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星不予理会,径直走向垃圾桶。是一个漂亮的物件,陈黎星直接扔了下去。
“不是你干嘛呢!”
一人用手指着陈黎星,她看了眼。
食指。
“扔什么扔,赔钱!”
“自己捡去。垃圾桶,适合你。”语气轻蔑,没有敬意。
陈黎星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路过离鞍原,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
身后的人叫骂着。
“嚣张什么!”
陈黎星轻笑,她听到了好玩的。
“等下去打她。”
“怕什么,说这么小声。”
“等下我们就揍你,真是欠打的。”
她不以为意。
尽管来。
“你还要夜跑吗?”
“是。”
陈黎星换好装备,只是,这次的裤子成了黑色长裤。她出了小区就开始跑。
这次,她跑得更远了,特地跑到了今天有纠纷的位置。
又跑回去,并非原路折回,而是进了小巷子。
“有人。”
好,她知道了,但她需要知道位置。
陈黎星也不跑了,像平常走路。
仿佛他懂读心术,陈黎星所需,他一一罗列。
人数,身高,体重,位置,速度,相貌。……
“三米…二米…一米。”
在离鞍原说出“一米”时,陈黎星迅速出腿,那人飞出倒地。
陈黎星已经了解他的大概,所以,已经留情了。
她学着影视剧里大反派,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他。
陈黎星放下脚,掏出纸巾,蹲下来擦鞋。
这种酷酷的动作果然不适合她。
她察觉到目光,“看什么看。”
那人面目扭曲,他就这么惹人嫌。
如果说出来,陈黎星会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离鞍原也蹲下来,陈黎星看见他的标准蹲姿,又看了看自己的蹲姿。
学着离鞍原,陈黎星站起来,重新蹲下,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双腿紧靠。
陈黎星擦完鞋,纸巾就攥在手中,腾出另一只手,寻着离鞍原的提示,从那人衣服中掏出一把刀。
她看了看,不由得感慨,尖刀啊,真不把人命当回事。
陈黎星站起来,把刀刃踩在脚下,一只手握住刀柄,跟折柴一样。
刀刃薄,很轻松就断了。
“下次没这么好心了哦。”
她把衣服拍一拍,故意露出嫌弃的模样。
准备走了。
“下次,别带刀具了,带了也打不过我。”
过了几日,真是冤家路窄,又见面了。
他跟几个好兄弟在一块,见了她,使劲跟兄弟说她。
陈黎星看向离鞍原,脸上尽是无奈。
她只见离鞍原略施小计,他们便都觉得有石头打到他们了,四处看看,又什么都没有。
她笑他们找鬼呢。
她还差点暴露,幸好及时把“离鞍原”改回“鬼”。
那人:“笑什么笑。”
然后开始骂她。
内容忽的有点恶心,她愣了,生气却也佯装无妨,那几人又突然被狠狠地砸了下后脑勺。
陈黎星压下怒火:“你把开黄当做骂人,我不在乎,要是撇开这些,我还真会在意你说的什么。”
手下败将还这么嚣张,真是讨厌。
她转身拉了下离鞍原的袖子便走了。
“好了,别再想着收拾他们了,万一被查出来,你不就完了?那你可得怎么陪我,怎么完成任务,是吧?嗯,你会被关进小黑屋吗那样?”
“不清楚。”
晚上,她独自在阳台上叹气,情不自禁回想起今日的恶言恶语,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不过是耍点嘴皮子功夫,要是真的像说的那样不在乎就好了。
离鞍原走过来:“不用为今天的事烦恼了,他们不值得。”
“你怎么知道?”
“我带你走走吧,你想去哪吗?”
“我没注意,你去哪我去哪。”
离鞍原应好。
陈黎星今天惬意地走在路上,前面有争吵声。
是有人在打骂小孩。
就为了一点小事。
陈黎星上前,又缓缓地停下来,她不敢上前。
“叫,你再叫,考都考不好,你看看人家小孩,跟你一样吗?啊?”
那位妈妈拍娃娃的屁股,女娃娃不断地哭。
她带着迟疑看向离鞍原。
离鞍原却说:“把她当成你想保护的人。”
陈黎星抿了抿唇,眼神逐渐坚定,勇敢。
像数次挡在祝陈俊面前一般,挡在娃娃面前。
“等等!”
“你干什么?”
“你不能打。”
“碍着你了?你走不走?不走我连你也打。”
“我当然不走。”
那位妈妈也泄了气,“行,有种。”
她走了。
陈黎星却担心起来,一句话,像是说给娃娃听,像是说给离鞍原听。
“以后,可怎么办啊?我也不能保护着一辈子。”
娃娃哭了,抱住她,哭得很大声。
陈黎星也心疼起来。
她和离鞍原带着娃娃买了点吃的,最后,却要送她回家。
其实她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出手的,因为她帮不了她一辈子。
“离鞍原,我是不是不该出手?突然觉得自己多事了,即使心疼吧。”
“也或许,她会效仿你的勇敢,尝试面对。”
“希望吧。”
最后一刻,她望向她的眼神,依旧忧心忡忡。
研学活动开始报名,陈黎星思索良久,也没有决定下来。
她想去。
苏程程在旁边劝她:“黎星啊,去嘛。”
“我再考虑考虑。”
王今堤在课堂上,再次问谁还报名。
“明天还可以报。”
第二天,班主任又来问。
陈黎星心跳的快,她不知道要不要报名。
正纠结着,突然听到她的名字。
“陈黎星,去吗?”
“去啊老师!”
一锤定音,去,她要去。
“你还挺大,要人问才去。”要紧的的声音颇有埋怨。
陈黎星不语,不是她自己问的吗?
她不重要。陈黎星现在正期待着研学之旅。
她从没去过研学,在研学刚普及之时,陈黎星就想去了。陈妈妈虽有意给她去,可话里话间,皆另有所图。
现在,她可以去了,没有任何歉意地交钱。
陈黎星报得晚,同班去的多,她就只能跟其他班一起了。
苏程程在上车前,嘱托陈黎星要照顾好自己。陈黎星笑笑。
因为她不知道,不同的车配有不同的导游。
车上虽有同班的,但……不熟。她甚至不认识。见没见过,她不确定。
离鞍原跟她作别,陈黎星疑惑:站着不行吗?
“我现在要回去一趟,好吗?你注意安全。”
一说到注意安全,陈黎星注意力就集中在这了。她又不是小孩,怕什么。
人多眼杂,陈黎星也只是看着他,没有跟他挥手道别,也没有说拜拜。
她偏头,看风景,余光注意他,他消失得很快,陈黎星独自看风景。
大巴车,味道……她觉得重,幸好她提前吃了晕车药,长途汽车,她受不了。
有人吐了出来,陈黎星给她两颗晕车药,回到位置,掏出口罩戴上。这次是要爬山,从山脚一望不见顶,陈黎星都有点后悔了。
离鞍原也回来了,陈黎星有时候会想偷偷找个没人的地方让离鞍原背上去,但导游怕有人不见,频繁清点人数,以至于速度都比其他的慢得多。
山脚下看见苏程程时,陈黎星都想跟她一起了,可惜导游不让,怎么说都没用。
离鞍原有时候会扶着陈黎星,虽然陈黎星体能好,但她现在发低温烧,有些乏力,也是依靠离鞍原才跟上大队。
陈黎星坐在一个石头上,烫得她立马起来。她张望四周,树荫下都被占满了,陈黎星只好找个稍微远点的地方坐。
陈黎星拍掉离鞍原的手。
“哎呀,没事,小小低温烧,还能咋样?我体能嘎嘎棒的好吗?”
离鞍原眉眼含笑,似是赞同了她的言语。
“欸,你讲讲故事呗?”
离鞍原蹙眉。
“抱歉,没有后续了。”
“……”
“嘿——那边的。”导游指向陈黎星这边。
陈黎星吓得一激灵,火速回到他们身边。
陈黎星也觉得,有点为难他了,毕竟,他记得的故事又不多,还不喜欢看小说。
她买有名著,他就喜欢看名著。
唉。
那些又太无聊了,让他讲小说故事,他又只讲那些名著。
她又不是没看过,榆木脑袋。
抬起头,到达山顶,云顶之巅,白云环绕,蓝天被遮去大半。太阳晕染一方云彩,空有夕阳即失之感。但彼时,却不过傍晚。
陈黎星一路上都无聊。
也在心里默默埋怨他。
几百人集聚一堂,校长拿着话筒讲话。
氛围活跃,大家脸上都挂着笑,陈黎星也被感染情绪,不自觉地笑起来。
她看向离鞍原,离鞍原一愣,陈黎星笑意更深。
“明知道是要爬山,为什么还来?”
有人扯着嗓子回答:“明知不可而为之!”
“对啦,我们在座的各位都知道,高三生要迎来人生的大考,虽然我们不一定会取得很好的成绩,但你们要知道,自己是最棒的。高考难,但所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万千人吾往矣。再难,也要考出最佳成绩……”
……
演讲足足持续5分钟,但所有人都对他保持尊重,现场没有嘈杂的声音。
“最后,我祝所有高考应届生,高考顺利!讲完!”
台下响起掌声,有人上前跟校长拥抱,其他人见此情景,也上前去,人多了,校长被围在中间。
“排队啊,都排队。”
轮到一个女生,女生不知怎么做,很激动,校长举起手,她拍了上去,随后激动地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