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日清晨，迟亦恒睡眼惺忪地把脸从松软的枕头上挪开，岚已经梳妆完成在挑选衣服了。
「姐，今天别去上班了吧~」还是那娇滴滴的声音
「为什么？我不上班，你养我？」
「昂，没问题啊，我养你啊！」
「好了，别撒娇了，昨晚没挨够啊？收拾收拾上班吧，我先走，今早的会比较重要，我先去单位看看资料。」
「嗯？啥会啊，没听说最近有大项目啊，再说了，我还疼着呢……呜呜」
「好，今晚我们继续疼」岚换好一身黑色的高定套转，附身凑近恒的身前，轻轻的抬起他的下巴，眼神里藏着轻蔑的宠溺。「为了奖励你昨晚的努力，今晚我们继续~」说罢，她转身离开了卧室。留下恒一个人享受这静谧的阳光。
屹杉资本大楼顶层会议室的灯光在晨曦中比往常亮得更早一些。
会议桌一侧，股东席上坐满了人。几位资深董事神情严肃，平日里温吞的茶盏此刻都未启封，空气里凝滞着一股即将爆发的风暴。陆讯也在场，西装笔挺，眼神里藏着惯有的精明，此刻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冷意。
「诸位，今日临时召集董事会，是因为 AI 视界项目出现了重大风险。」会议主持人低声说道，「公司投出的 1500 万，目前项目账户资金异常流动，疑似资金转移。」
沈岚坐在会议桌首席，面无表情，右手拇指缓缓摩挲着一支黑色钢笔，身后是整面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晴天，无风，沉静得像风暴前的海。
「沈总。」一位年长董事开口，语气不无指责，「AI 视界项目是你直接拍板的，而我们现在得到的反馈是，该项目不仅存在财务问题，核心技术也存在重大夸大嫌疑，甚至涉嫌关联方利益输送。请你在本次会议上做出解释。」
「我们不是要问责，而是要透明。」另一位董事补充道，「公司内部信任机制不能因为一人一事而动摇。」
陆讯轻咳一声，悠悠开口：「我倒不是要针对谁，但这个项目起初也是被岚总怀疑过的，针对这个项目还是开了很多次的项目会议。」
他目光落在沈岚身上，轻轻一笑：「当然，沈总有您自己的判断和魄力，我们都佩服。但现在，是不是也该请您拿出一份书面说明？至少，对董事会负责。」
沈岚缓缓抬头，目光从每一位董事脸上扫过。
「AI 视界的问题，我会负责。」她语气一如既往地简练而冷静，「我同意提交书面说明，并在下周例会前完成。」
「至于项目本身，我会立刻组建内部调查组，对资金流向、决策流程、风控过程进行全面回溯。」
会议室沉寂几秒，一位董事点头道：「好，既然沈总愿意主动承担，那我们先等调查结果。希望尽快还股东一个交代。」
屹杉资本的顶楼露台，露台的风拂过她的耳鬓，扬起长长的头发，她倚在露台栏杆上，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指间，烟雾在她面前缭绕飘散。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是迟亦恒。
他没说话，走到她身边，把手中的咖啡递给她，淡淡开口：「你今天在董事会上还是很漂亮。」
沈岚微笑，没有接话，接过咖啡杯，却没喝，只是温着手。
他靠在栏杆上，和她并肩望向远方。
「你知道他们在会后怎么说你吗？」他忽然问。
沈岚挑了挑眉：「怎么说？」
「说你是神，但也是人；以前只是没看你犯错而已。」
她轻轻一笑，讥讽得像自我调侃：「所以现在神坠凡尘了？」
迟亦恒看着她，认真地说：「不，姐，你只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错的不是你的判断力，而是你太把她当成了你自己，希望她成功，希望她有好未来。」
沈岚眸色微动，低头点燃了第二根烟。
烟雾再次升腾起来，她说：「我看着她进公司，从一份实习报告写得像流水账，到后来能独立管项目、带新人，她走的每一步都有我的影子。我是真的相信她会比我做得好。」
迟亦恒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昨晚本想和你说的，可是，可是你没给我时间啊。」他耸耸肩说道。
「别废话，信不信我在这儿抽你！」
「好好，我说，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在渠道部接的第一个项目」
「晨辉资本？」
「对，晨辉资本！晨会资本这块肥肉可是当时谁都想啃上一口的，其中嘴最大的是许南舟的瑞星资本。」
沈岚眼神突然间有了光芒，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你的意思是 AI 这个项目里也有他的手笔？」
他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张打印纸递过去：「AI 视界的第一轮融资介绍材料，『客户预留资金意向』这一栏——用的是瑞星的资金结构模板。」
「我查过，那份模板是咱们年初刚整理的，没对外发过。」
沈岚接过纸，盯着那行数据，沉默了许久，眼神冷了下来。
「许南舟？」她低声说出那个名字。
迟亦恒没点头，也没否认：「严清不可能一个人做到这些，但她一定知道更多。」
沈岚轻声笑了。
「你以为……我是第一次被人背叛？」
「我只是……不愿意承认，是她。」
迟亦恒抬眼看她，温暖的日光把她脸上的疲惫照得格外清晰，但也有一种骇人的冷静。
他们就这么站着，微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带走了一些沉默，也带来了一丝即将反击的信号。
露台上，一切归于平静，唯有那根燃到指节的香烟，烫得沈岚指尖一颤。
她终于将烟按灭，低声吐出一句：
「开始反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