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别墅】
莫词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头子”三个字,好心情全毁了,随即把手机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响了数次以后,那头的人终于消停了。
直到背后管家的声音响起,“少爷。”
莫词序无奈地朝他伸出了手,接过电话出于礼貌回了一句:“喂。”
语气确是十分不耐烦。
“臭小子,你怎么把苏小姐一个人留在了酒店不说,还敢把人打晕扔到卫生间里。”
“苏小姐?谁啊?不认识,挂了。”莫词序直接挂断了电话。
视线重新回到监控上,莫词序看着监控里的瘟野再一次进了女卫生间,手里好像还拿着他那件最爱的大衣。
那一瞬间,莫词序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倒回去一看,果然几分钟之前,确实有个女人进了女卫生间。
当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莫词序心虚地接通了电话。
“臭小子,不是你干的,你衣服怎么在人家身上裹着?”
那衣服是瘟野从房间离开时顺手拿走的,他原以为里面放有卡的,没找到便顺手把衣服裹在了卫生间那个女人身上。
莫词序当然猜出来了,含糊其辞,“哦,那个什么,被你个老头气糊涂了,就是我干的,怎么了?你让那个小姐爱睡哪睡哪,别来烦我。”
“你个混账东西!”老爷子生气地用拐杖敲着地板。
还没等他说完,莫词序再次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管家,“再找我,扣工资。”
管家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你最近把别墅侧厅打扫布置一下,我有用。”
“是,少爷。”
回到家里,瘟野打开了手机,坐在床上搜索着今天杀掉的男人的信息,整个过程相当顺利,搜索到的网页上显示的第一条就是男人的照片和信息。
瘟野直接点了进去,一大片的文字他都看不懂,正准备转语音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几个字蓝蓝的,好像是一个链接,瘟野便再次点了一下。
一张巨大的照片映入眼帘,画面中西装革履、神态自若的那人,不是莫词序又是谁?
瘟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继续往下滑,紧接着就找到了一串类似地址的字符,打开地图软件搜索了一下,确实是一个别墅地址,再看了下帖子上面的日期xxxx.9.27,瘟野推测这应该是个招聘保镖的帖子。
把网页转语音以后,瘟野仔仔细细地听着有关死去保镖的所有信息,也正如他所料,链接里就是找保镖的。
只是,瘟野没想明白,晚上保镖刚死,怎么就有人直接开始找新的保镖了?可是保镖的信息十分详实准确,瘟野便也没再多想。
【9月27日】
莫词序站在二楼书房的窗户前看着别墅门口络绎不绝的人,说实话他都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管家看着不停确认时间的少爷,再次提醒道:“到时间了,少爷。”
莫词序没说话,视线还是不停地往返于门口和腕表间,直到视野里出现了那抹银白的长发。
瘟野看着整个大别墅庭院里形形色色的人,皱了皱眉,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本着喜静的原则,瘟野掉头就准备离开,却被一个穿着管家服的长者拦住了去路,“少爷说,您要是怕了的话倒也不必离开,他可以给您放水。”
瘟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管家,“他让你来挑衅我的?”
少年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冰冷气场,与热闹的周围显得格格不入。皮质面具紧紧遮住他的脸,冷峻纹理和幽微金属光泽,透着神秘危险。就连声音也分外清冷,一举一动间,不经意流露出警觉与凌厉。
看的管家心里有点毛毛的。
不过,他也确实看出了少年的与众不同。
年轻的少爷被他吸引,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不见得是好事。
“您请。”
瘟野迈着步子朝别墅走去。
二楼的莫词序看到瘟野如他所想的留下了,立马吩咐其他的保镖把庭院里的所有人赶了出去。
尽管如此,侧厅里还是聚集了不少人。
瘟野挑了一处人少的地方落脚,下意识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宽大气派的长楼梯,楼梯上方,一座气势恢宏的王座拔地而起。楼梯扶手由深色胡桃木精心雕琢而成,遍布流畅的线条与精致的雕花,雕花虽没有黄金般耀眼,但巧妙设计的藤蔓与叶片图案,充满了自然的灵动气息。台阶选用洁白的大理石铺就,质地坚实,表面被打磨得微微泛光,大部分地方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丝绒红毯。
长楼梯下方,是宽敞开阔的交际场地。地面由拼接完美的橡木打造,木板的天然纹理清晰可见,经过精细打磨后,平整而光滑,映照出天花板上悬挂的几盏大型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四周墙壁上,间隔地挂着一幅幅精美的古典油画,墙壁与天花板的交接处,环绕着一圈细腻的石膏线,简单而优雅的花纹,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大厅四周摆放着几面装饰镜,镜框以优雅的铁艺制成,缠绕着简约的藤蔓造型,灯光在镜子间反射,巧妙地延展了空间感,让大厅看起来更为宽敞明亮。
现在,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里。
就在瘟野打量各个出口的时候,莫词序已经从楼上走了进来,慵懒地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楼梯顶部的王座上。
他眼神戏谑,扫视着下方大厅内如蚂蚁般小巧的众人,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道:“今日,你们之中若有人能在这场竞争中胜出,便能成为我的贴身保镖。”
“规则很简单,第一个能【杀】了我的人,或者站到最后的那个人,就是赢家。当然,不是真的把我杀了。”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激起一阵小小的躁动。
选择【杀】的话,意味着不仅要进攻他,还要同时保护他不被【杀】,而站到最后那就只管杀别人好了。
“别的人可以杀吗?”瘟野站在大厅之中,仰头望向王座上的莫词序,开口问道。
声音不大,但清冷凛冽的少年音色十分醒耳。
顿时引来一片唏嘘。
不过对于他势在必得的气势,大部分人都不以为然,一个连真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人能有什么胆量?
莫词序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悠悠说道:“当然,不可以。”
随后,莫词序大手一挥,一旁的佣人们便推出装满武器的推车,刀叉、锤子、剑等等,一应俱全,只是皆为木制,在灯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
“这些武器,你们随意挑选,过程中所有的损失和医疗费用,全都十倍赔偿。”
听到十倍赔偿,众人也没了顾虑,一拥而上,争抢着各自认为称手的“兵器”,生怕好东西被别人抢走了。
瘟野却没有参与这场争抢,他目光扫向四周,最终定格在一处装饰品上绑着的不起眼带子上。他快步上前,解下一堆带子,将其缠绕在手臂上,暗暗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