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星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
“我不要。”
“要嘛。”
几回合来陈黎星算是服气了,她不要,就先记着,以后需要她的,她会帮。
到小区附近的时候,她和离鞍原同时发现对方,她跑过去,把手背到后面,袋子随着陈黎星的动作摇起来,打在陈黎星身上,发出声响。
陈黎星看着离鞍原的眼睛,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笑,不过也不是不合理吧,从刚刚见到,他就弯起眼睛。
“走吧。”
没有什么说的,也不在外面晾着了,她要先洗洗裙子,再去找宁安,毕竟元旦晚会快到了,要好好练。
“这样子。”宁安在陈黎星身后纠正不对的地方,陈黎星偏头问她:“要是我跳的很烂,领导们给我的评分很低怎么办?糟蹋了你的良苦用心。”
“没关系,量力而为。”
“真的?”陈黎星抬眸,视野由她微笑着的唇转移到她的头发上,她其实很好奇,为什么宁安的头发是粉色的。
一直盘旋在她心头的疑惑终于问出口了。
宁安眼眸微垂,其实没什么的。只是生前不够漂亮。
“因为喜欢。”
虽然有点不理解,但是陈黎星也喜欢。
好看。
因为基本每次陈黎星和宁安练舞的时候,离鞍原都去忙了,所以在等待离鞍原回来的时候陈黎星和宁安聊了很久。
听宁安说,她的父母离异,她跟乡下奶奶一起住,费用是因为宁安打了官司才每人每月给1000的,还是抚养费加赡养费的。她自从上了高中就很少跟奶奶见面了。
她没有说奶奶之后怎样,想必,是太过伤心不肯说吧。
陈黎星不敢问,要是触及伤心处,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啊。
陈黎星走上前,频频回头看宁安,试图找出她眼神中的丝毫不对,不是幸灾乐祸,一种不受控制的好奇。
陈黎星抬头看向天花板,离鞍原也如往常一般在她房间里站着,看着窗外的景发呆,却每次都会在陈黎星叫他的时候第一时间反应。
陈黎星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渐渐地就睡着了。
“我进去看看我姐姐。”
陈黎星对门卫大叔祈求,希望能放她进去照顾姐姐。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规定。”门卫大叔义正言辞。
“那怎么样我才能进去嘛?”
陈黎星一直求着,可是门卫大叔不作响应。陈黎星算是没有希望了。她卖力地朝里面看,看见一个人,不过只看见身体,从身形来看很像姐姐。陈黎星大声叫她,她都没有听见似的,只自顾自的走。
真的没希望了……
陈黎星有点馁,转身离去,期间频频回头。离得远了,她就低着头走。地上有落叶,鞋底板划过去。走下坡路,所以,她看见了一个熟人。在那个地方任职,她过去讲了关于姐姐的事,并且求他带着自己进去。
“这个是没有办法带你进去的。”男人说。
陈黎星也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了,不过是不放弃希望罢了,只是,早有预料的事,貌似也会使人心痛。
男人话锋一转,以“但是”开头,陈黎星心中又燃起希望了。
“有个后门可以进去,被抓到了还是会有惩罚的。”
他对里面比较熟悉,陈黎星不怕惩罚,应了“好”。
陈黎星跟着他穿过树木,草丛。
“到了,小声点。”男人声音压的很低,勉够陈黎星听到。陈黎星拨开长的老高的草,看见一方小小的天地,地面有灰尘,不见落叶。有一生锈的铁门,门头的锁也生锈了,陈黎星试着拨弄一下铁门,不仅没开,还发出很大的声响。
本来悬着的心,终于是更激烈的上下跳。
“有什么办法吗?”
太过紧张了,一句话一半是气音,一半没有把持住,稍微大声了点。
吓死她了。
他们都没有钥匙,气的陈黎星用力拔。
……
就……断了……
好,她需要重新认识自己的力量。
一旁的男人也看呆了。
随后陈黎星悄咪咪的拉动门,轻手轻脚的进去。关门什么的就不要管了,毕竟太费时间了。
陈黎星踩着楼梯上去,猜测应该是地下室,不过结构怎样就不得而知了。楼梯尽头是一个门框,陈黎星小心翼翼的踏上台阶,看见了床,再上去,貌似看见了一个男人。她呼吸都停滞了。
深吸一口气,再踏上一级台阶。
陈星黎!
她看见了姐姐。她浑身**着。一个男人现在她身旁。
陈黎星冲上去,把姐姐护在身后,她穿了外套的,她把外套给姐姐包好,而身后男人被身后人打倒了,陈黎星对他微笑并说“谢谢”。
转头教育起姐姐。
“不要这样子,这不行的。”
陈星黎听了认真的点头,捡起地上的衣服紧紧套在自己身上。
陈黎星转身。
就是在这时,陈黎星从床上醒来。
动静大,离鞍原向她看去,陈黎星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陈黎星几乎每次醒来都会看见离鞍原,鲜少不见。除了离鞍原有事,留下纸条就走的那种。
陈黎星对那个梦心有余悸,那个锁,有点丑,哈哈哈。
后半部分记得很清楚,陈黎星确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为什么姐姐会被关进去。那两个男人是谁。她都不记得了。
陈星黎的房间一贯是不锁的,但现在为时还早。才4点,陈黎星不确定姐姐醒没醒,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在房间徘徊许久,陈黎星拿起手机,在姐姐的聊天框里打好字,但始终没有发过去。
这时,陈星黎发来一句话:“怎么了?”
陈黎星并没有隐藏“对方正在输入中”,所以。她打字的时候,对方是可以看见的。
陈黎星看见这个消息,瞬间激动万分,却也愁起来。姐姐为什么会起这么早?她自己是因为做梦,陈星黎呢?她在做什么。
陈黎星将打好的字发送过去,得到陈星黎的肯定回答,陈黎星便向姐姐房间去了。
期间不是没想问离鞍原怎么做,只是不好开口。走之前陈黎星特地叮嘱不要跟过来,离鞍原就呆在窗前,望着月亮。
陈星黎的房间没有开灯,只点了一盏台灯置于书桌上,陈星黎背对着她,闻声转过身看她。
陈黎星注意到陈星黎抓着笔的右手戴着一串手链。是由塑料做成的各种珠子串在一起的,廉价得很。是很小的时候,陈黎星为了哄哭鼻子的陈星黎买来的。
陈黎星很久没有见过她戴了,以为她早扔了。
陈黎星隐在黑暗中,陈星黎看不见她的目光。
看见陈星黎在刷题,陈黎星竟萌生一种羞愧。陈星黎没有开口,只是向她站的方向看,在等她主动开口。
陈黎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有点后悔突然进来了。可是,姐姐的安全教育看起来真的好缺乏。
陈黎星先是试探性地开口:“姐姐你要学习吗?”
陈星黎放下笔,“没。”
陈黎星这才明白自己有多神经,明知故问,这么明显!!!
陈黎星鼓起勇气,想起那个梦就心紧的很,必须给陈星黎科普一下安全知识。
陈黎星并没有提起梦的事,而是直接以问题的形式开启话题。
“姐姐,”
陈黎星坐在陈星黎旁边,手肘抵在膝盖上,手腕撑着脸,唇角微弯,眼睛表现出期待。
“姐姐,你知道我们要怎么保护好自己嘛?”
陈星黎坐的凳子比陈黎星坐的高,她弯下身,右手也学陈黎星,抵在膝盖上,手腕撑着脸。
她轻声道:“不知道呢。”
……
离开之前,陈黎星再瞥一眼试题,觉得好心疼姐姐。
随后关上房门离开。
其实,陈星黎不会起早贪黑地学习,她有自己的学习作息。
只是恰好,今晚失眠了。
门外的离鞍原把陈黎星吓了一跳,真服了,要是她有心脏病,可不就是身体抽两下这么简单…
“今晚的元旦晚会……”
差点忘了!陈黎星没带手机,知道离鞍原答不上来,但还是条件反射地问几点。
“六点。”
完了,她还没有做早餐。六点半就要上课的!陈黎星“唰”地打开房门。告诉陈星黎要赶紧刷牙,路上啃几个包子就行了。
好在学校离的不是很远,赶在上课铃响之前到达了教室。陈黎星平时吃东西很慢,这次倒是条件所迫了。
她看向离鞍原,他倒是轻松,不用跑,就能很轻松地跟上了,只需要正常走,离了一大段距离就会瞬移过来。
太轻松了。
羡慕了。
苏程程问起今晚的事。
“准备好了。”
“放心,我一定会给你鼓掌的!”
苏程程朝陈黎星眨眨眼,捋一捋陈黎星微乱的刘海。
陈黎星从学校专用的试衣间出来,扶住门框,提起裙摆,她怕弄脏了苏程程的衣服。
她缓缓去到镜子前,快到那里时,她低着头坐下。
她的心慌慌的,低着头左顾右盼。
良久,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
很……陌生。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照镜子了,镜子里的她,也不自然,总是看着左下角。
挣扎一会,还是直视镜子。
上一次照镜子,是不是照镜子被说臭美那会?还是之后某一次她不记得了?
哦,记得了,是那会她去理发店剪个刘海。
之后就没照过了,都是凭感觉打理自己。
真奇怪,明明说她的那个人自己天天上课照镜子,怎么她被说一次就不敢了呢。
真奇怪啊。
她只想了一会,就不想了。
刚刚看的那会,离鞍原会在心里说她自恋吗?
唉。
怎么总担心这些啊。
算了算了,忙正事吧。
试衣间是独立的,不过有点小,这里只有陈黎星和离鞍原两个人,陈黎星不知道该怎么弄头发,转向离鞍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啥,你帮我呗?”
离鞍原询问她的意见,可陈黎星不知道啊,就让离鞍原随便弄了,好看就行了。
晚会的小零件是学校准备有的,借要登记,但是衣服就得自备了。
面前摆有很多小零件,陈黎星盯着它们,不由得感慨。
居然没有落灰欸。
离鞍原给她弄的很简单,戴个发箍,一边编条小辫子就没了……
离鞍原还在想给她怎么弄,陈黎星一直从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睛。
眼睛是最藏不住事的。
陈黎星看着他发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还没想好吗?”
“嗯。”
没有时间给他想了,老师来催了。
应了声就对离鞍原说得了。
本来想先去找苏程程的,但是时间紧迫,很快就到了。
陈黎星站在台上,灯还没亮,就响起一阵掌声,陈黎星先是有点心惊,觉得尴尬,随即又增添了些自信。
还能是谁啊。
陈黎星随音乐慢慢舞动。音乐是在征询宁安的意见后谨慎选择的,叫什么《风月祁情》。
这个舞前面的动作很柔和,但最后收场确实旋转。陈黎星不明白,为什么会以这么大幅度的动作收尾,宁安告诉她:“就像两个人相识,由内敛到炽热。”
到最后旋转完成的时候,陈黎星重心有些不稳,幸得离鞍原在身后扶住。
陈黎星顺势对他笑了一下。作最后礼仪后退场了。
陈黎星向着试衣间走,准备脱下来装好还给苏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