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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年指环,一年围城

她不明白,明明他们还爱着对方,明明他们没有变,为什么婚姻会走到这一步。恋爱九年,他们一直都很恩爱。高中时的相互陪伴,大学时的形影不离,工作后的携手打拼,那些日子,虽然也有过争吵和矛盾,可更多的是甜蜜和默契。

她记得,大学时她生病发烧,韩栋哲连夜送她去医院,守在病床前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课,下课又马不停蹄地赶来照顾她;她记得,刚工作时她被领导批评,心情低落,韩栋哲带着她去吃她最喜欢的火锅,听她倾诉,安慰她,给她加油打气;她记得,装修房子时,他们因为装修风格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他还是妥协了,按照她喜欢的风格来;她记得,求婚那天,他紧张得手心冒汗,说话都有些结巴,却依旧坚定地说要娶她;她记得,婚礼上,他看着她的眼神,满是爱意和宠溺,说要爱她一生一世。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为什么,结婚才一年,一切就都变了?

他们的争吵,是从结婚后不久开始的。

新婚燕尔,本该是甜蜜幸福的。可他们却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频繁地争吵。第一次争吵,是因为一顿晚饭。那天孟潇然下班晚了,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她以为韩栋哲会像以前一样,做好晚饭等她。可没想到,他还在书房里工作,电脑屏幕亮着,桌上堆着一堆文件。

“你怎么还没做饭?”孟潇然的语气有些疲惫。韩栋哲头也没抬:“今天太忙了,忘了。你自己随便做点吃的吧。”孟潇然心里有些委屈。结婚前,不管他多忙,都会记得给她准备晚饭。可结婚后,他好像变了,变得不再那么在意她的感受了。

“忘了?”她提高了音量,“你以前从来不会忘的。结婚前你说会好好照顾我,可现在呢?连一顿晚饭都指望不上你。”

“我现在工作压力多大你知道吗?”韩栋哲也有些不耐烦了,关掉电脑,站起身,“我每天加班到深夜,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体谅?我难道没有体谅你吗?”孟潇然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加班,我从来没有抱怨过。我每天提前下班,买菜做饭,等你回来。可你呢?你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连一顿晚饭都记不住。”

那一次,他们吵得很凶。最后,韩栋哲摔门而去,孟潇然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冰冷的厨房,哭了很久。

可没过多久,韩栋哲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她最喜欢的奶茶,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潇然,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今天确实太累了,有点烦躁。”孟潇然看着他疲惫的眼神,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她接过奶茶,轻声说:“我也有错,不该对你那么凶。”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韩栋哲说,他最近晋升为部门总监,压力很大,很多项目都需要他亲自跟进,所以忽略了她的感受。孟潇然也说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是不体谅他,只是希望他能多关心她一点。

他们和好了,像以前一样,拥抱,亲吻,说着对不起和我爱你。可没想到,这只是开始。从那以后,他们的争吵变得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是因为他忘了他们的纪念日;有时候,是因为她觉得他陪她的时间太少;有时候,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互相抱怨;有时候,甚至只是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引发一场激烈的争吵。

有一次,孟潇然精心准备了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晚餐。她提前下班,买了他最喜欢的菜,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还特意开了一瓶红酒。她以为,韩栋哲会早点回来,和她一起庆祝。可没想到,他直到深夜才回来,身上还带着酒气。

“你去哪了?”孟潇然的语气里带着失望。“公司有应酬,没办法。”韩栋哲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语气有些不耐烦,“不就是一个纪念日吗?有什么好庆祝的?以后有的是时间。”

“以后?”孟潇然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韩栋哲,这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一个纪念日!我从下午就开始准备,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你就给我一句这个?”

“我不是故意的,”韩栋哲皱了皱眉,“客户那边实在推不掉,我也没办法。”

“你总是这样!工作永远比我重要,应酬永远比我重要!”孟潇然的情绪彻底爆发了,“我们结婚一年,你陪我的时间加起来有多少?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应酬,回家就是倒头就睡。我们现在还像夫妻吗?我们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没有了!”

“我这么拼命工作,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你过得更好?”韩栋哲也提高了音量,“你以为我愿意每天加班应酬吗?我也想早点回家陪你,可现实不允许!”

“我不需要你给我多么好的生活,我只想要你多陪陪我!”孟潇然哭着说,“恋爱的时候,你就算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我吃饭、散步、聊天。可结婚后,你变了!你变得只知道工作,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了!”

“我没变!”韩栋哲反驳道,“是你太矫情了!结婚和恋爱本来就不一样,恋爱可以风花雪月,可婚姻需要柴米油盐!我不工作,我们怎么生活?怎么养这个家?”

那天晚上,他们吵到了凌晨。最后,韩栋哲摔门进了客房,孟潇然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冰冷的饭菜,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样的争吵,在他们的婚姻里,成了常态。有时候,吵完架,他们会冷战几天,谁也不理谁。或许,分开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