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和女孩,相互喜欢。他们从不互相表露内心真实想法。他们会偷偷关注对方,试图从对方眼里,找到一丝自己的位置。因此,他们的眼神会相撞一起,那一刹那,他们很开心,却又迅速避开目光。后来,高考完,回学校整理东西。男孩回来比较早,他刻意等待女孩。女孩回来,他没做什么,终于,女孩临走之际,他鼓起勇气,装作平常一般,送礼物给女孩。而后,女孩说,她也有礼物送给他,让他等她。他没等到她。第二天才知道,她已经死了。”
“那她肯定很庆幸吧。”
“庆幸……什么?”
“是高考后啊。”
离鞍原不语,沉默着。
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或许吧。”
“后来呢?”
“后来?”
“后来,他没能参加她的葬礼,他跟她,始终停留在同学这一关系。”
陈黎星再问:“没了吗?”
离鞍原摸摸她的头,“下次再说。”
突然,两人同时被这一动作吓到。
离鞍原收回手,尽量表现得自然。
“后来男孩上了什么样的大学?”
“他没去。”
“他没有梦想吗?”
“有……”
离鞍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陈黎星笑笑,说:“所以,他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是。”
陈黎星打开维生素盒子,吃了几颗。
陈黎星告诉他,她不想吃饭了。
“吃你们鬼界的,去拿给我吧。”
离鞍原眼眸微动。
“开玩笑啦。”
他这人,什么阴气不阴气的,计较那么多。为了消除那件衣服的阴气,花了不少时间。食物,想来一样麻烦。
虽然不想吃,但下面一直叫她,她得明确自己不吃。
“走吧,下去。”
陈黎星走到陈妈妈旁边,告诉她,她不想吃饭了。
“干嘛不吃?跟你奶吵架了也不至于。”
“不想吃。”
陈妈妈告诉她,有她喜欢的菜。陈黎星还是拒绝了,她现在没胃口。
一阵来来回回,陈妈妈发脾气。
“不吃就不吃!谁想求你一样,你不吃我们还高兴呢,每个人都能多吃一点。伶俐哦,伶俐,我看是假伶俐。蠢的要死。还冰雪聪明,蠢货。”
陈黎星不清不淡地回了个“哦”。
客厅的人都看向这边,陈星黎也抬眼看过来。
祝陈俊走过来。
“小姨。”
陈黎星勾唇,“没事。”
我们走吧,离鞍原。
陈黎星把房门反锁就随离鞍原走。
步行于留亭,陈黎星问他:“你觉得永夜很恐怖吗?”
“我不认为恐怖。”
“是吗……”
离鞍原反问她的看法:“你觉得呢?”
陈黎星一手自然下垂,另一只手越过背面抓着它,直视前方,有时会低头看路,有时会抬头望月。
“单单我一个人的话,那当然恐怖了。”
“有人陪着就不害怕了吗?”
“算是吧,要是有怪物出现,我会躲在那个人的身后,要是怪物太凶残,我还可以趁机逃走呢。我是不是,很自私,很可怕?”
她抬头,“嗯?”
离鞍原不语,而是看向她,笑了一声,“没你不会。”
换个环境,她果然舒服多了。
……
“好了,明天开始要穿上服装练的。”
“好。”
陈黎星往门口看。
宁安让她放心,“我已经叫他回来啦。”
“嗯。”
服装,是用离鞍原送给她的那套,他们走在月光下。
“欸,你为什么送我裙子啊?”
“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陈黎星忍俊不禁,“那有没有人告诉你,我不喜欢穿啊?”
“没有。但我听说,女孩子都喜欢穿裙子,而且,你还要比赛。”
他说的或许片面,但陈黎星兴许真的喜欢呢。
“以前喜欢穿,没有得穿。现在嘛,或许是我不喜欢穿,也或许是我纠结要不要穿,你信哪个?”
离鞍原认真思考一番,摇摇头。
“那你希望我喜欢穿还是不喜欢穿?”
离鞍原又笑着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希望你告诉我。”
“喜欢。”
回到家中,陈黎星没算时间,看着外面的天,都有些震惊。
已经黑完了,看不见建筑物。
陈黎星早在鬼界吃过东西,不过刚回来,肚子就饿了。肚子饿不要紧,但她还没有洗澡。她拿着个桶到柴房装水。一下来就看见一堆亲戚聊天,陈黎星懒得搭理。
祝陈俊就在柴房,看见陈黎星的一瞬间,不开心都消失了。看见她手中的桶,心又沉了下来。
陈黎星发觉了,不知道怎么安抚他,随口说了一句“我去洗澡”就拿起水瓢舀水。
舀完,陈黎星提起水,离鞍原在另一边提。
“我帮你吧。”
祝陈俊上前一步,但陈黎星拒绝了。
她右手麒麟臂。
洗完澡,陈黎星坐在自己房间,听到敲门声,想也是祝陈俊。
“进。”
“要吃东西吗?”
陈黎星勾唇:“什么?白粥我可不要。”
“不是白粥!是正常饭菜,有肉,蔬菜,米饭……”
“好。”
祝陈俊马上去端过来。
“你外甥,很好。”
……
“小宝!起来了,起来种地,快点,起早点。”
奶奶开门不成,在外面拍门,虽说是拍,但比起平时,轻了不少。
“你不用去,我跟姐姐去就行。”
陈黎星虽然不喜欢奶奶,但她身体变差了,再去,就不合理了。
“我不去,是哦,你们要做到什么时候?”
奶奶没有感谢,反而责怪。
“啧,喜欢就去呗。”
陈黎星拿着一把铁锹就站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到自己房间。
愣愣地站着。
“我刚刚要干嘛来着?”
离鞍原把她的帽子扣她头上,陈黎星记得了,原来是要拿帽子。
路上有桃林,陈黎星望去,想起不久后桃子漫山遍野的场景。
粉嫩的果实挂满桃树,众多桃树成片,形成一道风景。
可惜,现在还没到时间。
水泥路那段走完了,她们进入真正的“水泥路”。
昨晚下了点小雨,有些坑洼,陈黎星穿的是长裤,就是为了防泥土溅到腿,也防穿过草丛时的露水。
但穿的薄,裤角湿了贴在腿上,很难受。
她下次,一定要穿厚一点的。
不过她又记起,她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哦,好像也不行,会热的。
旁边是别人的地,陈黎星只好走在旁边的土埂。而另一边就是湖泊。
陈黎星小脑不太发达,走这种路,虽然没掉下去过,但仍然不稳。
到地了,开始工作。
陈黎星用铁锹耕地,要先耕一轮,才开始种,因为奶奶要种花生。
她们三人一人一角,没人注意这边。陈黎星就问了:“耕地有啥用你知道不?”
“松土。”
这样啊,跟她想的一样。
她看到一棵草,懒得理,那么小,她一铁锹下去,想翻泥土,但翻不动。
她蹲下来,单手抓着草,用力拔也拔不下。离鞍原刚蹲下来准备帮她,她用力过猛往后倒去。
屁股沾上泥土。
陈黎星嘿嘿笑一声,拍拍屁股起来了。
过会,太阳光更强烈了。
太阳在东边,陈黎星在南边,一边脸被晒,另一边没有。
她怕晒不均匀,转了个方向。这下她一抬头阳光就照在她整张脸上,低头帽檐挡住。
陈黎星汗浸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抬起头就看见离鞍原静静地站着。
她好奇他在看什么,看了下四周,山水相间。对他来说,或许是美景吧。对她来说,很平常的事。
快到正午,地虽然没有耕完,但也该回去了。
陈黎星看着自家楼顶,问离鞍原。
“那是谁?”
距离太远,陈黎星看不出来。
“祝陈俊。”
他?
“他去那里做什么。”
祝陈俊没有注意到她们,只盯着一个方向出神。
快到家了,祝陈俊才看见她们。
陈黎星不明所以。
她上到二楼,祝陈俊也下到二楼。
他问她,为什么不叫他。
“哎呀,你是客人,这种事……”
“客人?”
祝陈俊第一次打断她。
眼睛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是家人。上次也是,你明明不去,你让我一个人去。”
陈黎星抬眸,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此时此刻,她想问问离鞍原怎么想的。
她微微张开嘴,缓缓呼出一口气。
家人吗?她很差劲的。
“下次。”
……再说。
陈妈妈回厂了,走的时候,陈黎星没有去送,待在自己房里。
送不送都一样的,没必要。
万一还挨骂,那就好玩哦。
晚上,吃饭时,伯伯大老远邀请吃饭。
“下面煮好了,一起来啊。”
几乎人人都说不用了。
走后,陈爸爸一脸不悦。
“煮好了才叫,装什么装。还读书人。”
接着,他看向奶奶,声音很大。“你看你,供读书就只供他一人,还考不上大学,还不如让我来,现在还不是我养你。”
陈黎星若无其事,无聊,给祝陈俊夹了个菜。
奶奶教育出来的,自然要自己负责咯,大家都看的出来原因,她自己也知道。
不然为啥只接爷爷落下她。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他们很像啊。
“靠女儿,大宝,以后好好读书,”陈爸爸给陈星黎夹了个菜,又给陈黎星夹了个菜,“你也是。”
他知道,她们都不喜欢吃别人的口水,总认为自己是例外……可笑。
陈黎星没继续吃了,把碗置于一旁,拿另一个碗来装菜吃。
陈星黎则是直接走人。
陈爸爸还说了很多,她知道,他又在外面打牌输了,或者其他原因。总之,心情不好。
只是……
“还有孩子她妈也是……”
“我妈怎么了?”
陈黎星发问。
她确实不喜欢她妈妈,不过,见不得他们狗咬狗。
“没,”陈爸爸态度缓和一点。
“她就是什么都不会,懒死。煮个菜难吃死。”
“她常年在工厂打工,哪里有时间做菜?不好吃不正常?”
陈爸爸突然觉得尴尬,坐立不安。
“那我也常常在外面打工啊!”
“哦,小时候没钱买衣服,破洞了还是她补的。你凭啥说她?”
“哦。”
陈黎星摸摸祝陈俊的头。
“我不吃了,先走了。”
祝陈俊放下碗筷,也跟着走了。
但他们吃完,陈黎星还是下一楼洗碗。
陈黎星抱着礼盒。
每次这种时候,她喜欢碎碎念。不过,现在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大都是让离鞍原讲故事。
不行就瞎编一个,或者,粗略讲一下小说情节。
离鞍原送的裙子是白色的,过膝的连衣裙。她看见旁边的小饰品,拿起一个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想再多看一会,宁安就叫她了。
裙子,陈黎星还希望它再长一点,不然,袜子露出来感觉怪怪的。
“袜子穿短一点的就好了。”
“嗯……能穿长的吗?”
宁安认真想了想,“可以。”
练完,陈黎星拿出小物件,把裙子放好回去。
一边走路,一边了解情况。
“这个是什么?”
“头饰。”
他这样一说,陈黎星才看见夹子。
“那这个呢?”
“头饰。”
“又是头饰啊,那这个是啥?”
陈黎星趁着没到家,试着用。头饰很好看,取下来的时候发丝还依依不舍,“疼疼疼,你来帮帮我呀,它舍不得关我啥事,无辜啊,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