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明天我再带个同学来行不？她比我专业点，我怕我搞不定】
言晚烟看到信息愣了一下，意料之外。
【Y：行，你们班级学号给我一下，出公假单】
第二天言晚烟背着二狗的电脑去到演播楼，她的电脑是五年前知希给她买的台式，搬不过去，二狗仗义借她电脑。
电梯按下22楼，会议室没有开门，来干活的学生都七零八落坐在地上。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拿出笔记本检查待会要用的音频，在Multiplay上一个个播放重命名，怕出现纰漏。
键盘凉凉的很舒服，被放在包里的两瓶维他柠檬茶冰镇过，她拧开一瓶喝了口，还是熟悉的味道，从小喝到大，知希还吐槽这款柠檬茶有药味不太喜欢喝来着。
“好久不见。”
声音从正上方传来，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好久不见。”言晚烟咬咬下唇，不太好意思看她，手指仍在触控板上划动。
顾赴汝站到她旁边，拆开瑞幸买的草莓大福，一边吃一边跟她搭话：“我刚起床，还是瑞幸这个好吃。”
言晚烟没忍住笑了一下，这两句话有什么前后因果逻辑关系吗？抬头看她一眼，嘴唇粘了点白色的粉末，腮帮子鼓起一点，认真的咀嚼。
她咬完草莓大福之后，垃圾扔回袋子里，从里面拿出一杯拿铁，从正中间撕开吸管的包装，抽出来大力往下一戳，随意搅和两下就开始喝，甚至还能看到最底下的仍旧还是纯白色的牛奶，和上方的褐色咖啡液颜色对比鲜明。
“有看到里面是什么台子吗？”她咽下咖啡问。
言晚烟摇摇头，诚恳说道：“没有，它关着门。”
顾赴汝挠挠头，“待会将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台子。”
“原来在这啊，演播楼原来有22层。”
又是一句前头不搭后语的，言晚烟循声望去，一个烫了羊毛卷头发披到肩膀上的女生，戴着黑色框眼镜，看起来很好相处。伸进包里拿着另一瓶没开封的柠檬茶的手，悄悄抽了出来。
“来了啊。”顾赴汝走上前和她讲话。
言晚烟仰头看着两人一来一回有说有笑的，没理由的难受了一下，好像，自己从来只是仰望别人的那个。
广东人个子不高，她父母身高也是很广东，生出来的她身高也很广东。玩得好的几个同学都是北方人，都比她要高些，从小到大都是仰着头听别人说话。往北走了点，到了杭州，这里的人都比她要高些，更不用说面前两个北方人了。
她其实不太在乎身高相貌，比起这些有一个好的内在才是更难能可贵的，但是现实就摆在面前，不得不承认身高相貌出众的人他们就是有着天然优势，她有点羡慕，但不会嫉妒。
言晚烟觉得她的同学有点眼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于是自顾自的继续忙碌。
“都来了？待会你们去控台吧，晚烟，你去放音乐。”学姐走过来开门对她们仨说。
桃桃跟在顾赴汝后面，进了控制室。3.5mm音频线太短了，现场也找不到线拉到控制室，言晚烟坐到放PPT的同学旁边，和她共用一张桌子。
“待会我说到领导上场你就放音乐明白吗？最后要渐出。”导演对她说。
“好。”言晚烟点头。
顾赴汝来来回回在她旁边经过了好几次，手里拿着一个鹅颈，嘴上一直念叨“一二三四”的，应该是出了点问题。
桃桃把接收器重新插拔了一下，顾赴汝那边还是不行。两人找了另一只放在旁边的鹅颈，匹配好频段后再试了一下。
“一二三四嘿嘿哈哈额额额hellohello。”
出来的声音很干净没有底噪，桃桃和她舒了口气。
“你不去她旁边坐着？”桃桃用手肘戳了戳刚刚坐下的顾赴汝。
“要去吗？”顾赴汝眼睛透过玻璃盯着言晚烟。
桃桃笑了一下，把Gain值拧低，推子推到0db的位置，“我说你，盯着人家多久了，还有我跟你说。”
“什么？”顾赴汝疑惑的凑到她那边。
桃桃故作神秘压低声音说：“刚刚你路过她的时候，她也有在看你。”
“真假的？”顾赴汝震惊。
桃桃连忙捂住她的嘴：“小点声！”
还好控制室隔音，外面的人应该不太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我说你快去吧。”桃桃催促。
“不是，可上次，她没有跟我说什么呀，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顾赴汝犹豫了。
“上次？你说啥了？她说啥了？”桃桃闻到了一丝丝瓜味，迫不及待问。
“也没啥，就是……亲了她唇角……”她上下推着没有启用的推子，吞吞吐吐说。
“我去！”桃桃跳起来，椅子由于她的动作自顾自的往后逃逸，“那你们还跟陌生人一样的？我来的时候你们都不说话的？”她纳闷了。
“这就是问题啊，她上次让我给她点时间考虑。”她左右转动COMP的旋钮，脑袋枕在小臂上。
“求你快去坐她旁边吧，你看她的眼神都要拉丝了。”桃桃再次怂恿她。
电脑快要关机了，游戏本耗电实在是快得离谱，然而言晚烟第一次用拯救者，找了半天没找到充电口在哪，线拿在手上有点无措。
“我来吧。”
“联想的电源口是有点抽象的。”她一边动手一边说。
一只白皙干净、藏在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见的手接过她手里的充电口，在背面散热口的正中间，一下子把电源线插上了。
“谢谢。”她对着还在帮她理线的顾赴汝说。
顾赴汝站到她旁边，指了指挨着她放的椅子问：“这有人吗？”
言晚烟摇摇头说：“没有。”
“那我坐了。”
于是在言晚烟的错愕和惊讶中，顾赴汝心满意足的坐在了这把黑色办公椅上。
“你……不用去控台吗？”言晚烟问。
“控台有桃桃一个人就够了，这里就两个麦加上一台外接电脑。”顾赴汝靠在椅背上懒懒的说。
“行。”
可惜最后顾赴汝没能如愿一直待在那，导演嫌她坐在那当背景板不好看，抢了领导的镜头，把她赶回了控制室。
走之前她还依依不舍的看着言晚烟，直到言晚烟被导演和学姐的眼神盯得发慌，不得不开口说出让她回控制室的话，末了顾赴汝还借顺线的名义在她手背上拍拍，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控制室。
“笑死了你，怎么被赶回来了？”桃桃调侃她，“不过我说你可以啊，人家学妹都被你迷成什么样了。”
“就你长了张嘴。”顾赴汝撩撩头发，把发红的耳朵遮盖得严严实实。
“你最好是走心的，我想起来这学妹是谁了，她上次广播剧社团训的时候，她的作品被部长拿出来单独表扬来着，做的是真的好。”桃桃回忆道，“而且整个广播剧社后期部，只有她不是录音专业的。”
顾赴汝耳朵竖起来了，“她这么厉害？”
“你不知道？”桃桃惊讶了一下。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也做声音，而且的确不错，没想过这么厉害。”顾赴汝老实说。
“你最好真能跟她在一起，这样我就能傍上大佬的对象了哈哈哈哈哈。”桃桃沉浸在幻想中并且发出了一串不值钱的笑。
顾赴汝受不了她，在她大腿上打了一掌，清脆响亮的一声响彻整个控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