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鞍原挡住了,本来也不是非常好奇,非常好奇,离鞍原这种行为让她好奇心倍增。
谁让她天生反骨呢。
她再把头探出去,离鞍原把她推回去,陈黎星只好小碎步退后了。她知道,真的拖地走声音会很大。
离墙体有一点距离了,离鞍原快步走到她身侧把她拉走。
就是这个时间,陈黎星立马看过去,很快就被离鞍原拉走了。
陈黎星觉得他们听不见了,才敢说话。
“也没啥啊,不就是接吻吗,影视剧里常有啊。”
听到这话,离鞍原放心了。
她没看到的是,那伸进衣服的手。
陈黎星提着个蛋糕,低着头走路。
有句话怎么说,一切都有迹可循。
很久之前,有一个人跟方妍皖闹掰了,她就经常从她口中听到关于那个人的不好。
从那时,她就该知道,她这个人,不适合做朋友。
她也知道,从此跟方妍皖断交后会面临什么。
根本不带怕的。
陈黎星看着手中的蛋糕,叹了一口气。
白费心思。
刚吃上一口就后悔了,收回那种想法。
离鞍原坐在她对面,她不由得说了一句:“可惜了你吃不了。”
不过,她一个人吃有点不道义,很快她就打消了这种想法。找个机会去他家做就行。
……
“明天劳动节就放假了,好开心啊!”
期中过后,虽然换位置了,但苏程程经常来找陈黎星,陈黎星也就不无聊了。
当时换位置,苏程程都震惊死了。
说好的一年一位置,耍她呢。
离鞍原嘛……他在是在,不过,跟他聊的话,估计会被当成神经病。
“决定好去哪里玩没有?”苏程程问她。
陈黎星还没想好,干脆让艾流棠决定好了,两人一拍即合。
到家,陈黎星就给她发去消息,对面很快回来一句:“海边?”
决定了,就海边。
陈黎星不知道穿什么衣服,本来没想穿裙子,但苏程程非要她穿。
苏程程忍不住笑起来:“我还是喜欢看你穿裙子。”
艾流棠也夸她:“好看呀,之前没见过呢。”
陈黎星抿唇笑,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这么自信过。交得良友,她很幸运。
眼睛看向离鞍原,不知怎么,就笑起来,这时倒是大方。
对于艾流棠的后半句,陈黎星解释道:
“之前,不怎么穿。”
艾流棠主动提出给她们拍照,陈黎星拒绝了。
“我想让别人帮拍,阿姨你也要入境。”
“哈哈,好。”
社牛的事,跟从前朋友一起,都是陈黎星去,毕竟,她们都说“自己内敛,不喜多交”。
但是这次,艾流棠去了,随便找一个路人,语气很柔和,对方很快答应。
三人紧靠着,摆好姿势,随着倒计时,缓缓对镜头露出微笑。
“三,二,……一。”
“谢谢。”
三声“谢谢”交错出现,路人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谢。她将相机还给苏程程便离开。
走在沙滩上,陈黎星想上厕所,告诉她们,她们想陪同,陈黎星立马回绝。这种事,当然一个人了。
当然,还有一只鬼。
陈黎星进厕所,离鞍原就在外面等着。
从洗手间出来,陈黎星站在离鞍原面前,他半天没反应,垂着头。
陈黎星焦急的晃悠,离鞍原抬眸。
陈黎星叹一口气,他终于回过神来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黎星走了一段路,回到原来的位置,没见到艾流棠和苏程程。
即使是从很远的地方就看不见,她还是坚持走过来,不过依然,期待得不到回应。
好难过。
她转过身,催促离鞍原赶快跟上。说罢,转过身一边走,一边用鞋子推沙子。
离鞍原在后面,犹豫不决,陈黎星逐渐走远,他喊出她的名字。
“陈黎星!”
不算大声,但陈黎星听的很清楚。
她转过身,恰好对上他的眼睛,离鞍原迅速移开视线。
“你……是不是走错了?”
走错了?
陈黎星从没想过,她对自己的记忆力很自信,因为她现在仍然记得人生中有过关注的人。
她尴尬地笑笑。
“我带你回去。”
陈黎星还是很抱希望的,她希望自己是走错路了,希望她们在等她。
谁都不想被抛弃,她也一样。
陈黎星低着头,心不在焉。
她在想,苏程程和艾流棠真的在等她吗?
身前的人停下来,陈黎星抬起头,寻找熟悉的身影。
很可惜,她没有看见。
“黎星!”
苏程程抱住她,她不由得往后退。
开心啊,开心。
“我还以为你们把我丢了。”
“说什么呢你,阿姨还在找你呢!”
苏程程带陈黎星找到艾流棠,三人于说笑中度过一天。
在艾流棠跟她们道别后,苏程程把陈黎星送到小区外,虽然陈黎星几番推脱,但苏程程的态度强硬,无论她怎么说,都坚持到底。
“老实说,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哪句话,什么什么什么意思?”
陈黎星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她想装傻逃过一劫。
但她错了,不是劫难。
“我告诉你啊,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呢?动动你的脑筋想想。”
“我绝对不会离开你滴~”
陈黎星突然联想到方妍皖。
苏程程伸出手指:“拉勾哦。”
陈黎星看着那根手指,纠结了一会,也回应了。
她观察过,苏程程虽然脾气火爆,但绝对不同方妍皖。
但如果,她变质了的话……另说。
誓言的话,她从来没有跟方妍皖立过,既然立了,想必,也不会轻易改变。
今天已经16点了,离鞍原从未现身。
陈黎星非常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啊?说好的每天任务是什么什么陪伴,她作业都不会写!快点出来啊!
夜半三更,陈黎星睡得很安稳。
只不过离鞍原一来,不知怎么碰到东西了,吵到她了。
她睁开昏沉的眼睛,“离鞍原?”
不是,她眼神清澈了,是她梦醒了。
离鞍原生病了,一直待在自己家里。宁安来照顾他,他拒绝了,“谢谢,不必。”
宁安走了,她去趟人间。
陈黎星趴在床边盯着他。
他在温柔光辉中安静地躺着,她在那儿好奇地看着他。
柔风吹进来,缓缓拂动他的发丝,也吹进了她的胸腔。
吹打着她的衣角,吹乱了她的呼吸。温温清风迎面,惹得人竞眨眼。
他大抵是夹杂着这抹轻柔。
阳光隐去,隐不去心头的微微波动。重新照射进来,面具随分秒变得愈发明亮。他那些细微睫毛,和这渐进金黄的日光相比,越发乌黑。
他的睫毛轻颤,颤得人眼底泛漪。
她偏头躲藏,也藏不住这悸动。
他睁开昏沉眼睛,“陈黎星。”
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沙哑。
“你是病号,不要多说话。”
她把药拿过来,原本只是想抓中药整蛊一下他,但现在药凉了,她起身,他抬起手,指尖触碰瓷碗时的震动传到她那,她手指更加弯曲。
“谢谢,就这个吧。”
“你确定?它凉了。”
“我确定。谢谢。”
陈黎星坐下来,放下药,助他坐起来。
她重新端起药,右手捏着勺子,神情迟疑,又果断地舀一勺伸到他面前,左手端着的碗也跟随着它,勺底的一滴药滴落,离鞍原将面具上移,她笑笑。
“离鞍原,你们鬼不是耐热耐冷吗?怎么生病了?”
“鬼也会生病。”
“你病看起来好严重啊,怪不得你几天不来了。”
“是宁安带你来的吗?”
“是啊。这药苦不苦?”
“苦。”
“好吧,不过我给你带了糖。”
他迟疑了下,欲接过,陈黎星放进勺子里,“忘了你没洗手。”
陈黎星放下碗,便从床沿回到凳子。
心生奇怪,于是拿着碗转身走了。
“好好休息。”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好了,又能接着去人间了。
写着写着,陈黎星累了,把笔放下,站起来不小心弄到书本,带动笔往下掉。
他们同时蹲下去,同时抬头,眼神碰撞的那刻,她好像爱上他了。
眼眶红了,忽而皱眉,眼睛更湿了。
她咬唇,低头,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爱上别人,因为她这些日子活的太自由了。不想允许任何人打扰。
那么……难能可贵的日子。
离鞍原:“你怎么了?”
“没事,想到了伤心事。”
她的嗓音变得沙哑。
她看向他,又伤心又开心。
“爱信不信。”
离鞍原点头,他站起身,她也跟着站起身。
哭太丢人了,还好他是鬼,“不许乱说。”
她随手擦干,却能在模糊中观察到他眼神变化。
或许是在关心她。
“念我的本子去。”
陈黎星坐到床上。
他念着她的摘抄本,他的手翻动页数,书页折了一下。
她忍不住笑了下,又感觉到自己眼眶湿了。
边听,她边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也在思考这同以前的区别。
好像就她变了,离鞍原依旧。
躺下,陈黎星梦到了离鞍原。
她醒来只记得一点片段,不多,顺序也乱了,好像是听到离鞍原和别人的传闻,然后和他一起在走廊走走,看风景,谈话。再是那个传闻的女主人出来?还是苏程程找她谈话来着?
忘了,就是记得苏程程问她关于他的。
问题是什么她也忘了。
然后是看见离鞍原和那个女生,之后他好像要跑,她去追。
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在楼梯口,她拉着离鞍原的手时那个触感,不冰不热,就是拉着人的感觉。像她在现实中跟人牵手那种。
陈黎星跟人牵手,总是觉得那只手存在的感觉特别强烈。
梦的最后,离鞍原对她无奈地弯起唇角,微微的,浅浅的。
他的眼神,也尽是无奈。
她放开了他的手。
她就醒了。
做这些梦老记不住,没得办法,她看向窗边的离鞍原,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虽然心跳的快就是了。
这种梦,总是没有依据的。
她自己也知道。
她认真回想,在梦里,他不戴面具了,长得还不错。
“怎么了?”
“没事!”
学校。
陈黎星在写作业,苏程程叫她,她转头。
应了声,便继续自己的事。
她遇到压轴题,看向离鞍原,他站在窗边,风吹着,他眨了下眼,没其他动作了,陈黎星便继续。
总是,边抗拒边幸福。
他翻看她买的书刊,他眸光一动,她便插一嘴,“我记得那个作者对这段有评论,你要不要看看?”
他抬起眼,陈黎星自己愣了下,“没事,没有,我在写语文。”
花城十字巷,离鞍原轻轻触摸花心,陈黎星等待着。
见他抽出手,立马转回去。
她没走,而是踢一块石头。
臭离鞍原,来一场自由搏击吧,我可去你的。
离鞍原疑惑,“疑惑什么疑惑!走了!”
他在她旁边走着,“你怎么了?”
突然,她见阳光一瞬间照过来,他的衣服也被照到了。
她看过去,一条斜线阴阳分明,她退回去,离鞍原停了下来,阳光在他身上一半一半的了。
“哈哈!”
陈黎星放学,走在大道上,背后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从她身边经过,背后,也传来阵阵吵闹声。
陈黎星不予理会。
“扔过来啊!”
“给你!”
不知飞过来什么东西,离鞍原第一反应是停下,而那东西,砸到陈黎星。
穿过离鞍原,速度缓冲了,陈黎星愣愣地看着离鞍原。
不疼,谢谢。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还给他们。
几个男生叫嚷着让陈黎星还给他们。
陈黎星紧紧攥住手中的东西。
她在等,等他们主动道歉。
“还给我啊!不然我就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