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晚烟回过神来，在双唇即将触碰的前一瞬错开了，吻落到嘴角。
被熨烫到说不出话。
很软，有她的气息。
反观顾赴汝的淡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没有着急退开距离，保持着极其亲密的姿势，捏捏她的食指指腹示好。
言晚烟眼睛朝下看，眼神飘忽，嘴唇微张。
“不知道该怎么做了？”顾赴汝开口，看到对面藏在发丝里的耳朵，已经红透，忍住想要再次亲吻的念头。
言晚烟依旧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现在发生的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出一套解决方案。
“在想怎么解决？”
被戳破了心思，啪嗒，运转中止。言晚烟点点头，仍旧不敢看她。
顾赴汝轻声笑了一下，食指从她的手腕，滑到手掌，再到指尖，她动了一下小拇指，顾赴汝顺势捏住，从指根滑到指尖。言晚烟低头看着，轻轻勾住她的为非作歹的食指。
“好好考虑。”顾赴汝拍拍她手心说。
言晚烟抬头看她，仍旧没有说话，眸子染上了一丝不清明。
“先教我F6，待会，陪我下去买包烟。”顾赴汝把手抽离，起身拿刚刚被言晚烟随手放在另一张凳子上的录机，递回她面前。
言晚烟揉揉鼻子，深吸一口气强行让心率降下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微抖的手接过机子，重新开机。
顾赴汝托着腮，把她的不自然统统收进眼里，越不自然，越兴奋。
“这里重命名要这样，点播放是往左走一格，点暂停录制是往右走一格，点录制是delete。”言晚烟认认真真教。
“那它还挺抽象的。”顾赴汝说。
言晚烟赞同的点点头说：“是很抽象。”
“这个要把旋钮往右边拧，哒一声之后，它才有声音进去，就像这样……”言晚烟手指捏住track1的旋钮，食指和拇指使劲，往右一扭，很小的哒一声，手指也感受到。
“这样就可以了，你试一下。”红着耳朵把F6递到她面前，示意她。
顾赴汝接过，中指无名指小指翘起，兰花指般捏起其中一个旋钮，尝试拧开它。
半分钟之后。
“算了，我放弃这个track1了。”顾赴汝摸摸额头，“早知道就不做这个破美甲了。”
言晚烟笑了，帮她把track1的旋钮拧开，“现在可以了。”
顾赴汝拧紧眉头，试着把track3拧开，脖子青筋出来了，听见哒的一声，两人同时笑了。
言晚烟摸摸鼻子说：“恭喜你呀。”
“好神经的机子……”顾赴汝吐槽，“不过没事，我的录助会帮我的。”她对着机子嘟哝。
录助……
言晚烟眼神黯淡下去，食指摁了一下大拇指，“是啊，你有录助怕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顾赴汝咬了一下舌尖，“不是，导演把录助都取消了，她说录音一个人就行，我不是那个什么……”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你紧张了？”言晚烟气息有点不稳。
“没……没有。”顾赴汝尝试否认，抬眸对上她的眼睛，又蓦然往下看，“走吧，陪我下楼买烟。”
“嗯。”
她说的买烟，其实就是楼下的时代便利店，有很多品种，在收银台后面，琳琅满目的，五彩斑斓一片，言晚烟看得有点眼花。
“要一包这个吧，谢谢。”顾赴汝指了指架子上的一包很好看的烟对收银员说，“再要一个防风打火机谢谢。”
“防风打火机没有了，普通的可以吗？一块。”收银员回身拿起货架的那包烟对她说。
“行。”
顾赴汝把烟和打火机揣到兜里，懒得爬楼梯了，和她在宿舍楼下的凳子上坐下。
她熟捻地撕外面裹着的一层透明塑料，打开后两手食指扶住烟盒，拇指在底部推，试图把烟推出来。
一边推一边说：“我听说这个便利店卖假烟。”
言晚烟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的看着她回应道：“是，之前有听说过。”说完不自在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油菜花田。还没到时间，油菜花还没开，绿油油的一片，也挺养眼的。Z学院可是又名的把钱花在绿化上的学校，全浙江都知道，学校占地面积小，但哪哪都是花，春天樱花会开满艺术楼对面的小路，夏天湖边景色最是可爱，秋天运动场银杏铺满跑道，冬天……好吧冬天的确没什么好看的。这里是杭州市区，基本上不下雪。
或许是想给她留点个人空间，或许是她要缓解一下居高不下的心率，言晚烟放在膝盖的手握成拳头轻声说：“我先去前面喂一下猫，很快，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可以吗？”
顾赴汝准备点烟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她，罢了，“去吧。”笑着把烟夹在手指上对她说。
穿过S楼A区和B区中间停满了滑板和电动滑板车的小道，就是这船猫的大本营，其实就是一个没什么人会去的小角落，负责放粮的同学每周固定时间会把空了的猫粮桶重新灌满再放回去，有时候会有好心人捐赠罐头猫条猫粮的，也会悄无声息的放在这里。
言晚烟拿起一罐猫罐头，轻轻敲了几下水泥地，发出咣咣声，一只麒麟尾雀猫从不知道哪里蹿了出来。
她摸摸猫的脑袋，两手穿到它的胳肢窝，一下子拎了起来，“哇塞，雀雀你又重了。”在雀雀用脚踹她之前把它放回地上，点点它鼻子，再在它急切的喵喵声催促下给它打开罐头。
雀雀闻到味了，凑过去就是一顿吃，肚子都要贴地飞行了。言晚烟从上到下彻彻底底rua了个遍，见她吃得差不多了，把罐头残骸收走。雀雀咽咽口水，粉色的舌头舔着嘴，眼巴巴的看着她，爪子还扒拉两下她裤腿。
“小馋猫，没有了哦，去吃猫粮吧。”言晚烟安慰般摸摸它的耳朵，站起身走出去。
扔完垃圾，转身看到顾赴汝还在，手上夹着烟，缕缕青烟飘散，只是夹着，没吸。言晚烟今天才知道原来她抽烟，原来一个人在抽烟的时候还能这么好看有韵味的。她从来不反感抽烟，只是不喜欢有人在公共场所，比如赶早八且人满为患的传媒大道上，一边走路一边抽烟，让身后所有人被迫吸二手烟的人。
“回来了？”
“嗯。”言晚烟拉开凳子，坐在她身边。
“你知道吗？很神奇的。”顾赴汝用纸巾把烟头包起来放到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点了烟之后，看着它慢慢燃尽，心情莫名其妙就变好了。”她把凳子拉近了些，“好想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