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笔记里面写好复制来的,空格没弄,为了更新完,暂时不弄,请谅解。)
“嘿嘿”一声,引的宁安的视线下移,她茶色的眼瞳看她,耐心等着陈黎星说话。
“是关于我的。你能否教我跳舞?”陈黎星的眼眸带有一丝光亮,眼神中充满希翼,宁安心里有点苦:怪不得。
“好啊,你要跳什么?”宁安耐心问。
“就是我们学校要搞元旦晚会,我要上台表演。”
宁安茶色的眼眸微微动摇:“你一个人吗?”
“是啊”,陈黎星道,“我们班唯一的舞蹈上将腿受伤了,班主任就让我跳。”
陈黎星的委屈宁安看在眼里。陈黎星并不会跳,兴趣是有一点的,但刘玲强硬的态度让她非常不舒服。
宁安带着陈黎星就来到舞蹈室,陈黎星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宁安,宁可安宁的宁安。”
“我叫陈黎星,陈旧的陈,黎明的黎,星星的星。”
“嗯。”
陈黎星就跟在宁安身后。宁安粉色的头发发出淡淡的幽香,陈黎星就挺喜欢这种味道的,晃在宁安头发后面闻。
宁安转过头。
但是陈黎星沉醉于宁安头发上的香气,没来得及作闪避,只好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
香归香,头发扫脸上的感觉是不好受的。
宁安问道:“需要从基础学吗?”
陈黎星是不需要的,不过是为了应对。
“不用。”
离鞍原已经被忽略了,在角落里看着她们。
“好,那你要学什么舞呢?”
离鞍原的声音总是很温柔,宁安的声音也是有点温情在里边,每次开口,都不觉得害怕或是突然。
陈黎星拿不定主意,宁安接连报出几个舞蹈,陈黎星都很纠结。
都这么好看,她不知道选哪个。
宁安收起手机,道:“那你……要不要学我编出来的?”
陈黎星眼睛发亮。她想学,但毕竟是别人编的,还是要多问问。她拘谨地说:“……真的吗?”
宁安点头,对她笑。
陈黎星有点脸红,瞥向一边,突然看到角落有个人。
……
真不好意思,差点忘了他。
离鞍原转头出了舞蹈室,挨在墙边候着。
宁安会跳舞,但不是专业的舞蹈老师,她不知道该怎么教一个人。她就只好分成几部分教了。
“来,手抬起来。”宁安说。
宁安的手就在陈黎星手臂下。陈黎星也是很懵懂。她想走出迷茫,想知道这是第几部分,她轻声问道:“我可以看看你跳的完整版吗?”
陈黎星就只是问一下,本也无所谓看不看的。可宁安听到了,应了声“好”就把手放下,往后退几步路,退到和陈黎星足够远的地方。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
这下陈黎星不迷茫了,练哪个动作都大概知道在哪一部分了。
由于第二天功课问题,陈黎星练了一会就与宁安道别。离鞍原则是领着她走。
鬼界商品也是很多,陈黎星愿意用琳琅满目形容。她突然想到,刚想开口问鬼界的生活是如何的。毕竟他讲的对她来说还是太抽象。
开口叫了离鞍原,就忘了要问什么。
离鞍原偏头看她,陈黎星尴尬了,连忙摆摆手。
“没事没事。”
……
这怎么这么能折腾她呢。
又来到留亭,陈黎星琢磨着这名字的来源。留停吗?会不会意味着一头是死路,一头是普通的路?
有段路月光照不到,离鞍原在漆黑之中打了一团鬼火。
这倒让陈黎星语塞了,这个跟手电筒的光一样的是什么玩意?
这么想着,也便是这么问了。
“鬼火。”
陈黎星眨巴着眼睛,用一种极其无语的神情看着光源。
鬼火?好高级的叫法。这白光怕是称不上了。
谁懂啊,她看剧,鬼火都是青绿色的好吗?整这么一个白光,就叫鬼火了……
“怎么不是青绿色的。”
离鞍原却说:“在留亭是白色的,人间是青绿色的。”
“那你回去打给我看。”
“好。”
“离鞍原。”她叫他,他一回头,她便问了,“这里有黑夜白天吗?”
“没有,永夜。”
陈黎星看着鬼火,又看看弯月,心情舒畅。
走着走着,离鞍原突然停下转头对她说:“你要跟着我,不可以自己来这里。”
陈黎星答应了。首先她不知道怎么来,其次,她来这除了练舞没什么要事。就着这两点,她认为自己不会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陈黎星突然就想起来,在鬼界,自己呼吸了吗?
“离鞍原,人在鬼界,会呼吸吗?”
“不会,和鬼在人间一样。”
“那也不会觉得冷或者热?”
“是。”
……
陈黎星又问了几个问题,完全忘了自己要看鬼火。
离鞍原问她:“还看鬼火吗?”
“看!”
陈黎星叫他等等,她不由得担心,会不会很亮?
她去拉窗帘,但是呢,她这个窗帘透光,她很担心啊。
陈黎星四处看,看见了衣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见了角落,“走,去那里。”
陈黎星摆弄离鞍原的位置,她觉得,他和她并列的好。
于是,她让离鞍原左肩贴着墙壁,自己站在右边。
离鞍原打鬼火,很亮,她看呆了。
还真是青绿色。
她迅速转头,没有亮到外面吧?
没有。
那就好。
她伸出手指,离鞍原说:“不烫。”
还真是!
好神奇,温温的。
接着几天,陈黎星也只有周末来。
宁安肯定:“嗯,这样。”
……
陈黎星从舞蹈室出来,长呼一口气。已是深夜,不过是周五,陈黎星不想回去那么早。
她是对离鞍原这么说的。
陈黎星沿着街道走,一路上东张西望,她很放心,因为身后跟着的是离鞍原。她也不知为何,自从看见离鞍原,就不怕鬼了。有时候看见几只好看的鬼,都会特地看他们的额头。
有些额头上有印记,有些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
陈黎星问出口:“为什么宁安的额头上印记时隐时现啊?”
“因为她有能力隐去印记,所以她的印记时隐时现。”
“那非常有能力的鬼,可不可以完全让印记消失,或者别人看不见?”
“不可以。”
“哦,好吧。”
陈黎星突然停下来,用心感受自己本身。
不用呼吸。
她手放在心上,不用心跳。
一只手放在另一只手上,感受温度。
什么都感受不到。
好奇妙。
他们接着走。
她问离鞍原:“你在人间也像我这样吗?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温度。”
“是。”
“哦。”
街上确实是跟现实的一样,灯火通明,而且鬼也很多。
陈黎星看见有卖糖葫芦的,就欣喜的跑过去了。
离鞍原问:“你要吗?”
陈黎星口水分泌得多,怕溢出来,一个劲儿咽下去。她不想欠离鞍原的,回了句“不要”。
离鞍原给她拿了一个,付账就追上陈黎星。
他给陈黎星递上去。
陈黎星算是半个吃货,有时候忍得住,但这种嘴边的,怎么忍得住。开口就啃下去。
惊,“居然尝得出来。”
陈黎星是想还钱回去的,不过她想想金额也不大,等日后再说吧。对离鞍原道谢便继续吃起来。
走到一座桥上,桥上面有一排排的小灯,大抵是用来装饰的,都不怎么亮,也没有路灯。中途离鞍原给陈黎星买了很多好吃的,到了桥上就只剩下一个糖人了。
陈黎星现在很闲,她四处看风景,直到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天上。星星很多,夜很黑,也就衬得它们亮了。
陈黎星手肘抵着桥,就在桥边看星星。她问了一句:“你说我掉下去了你会不会及时把我捞起来?”
“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陈黎星转头看向他,笑了一下,又继续道:“总会有万一嘛。讲真的,你会不会及时把我捞起来?”
回头,离鞍原戴着个朴素的面具,陈黎星只能看见离鞍原的眼睛。所幸,离鞍原的眼睛很好看,陈黎星也就不多说他了。
离鞍原微微思考,面具下的眉毛微蹙,陈黎星看不见。只看见他那双下垂的眼睛。
不久,离鞍原点点头。
陈黎星高兴,再次确认:“说真的啊?”
离鞍原郑重地点头。
她笑了出来,“一个问题还能想这么久。”
她故意攀上离鞍原的肩膀。
也感受不到温度吗?
她视线下移,看向他的手。
不行,才不碰呢。
陈黎星借着离鞍原慢慢的坐在桥边,用嘴咬住糖人,另一只手揪着离鞍原的袖子,然后抓着离鞍原的肩膀也拉住他的袖子。拉住之后抽出那只手,拿着糖人。
离鞍原全程配合,他想主动帮陈黎星坐好,但陈黎星操作过程很流利,他不插手了,他只认为她会做的很好,她有自己的想法。
陈黎星闲着无聊,晃荡着双腿,一边吃糖人,一边看星星。离鞍原也是站在桥边,站在她身旁。
陈黎星问他:“你真的不是离夫人的儿子吗?虽然她没有孩子吧,但觉得可能。”
离鞍原手搭在上面,很久才开口:“不是。”
“不是?真的吗?你别骗我……”陈黎星开玩笑地说,看向离鞍原。
离鞍原好像一直都穿着同一件衣服,在人间嘛,不出汗,不热,不洗澡不换,正常。
也不知道他生前了。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只露出一小截手腕和手。
怪好看的。
有审美。
离鞍原摇了摇头,“不是。”
听他的回答,她才突然想起刚刚的对话。
嗯……可能有点难为他,那就不问了。转而聊起自己的名字来源。
她说道:“我妈妈说,她在给我和姐姐取名犯难的时候就坐在庭中看着天上的星星,然后就想到给我和姐姐取什么名了。星黎,就是黎明前的星星嘛。黎星,黎明后的星星。”
虽然敷衍,但对于小学文凭的母亲来说,应该是极好的了吧……
“嗯……”离鞍原不知作何回答。
离鞍原轻吟一首诗。陈黎星心头猛地一紧,略微震惊的眼眸随即恢复,但陈黎星方向感很强,这可不至于让她转移话题。只是高兴地笑一下。
“那你呢那你呢?有没有什么寓意或者来源如何?”陈黎星想让他露出点破绽,接着追问下去。
陈黎星看向他,才发现自己坐上来也还是比他矮,默默的看向另一边。
这桥真矮。
……
离鞍原回答“没有”。
陈黎星便不问了,名字确实不一样,但是姓氏相同,她就想知道。
既然不是,那便算了吧。
陈黎星给他讲一些琐碎的事,说自己有个表外甥,跟自己玩的挺好的。
陈黎星说着,也不时吃几下糖人。
“我跟他差挺多的,四岁多一点吧,我是1月的,他是四月的。”陈黎星是1月24的,而祝陈俊是晚四年3个月少9天。
“之前姑姑带回我乡下的家,我俩挺冷淡的。我觉得他好可怜,必须对所有人礼貌,就算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稍有不妥,姑姑就会骂他,声音老大了。”
真的好可怜呐。
糖人已经吃完了,陈黎星攥着棒子,左手撑着微微倾斜身子。
那是好几年前的大年初三,姑姑提着袋子走进来,后面跟着的是小小的祝陈俊。
姑姑:“下去帮提一点东西。”
陈黎星和陈星黎到后备箱提着东西就回去了。陈黎星她们放好东西,听见姑姑对祝陈俊说:“怎么都不叫小姨的?快说小姨好。”
稚嫩的童声响起,稍微有些不清晰:“小姨好。”
陈黎星应了句“你好”就没有更多的话语了。
饭桌上,陈爸爸给陈黎星夹菜,陈黎星有点难受,毕竟她不喜欢吃别人的口水。尴尬的笑着,姑姑突然开口:“怎么都不说谢谢的?”
陈黎星有点隔应,内心纠结,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祝陈俊则是在别人给他夹菜后马上道谢。陈黎星看着他,内心五味杂陈,她在想,自己真的比不过小孩子吗?
但接下来发生的种种,她只庆幸自己没有。
祝陈俊不喜欢酸菜,陈爸爸给他夹一点酸菜,祝陈俊说了句“我不要”,而陈爸爸继续倒,嘴里还说着:“怎么会不喜欢呢?你吃吧,没有味道怎么吃下去?酸酸的好吃的,好吃的。”
夹酸菜不需要多久。祝陈俊面对着面前被酸菜堆叠的饭,说到:“我不吃了,饱了。”
姑姑见祝陈俊就吃这点,或许不想惯着他,呵斥道:“你吃不吃?”
语气不好。女性的声音比男性的要尖些,所以,陈黎星觉得姑姑的生气的声音比起陈爸爸的,要好多了。不过,这样一个小孩,适应,要多久?
祝陈俊道:“我饱了!”
语气坚毅果决,但姑姑很生气,问:“你吃不吃?”
祝陈俊也生气了:“我都说了不要酸菜,还夹!”
青涩的语气让人有点想笑,不过陈黎星倒是想起往事,几乎一模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