以给您提供那家店工作人员的联系电话与店铺地址。”高宝塔将提前打印好的支付账单与扣款信息一起递给严生南母亲。

“太多了。”严生南母亲抗拒地摇摇头,她绝对不是不赔偿,而是难以接受这个数字。

“阿姨,如果您有需要,我们现在可以让店里工作人员过来帮您核实这笔金额是否有误,您的女儿既然知道这是他偶像代言的品牌,想必也应该对这个品牌衣服的价格有所了解,如果您不同意协商,我们也可以报警处理或是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我是青城必胜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小景。”高宝塔带来的律师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插话。

“严生南呢,何老师,麻烦您把我女儿叫过来。”严同学母亲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拜托班主任。

“严生南和樊茵马上就到。”何老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

“妈,你来了。”严生南见到母亲站在办公室门口畏畏缩缩不敢向前。

“你过来给樊茵道歉。”严生南母亲一手扶着班主任老师办公桌有气无力地嘱咐。

“我不!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我为什么给她道歉?”严生南一脸抗拒地反驳。

“严同学,你割樊茵外套的监控视频就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高宝塔怒目而视,她看到严生南母亲那副不堪打击的样子已然心软,严生南本人的嚣张态度却又一次点燃了高宝塔心中的怒火。

“哟,我来看看,这不是前几天在网上丢人现眼的喉结罩发起人吗?你管闲事还管到我们学校里来了?樊茵是你什么人,她的事轮到你来出头?”严生南像条疯狗似的愈发咄咄逼人。

“她现在是我们高家的人。”高宝塔言语间望向仿佛犯了什么错误一般怯生生站在那里的樊茵。

“高家人,哈哈,那就让我来看看高家的人有什么了不起?”严生南走过去一把拽掉高宝塔的长裤,随即笑道,“高家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两支胳膊,两条腿,呸,女生穿四角短裤,真恶心,我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哪个女孩穿四角短裤!难不成你内心里面住着个男人?”

“我们国家的哪条法律上写着女孩子不可以穿四角短裤呢?”高宝塔镇定自若地在一群人面前利落提上被严生南褪到腿弯的长裤,如果必须有一个人对当下这件事感到羞耻,那个人一定是擅自脱掉别人裤子的严生南,或是不肯挪开目光的旁观者,绝对不会是什么都没有做的高宝塔。

樊茵见这情形连忙跑过去展开双臂将高宝塔护在她身后,严生南可以随意侮辱她,但是不能这样对待塔塔,樊茵已经悄悄做好了为塔塔向严生南拼命的准备,如果严生南胆敢再碰塔塔一指头,樊茵宁可被学校开除,宁可不要未来也要挠花严生南的脸,揪光严生南的头发,总之,无论谁都不可以肆意伤害塔塔!

“严生南同学,你今天这种行为严重侵害了高宝塔同学的人格尊严和身体权,我们现在不止要求衣物方面的财产损失赔偿,同时还要求精神损失赔偿,以及你本人的道歉及家长的教育措施。”高宝塔带来的那位律师正了正领带严词警告严生南。

“严生南,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给人家道歉?你这个追星追到脑子生锈的蠢货!你给咱们家惹的麻烦还不够大吗?”严生南母亲抬手给了女儿一个耳光。

“我追星怎么了?哥哥是我的榜样,哥哥是我活下去的力量,樊茵她每天穿着哥哥代言的新衣服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却一件都买不起,我能不生气吗?我也想为哥哥做一点事呀!

樊茵家能给她一口气买那么多件漂亮衣服,我们家为什么连一件都给我买不起?你们哪怕大方一回给我买一件,我也不至于要割破别人的衣服!你嫌弃我脑子生锈,我嫌弃你们穷了吗?

穷还不够,偏偏越穷越要生!生了也不好好养!你们以为我愿意生在这个东墙漏水,西墙漏风的穷鬼家庭吗?你们以为我愿意拥有一对这样平庸无能的父母吗?你们以为我愿意放学回家照顾弟弟妹妹吗?”严生南抬起头满眼怨恨地看向母亲。

“你少给我扯什么原生家庭那一套?哥哥让你逼辛辛苦苦开洗衣店讨生活的父母帮他冲销量?哥哥叫你剪坏别人衣服?哥哥要知道你这么坏估计都不认你这个粉丝,你快给我向樊茵道歉,如果不道歉,你这辈子就别想进咱们严家的门,少养一个孩子,我也少了一笔负担,你自己看着办!”严生南母亲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催促女儿。

“我现在向她们道歉有什么用?我道歉人家不还是得让咱们赔钱,你就痛痛快快把钱赔了就是,反正你这辈子也没有为我花过一笔大钱,那些衣服我可以拿回家织补一下自己穿,就当为哥哥做贡献。”严生南试图说服母亲痛快掏钱赔偿樊茵这笔损失,她回头攒一阵子钱找人把衣服织补一下还可以继续穿,严生南已经在心里盘算妥当,她每补好一件衣服都会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照片,那时一定有很多人羡慕她可以真金白银地支持哥哥。

“咱们家一下子拿得出那么多钱吗?你小弟才十三个月,奶粉不要钱,尿片不要钱?你知道咱们家洗衣店得洗多少衣服,多少双鞋才能赚来两三万吗?你现在就马上老老实实给人家跪下磕头,人家看你可怜没准还能让咱们少赔一点钱,别逼着我把你爸叫来在学校打你,你爸的脾气可不像我这么好。”严生南母亲对自家女儿下了一道最后通牒。

“别跪,我们受不起。”高宝塔见状连忙开口阻止。

“孩子,你大人有大量,阿姨真的赔不起你这么多钱。”严生南母亲双手合十低下头向高宝塔求情。

“阿姨,我倒是有一个解决方案,钱不用花,但是很费功夫,就看你同不同意。”高宝塔决定让严生南本人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教训。

“什么方案?”严生南母亲眸光一闪,好似看到了些许希望。

“阿姨,你们家里洗衣店对外提供织补服务吗?通常织补一件衣服收费多少?”高宝塔问。

“我们洗衣店里没有织补这一项,我眼睛不行,做不了细活,我们对面裁缝铺倒是可以织补,他们家像樊茵衣服上这么大的裂口,织补收费大概八十到一百元。孩子,阿姨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阿姨把你这几件破掉的衣服送去织补,对吗?孩子,你真是个好孩子,你真善良,佛祖保佑你。”

“我一点都不善良,阿姨,既然您说织补收费大概八十到一百元,那我就收集一百件衣服给严同学来体验一下织补吧。假如严同学在一年之内可以织补完一百件衣服并且通过我的验收,那么这笔赔款我们就概不追究,权当给严同学当做学习织补的学费,假如严同学做不到,那就双倍赔偿我们的损失,阿姨,你觉得我的计划可行吗?”

“一百件?你想要我命?”严生南气得七窍生烟。

“一百五十件?两百件?”高宝塔转过头静静地注视她。

“一百件,那就一百件,可以,可以,反正我女儿她学习也不好,多学一门手艺多条出路,我同意。”严生南母亲看高宝塔要加码连忙表示同意。

“我不同意!”严生南用力拽住母亲的胳膊。

“你不同意,我就叫你爸来打死你,你姐脑袋上那个坑怎么砸出来的你知道吧,你妹耳朵怎么聋的你知道吧?”严生南母亲一把甩开女儿的手。

“那我们现在就请律师来拟定一份协议,严同学,接下来一年辛苦了,如果你实在很喜欢剪衣服,那就退学做个裁缝吧。”高宝塔微笑着望向面如死灰的严生南。

高宝塔本想再狠一点的,狠到她一辈子不敢张狂,狠到她一辈子都不敢招惹樊茵,可是高宝塔一想到严生南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就决定向后退让一步,生南,生男……名字从出生到死亡贯穿了人类漫长的一生,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父母,如此自私地把想生儿子的期望灌注在女儿的名字里,如此心狠地让女儿背负这份与她性别相悖的重担走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