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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竞赛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微凉的风卷着草木清香钻进教室。刚结束历史早读,班里还飘着没散尽的书卷气,可一大半人早被早起 连续读书折腾得蔫头耷脑,整间教室都浸在一股没睡醒的慵懒里。

虞媳趴在桌上,指尖轻轻按着太阳穴。昨晚晚自习连轴转的听写、背书耗了太多精力,这会儿就算刚读过书,脑子还是沉沉的发闷。

周围同学也差不多,一个个有气无力地收拾着早读资料,把历史课本、笔记本重新摆好。谁都清楚,接下来这节正课,还是班主任谭清的历史。

谭清不算那种死死抓纪律的严苛型老师,但人是真的凶,说话直来直去,脸色一沉全班都安静。一开始大家还能端着样子,可困意一上来,谁都顶不住。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沉稳又干脆,所有人下意识都静了半截,原本脑袋快埋进臂弯的人,也强撑着直起一点身子。

下一秒,谭清抱着历史教案走进教室,衬衫利落,头发挽在脑后,往讲台上一站,目光淡淡扫过一圈,气场就压了下来。“上课。”

班长立刻起身喊起立,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站起来问好,声音算不上多精神,却也整齐。谭清微微颔首,示意大家坐下,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翻开课本,直接切入正题:

“上周刚分班,我们只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今天正式开始新课,翻到选择性必修3,第三单元,‘人口迁徙、文化交融与认同’。”

她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粉笔落在黑板上,很快就列出了这一单元的知识框架——从古代人类迁徙到近代移民浪潮,脉络分明,重点也标得清清楚楚。虞媳握着笔,跟着她的节奏,在课本上认真圈画着知识点,笔尖划过纸张,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刚上课的前十分钟,教室里还维持着表面的安静,大家强撑着精神听着课。可历史知识点本就偏枯燥,再加上清晨的困意不断往上涌,没过多久,就有人开始撑不住了。

先是靠窗的几个男生,悄悄把胳膊垫在桌上,脑袋轻轻歪了过去,眯着眼打盹。接着,后排几个平时就爱摸鱼的同学也蔫了下来,把下巴抵在桌沿上,眼皮越来越沉。没过多久,教室里东倒西歪趴倒了一片,原本还算专注的课堂,瞬间松散下来。

谭清余光瞥见台下的模样,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握着粉笔的手顿了顿,突然抬手,用粉笔头重重敲了敲讲台。

“咚!”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开,好几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直起身子,睡意瞬间散了大半,慌慌张张地看向讲台。

“上课都趴桌上,像什么样子?”谭清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扫过那些睡倒的同学,带着几分凶厉,“不想听就站起来,别在桌上趴着浪费时间。”

被训斥的同学纷纷低下头,连忙坐直了身子,不敢再乱动。可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没过五分钟,又一波困意卷了上来,又有不少人忍不住慢慢趴了下去,这一次人数更多,几乎半个班都蔫蔫地抵着桌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虞媳也没能撑住,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视线渐渐模糊,连谭清在讲台上讲的内容都变成了嗡嗡的背景音。她强撑着抬起笔,想在课本上划个重点,可笔尖落在纸上,却不受控制地歪歪扭扭,画出的线都成了乱糟糟的曲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她晃了晃脑袋,想把睡意晃走,可刚抬起来,就被一股更强的困意压了下去,只好用手肘撑着桌面,指尖无意识地揉着眉心,视线都开始发飘。

就在她快要迷迷糊糊闭上眼时,后背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点猝不及防的触感,把她从半睡半醒的状态里拽了出来。

虞媳猛地一怔,下意识皱起眉,转头向后望去。

后桌的沈戈不知什么时候也趴在了桌上,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眼睛半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另一只手却从桌缝里伸了出来,指尖还停在她的椅背上,显然刚才那一下,是他无意识间伸懒腰,手往前一扬,不小心打到了她。

他似乎也被自己的动作弄醒了一点,迷迷糊糊地抬了抬眼,对上虞媳的目光,愣了一下,又慢半拍地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用气声含糊地说了句:“……啊,抱歉。”

虞媳看着他这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原本到了嘴边的气话又咽了回去,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没说话,只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转回头坐正身子,重新拿起笔。

可笔尖刚碰到纸,困意又涌了上来,她只好撑着额头,强打精神听着课,却能感觉到身后的沈戈,似乎也坐直了一点,不再像刚才那样趴着了。

谭清又抬手敲了两次讲台,每一次都吓得全班一激灵,可困意实在太重,没过一会儿,教室里又恢复了半睡半醒的状态,只是没人敢再明目张胆地趴在桌上,大多都像虞媳这样,撑着额头、用手揉眼睛,一副强撑的样子。

讲台上的谭清看在眼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低头扫了眼手腕上的表——上课才过去二十多分钟,还有整整二十分钟才下课,照这状态讲下去,和对着空气讲课没什么区别。她干脆停下了粉笔,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放,单手撑着讲桌,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行了,先不讲新课了,说个正事,给你们醒醒神。”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安静了大半,不少撑着脑袋打盹的同学,都迷迷糊糊地抬起了眼,教室里的困意散了一半。

谭清看着这群终于醒过来的学生,也没再卖关子,语气平静地开口:“最近市里有个联合举办的学科竞赛,你们别以为竞赛只有理科才有,文科一样有。”

底下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有人小声接话:“啊?文科也有竞赛?不是只有理科的数理化吗?”

“对啊老师,文科能比啥啊?历史?政治?”

谭清看着底下一张张好奇又茫然的脸,也不卖关子,直接说清楚:“这次市里的竞赛分两拨,文科和理科比的不是一个科目,也不在同一所学校考,但是安排在同一天。”

她顿了顿,怕大家听不明白,又解释了一遍:“理科班的同学比数学,考点在别的学校;咱们文科班的同学,比的是英语,考点统一在明樱附中,全市所有文科考生都去那儿考,不是咱们学校主场。”

“明樱附中?这学校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人皱着眉小声嘀咕。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没听说过就对了,这不是今年刚建的学校吗?听说是新校区,场地条件好,市里才把考点定在那儿。”

“新学校啊?那地方会不会很偏?”

“放心吧,学校统一送考,大巴直接到考点门口,不用自己找路。”有人随口接了一句,瞬间打消了大家的顾虑。

底下的议论声轻了下去,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又落回了谭清身上。

谭清看着这群瞬间精神起来的学生,无奈地扶了扶额,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说起来也真是,平时上课喊你们醒醒神喊破喉咙都没用,一提到竞赛,一个个眼睛都亮了。那说真的,有没有人想报名参加啊?”

话音落下,教室里却忽然安静了几秒,刚才还闹哄哄的讨论声一下子没了。

大家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先开口。虞媳也握着笔,没立刻举手——不是不想,是心里确实没底。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英语竞赛……我们都没参加过,规则都不知道,万一去了连题型都看不懂怎么办?”

“对啊,明樱附中的学生也会一起考吧?他们的英语水平我们一点都不了解,这要是去了,不就是纯纯陪跑吗?”

“而且这学校是新的,连平时的成绩排名都查不到,谁知道他们学生的实力怎么样,万一人都是卷王,我们不就直接被碾压了?”

“我英语平时也就那样,月考勉强中游,去了也是当分母,还是算了吧。”

细碎的议论声又冒了出来,大多都是没底和犹豫,原本跃跃欲试的人,这会儿也都蔫了下去。

谭清也没催促,只是靠在讲台上,语气平静:“我知道你们没参加过,心里没底。所以报名才是自愿的,不强制。想试的,我会把考试大纲、往年题型和注意事项都发群里,你们可以先看看再决定。不想报也没关系,不影响平时成绩。”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至于明樱附中,虽然是新学校,但学生都是按正常分数线招的,和你们水平差不了太多,不用自己吓自己。竞赛比的是临场发挥和心态,不是看学校名气。”

教室里依旧安静,没人立刻举手,却有不少人悄悄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谭清抬眼扫了下墙上的挂钟,抬手敲了敲讲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脆:“行,不逼你们当场做决定。报名的可以随时来找我,截止到明天放学。最后这几分钟,把刚才讲的笔记抄完。”

说完,她转过身,又拿起粉笔,继续在黑板上写着知识点。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沙沙沙”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这一次,没人再犯困,所有人都低着头,认认真真地补笔记,连刚才最困的几个男生,也都坐直了身子,握着笔跟得上节奏。

虞媳撑着额头,笔尖在课本上快速滑动,把刚才没记全的知识点一点点补上。阳光落在纸页上,晃得她眼睛有点发花,她心里却在琢磨着英语竞赛的事。

分班考试的时候,她和沈戈的英语都是满分,年级并列第一,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底子,听力和阅读几乎没丢过分,作文也一直是高分。所以犹豫归犹豫,她其实早就打定主意要报名了,只是不想在全班面前第一个举手,才打算等下课悄悄去办公室。

她用余光瞥了眼身后,沈戈也在低头写着笔记,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动作漫不经心,却写得飞快。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也是要报的,以他的英语水平,这种竞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她忍不住在心里轻嗤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继续低头抄笔记。

讲台上的谭清写得很快,黑板上的知识点密密麻麻,条理清晰,班里的沙沙声一直没停过,直到下课铃响,也没人立刻收拾东西。

“好了,下课。”谭清放下粉笔,擦了擦手,“没抄完的课间再补,报名的同学记得来我办公室。”

说完,她抱着教案走了出去。

教室里瞬间松了下来,有人伸着懒腰抱怨,有人还在埋头补笔记,也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竞赛的事。

虞媳把笔轻轻搁在桌角,刚站起身,身后就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紧接着,一道带着慵懒气息的声音混着哈欠响起来——沈戈也跟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校服外套被他随手搭在臂弯里,整个人透着股没睡醒的漫不经心。

她下意识抬眼,正好撞进他望过来的目光里。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没说话,可眼神里却莫名达成了一致——都是要去办公室报名的。

沈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率先抬步往外走,虞媳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到走廊里,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慢慢并肩走在了一起。

走廊里人不多,只有几个抱着作业本往办公室跑的同学,脚步声很轻。沈戈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散漫的戏谑:“没想到,你跟我想的一样啊。”

虞媳侧头看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接话:“嗯~那你呢?怎么会想去凑这个热闹?”

沈戈低笑一声,单手插兜,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明樱附中,我听说过,对手挺强的,去切磋切磋。”

“不是刚建的学校吗?你怎么这么清楚?”虞媳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沈戈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地补了句:“改了个名字而已,说白了就是九中。你忘了?上个学期不就有人传,说九中在建新校区,今年直接改叫附中了。”

虞媳这才恍然大悟,上学期确实听过几嘴关于九中新校区的传闻,只是没往心里去,没想到今年直接改了名字,还成了竞赛考点。她愣了愣,又转头看向他:“那你怎么这么了解对手?”

沈戈斜睨她一眼,笑得吊儿郎当:“谈不上了解对手,但总得知道要对上谁吧?”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藏不住的自信,“而且我猜,那边有个人大概率会参加,他英语成绩跟你差不多,挺强的,去试试水也不亏。”

虞媳“哦”了一声,尾音带着点拖长的意味,语气里掺了点揶揄:“原来是冲朋友去的?”

沈戈看着她,眼底笑意更明显,语气里的散漫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纵容:“还挺聪明的,没笨到家。”

虞媳被他说得耳尖微热,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的嗔怪:“滚。”

沈戈低笑出声,没躲开,反而顺势往她那边偏了偏头,语气散漫又笃定:“行,不贫了。那我们俩就一起参赛,不管结果怎么样。”

“什么叫不管结果怎么样?”虞媳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我可很在意结果的好不好?要是不能赢的话……”

后面的话她没说,可眼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已经写得明明白白。

沈戈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笑意更浓,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自信:“放心,肯定能拿下的。”

走廊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落在瓷砖上,轻得像一声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