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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解问的通话记录里除了传销和诈骗,一般只有张三,所以他向来都是打开通话记录就随便点,反正能接通的就是张三。

只是昨天开学时,文二全体在老徐的疯狂“种草”下,都存了郎君的电话号码。解问比较细心,还拨了过去确保输入正确,于是记录里便留下了郎君的电话。刚才那么随手一点,不巧地就点到郎君了。

“喂?还在吗?”郎君问。

“啊,在的。”解问回应。

郎君又笑了一声:“那咋了?找我?还是找错了?”他直接提出两个可能的选项。

“找错了。”解问直说。

“我想也是。”郎君理解道,“那你打算挂了重找呢,还是找我也行?”他又问。

解问想说他这个问题出得不太好,脸皮薄点儿的人肯定答不上来。

万一他帮不上忙呢?回答“挂了重找”多像在嫌弃他没用。可是让他帮忙吧,他们才认识没多久,这就开始使唤人家了,多不好意思。

所幸解问的脸皮够厚,“是想挂了重找的,但想想还是找你帮忙吧。”他半开玩笑说——半在说的都是真话,但语气是玩笑。

不知道郎君听出来了没有,但他的语气听着至少没介意:“说吧,学长帮你。”

看来他的脸皮比解问更厚一些。

“就是,你一般是怎么从宿舍楼走去教学楼的?”解问没有说自己已经迷路了。

“肌肉记忆吧,我的话。”郎君先是不咋正经地说了一句,才给出一个正常点儿的答案,“我一般建议他抬头盯着教学楼直直往前走,就宿舍正门出来斜前方那一栋。”

“抬头……”解问仰起头自转了一圈,只看到了叶子,“没见着怎么办?”

另一头沉默了片刻:“……那希望你不是在建筑物里面抬头看。”

啧,这不侮辱我智商吗?

解问走出树荫再转了一圈,这次他看到了好多建筑物,“我只是认不出。”他说。

郎君又沉默了,他记得教学楼是三中唯一一栋三层楼高的建筑物。解问在三中读过一年了,没理由不知道。“你现在在宿舍前吗?”他问。

“呃,其实不是。”解问坦白,“我已经迷路了。”

这次,郎君很快给出回应:“在学校里?”他激动地反问,“从宿舍去教室的路上?”

“是的。”解问平静地承认了。

郎君叹了一口气:“好家伙。”他苦笑道,“首先,麻烦你描述一下你旁边有什么?”

“哦。”解问望向四周,“这里有树、树和很多树,以及没有建筑物。”

“……唉。”郎君重叹一口气。

“我说真的!”解问急忙解释,免得他跟张三一样把自己当成傻子。

“不,我信。”郎君知道解问描述的地方是哪儿,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走到那儿而已,“你先找一棵最靠近的树,告诉我上面挂着的牌子写了什么。”

“哦。”解问走回刚才的树下,绕着它走了一圈,“‘凤凰木’、‘CI12243’……什么鬼?”

“CI12243啊……我大概知道你在哪了。”郎君没思考多久,“你再找一棵CI12248吧,然后面向尾号三,背对尾号八。”

学校里每一棵树都有自己的编码,前两个字母代表该树在创校第几年种植或者移植的,紧接的四位数是日期,最后一位是当天栽下的第几棵树。郎君以前有特意研究过,就记下来了。

“找到了,然后呢?”解问根据指示站好。

“然后你的西……呃,还是算了。”郎君不知道解问的路痴等级是多少、能不能分清右手和东南西北,“你写字那手边是尾号四吗?”

解问看向右侧:“不,是二。”

“二?你——啊,没事。”郎君短暂激动后又冷静下来,“你知道尾号二那边是你的……右手边对吧?”他问。

“是的?”解问的回答虽然不肯定,但他肯定自己能分清楚左右,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郎君刚才说错了,“你确定你知道路吗?”

这已经是解问第二次质疑他对三中的了解了,郎君心胸再广阔也没法容忍,“你这在学校里迷路的没资格质疑我。”他语调平平道,“听口令,向左转,直行,到木头的垃圾桶前再停下——”

在郎君的声音导航下,他真的走到教学楼了。

对,是“真的”。

直到看见教学楼,解问才相信郎君能将他带回来。

“走哪条楼梯上几层楼到什么教室就不用导了吧?”郎君认真地问。

“不用,谢了。”解问并没有感到被羞辱,因为跟张三相比,郎君很善良了,“回见。”他自信地停止了导航。但这次不是迷之自信了,他是真的成功走到教室。

跟他料想的不同,郎君并没有在教室里,但应该是回到学校了,座位上有他的书包。

是去洗手间了吗?可我刚才没听见水声,还是挂了电话再去的?

正当他分析得起劲时,郎君的声音忽然传来:“江湖救急啊解问!我被困在书包里了!”

这把声音很小,但仍能听出他很着急,起码比解问求救时急。

解问愣了愣:“啥玩意?”

“书包!这儿呢!”郎君再次呼唤,“快放我出来!”他催赶着。

“卧槽?你是怎么进去的?不不不对,这是怎么回事啊?让你当个导航,你把我导去什么奇幻世界了?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解问张嘴就哔哩吧啦一通说,看起来很慌张,“你等会儿啊,我放你出来!”

说着,他拿起郎君的书包,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取出,然后——

“哎呀你干嘛!”郎君的声音一下子变大了,就是有点闷。

——他把书包倒扣在身后那人的头上。

“放你出来啊,这不成了嘛。”解问顶着一脸无辜说,“我看你真拿当我傻子!”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

不过这些表情郎君都没看见,他的头还卡在书包里呢,而且没一时半会儿应该出不来,因为解问还把拉链拉上了一点。

“呜……学长错了,放我出来吧。”郎君努力地扒拉着书包,活像一只努力尝试解开纸袋封印的猫,“你刚那么专注地盯着我的书包,我以为你在找我嘛。”

“到底是谁会在书包里找人啊?”解问骂着又去拉拉链,但这次是把拉链拉开。

玩闹要有度,闷死人就不好了。

于是,没有“啵”的一声,郎君把头拔了出……啊不,应该是“把书包拔了起来”,这样才合理。

“所以你刚是在找学长我吗?”他眨巴着眼睛追问。

所以这位仁兄能不能别全天候、无差别地撒娇卖萌呢?长得嫩又怎么样,也不想想自己多大了。

解问难受得皱起眉头,低下头翻找起书包来,“那个辣条,昨天说好的。”他间接承认,“有一包是刚的谢礼。”

郎君盯了他手上的两包辣条好久,才想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哇!谢谢!”他像没吃过辣条似的接了过去,“你喝饮料吗?我一会儿去校长室的时候顺一瓶给你?”他热情道。

校长室?顺?

“不用了,我不常喝。”解问婉拒了他。

撇除这饮料获取来源的合法性,解问请他吃辣条本来是还人情的,要是拿了郎君的饮料,不又欠了他人情了吗?

“行吧。”郎君没有强求,“那就跟我讲讲你是怎么迷路的吧。”他勉为其强道。

不知从何时起,郎君占据了对话的主导权。

“这个你问张三可能会更清楚些。”解问回答。

并不是他不愿意说,他可不介意自己这个缺点,只是他本人也不清楚自己是怎样办到的。

“反正是你不懂得怎么从宿舍楼走去教学楼,对吧?”郎君尝试总结。

这个问题的答案,毫无疑问是“对的”。解问过去那年成功回校的日子,不是跟着同寝室的学长走,就是让张三来接他,可没自己走成功过。

顺带一提,解问之所以会成为“品学兼优第四十六名”,一部分的原因是那三个学长和张三都是迟到专业户,他经常等他们等到自己也跟着迟到了。而另一部分的原因,正是今天这情况:等不及所以自己跑了出来,然后就迷路了。

解问又补充:“反之亦然。”就是也不懂得怎么从教学楼走到宿舍楼。

郎君被他一脸正经的表情逗乐了。考虑到他的面子,他强忍着不笑出声来。“明天要是还没找到人带你就联系我吧。”他建议说,“学长教你,保证你能学会。”

“那我先谢了。”解问客气道。

虽然郎君有时候是挺欠揍的,但人似乎还过得去。就凭他今天给自己指完路后没有嫌弃自己,更主动提出明天还可以找他这一点,解问认为郎君应该值得浅交一下。

班主任课开始一阵子后,解问确信今早没挂断郎君的电话换人求救的决定是对的;某个迟到专业户今天也如常发挥了。

看到某位同学姗姗来迟,老徐恨铁不成钢:“张三同学啊,这才开学第二天,你是想打破去年迟到总天数两百的记录吗?”

“今天只是个意外。”张三狡辩说。

根据他对解问的了解,哪怕自己已经再三提醒加警告过了,解问仍有高达百分之一百的机会无视他的话、独自踏上这返校之路。

就是因为深信着这点,今早闹钟响起时,他想着再过几分钟解问该打来求救了,便果断躺下补眠,甚至没有重新调一个闹钟。结果是解问没打来,然后他就睡过头了。

不过张三不怨,反倒是很欣慰:“成啊你,今天居然这么听话。”他决定把“解问无视他的话”的概率下调至百分之九十九。

其实没听话的某人并没有顺势承认,“你还有心情调侃我,下次别睡回笼觉了。”但他也没有澄清就是了。

就在旁边所以听到一切的郎君想起了那一接起来就是“江湖救急”的通话:“噗嗤。”

“你安静!”解问恐吓了目击者。

这节班主任课,老徐要交代每年开学必办的班墙报比赛,主要是讲给班长和美术委员听的。不在此列当中的学生要么跟邻里聊天熟络去了,要么像解问那样复习去了,要么像郎君那样看着解问复习去了。

备注一下,只有解问像解问那样复习去了,也只有郎君像郎君那样看着解问复习去了;除了他俩,其他跟墙报比赛不相干的人都在聊天。

解问桌上的笔记本好像画了许多图形,主要的语言大概是数字。文科中符合这些要素的科目不多,也就数学最合理。不过,郎君并没有断言;他正趴在桌上,没办法看清。

如果撇除“文科”这个限制,解问还可能在看物理,或者化学。

也不是没可能的,解问有机会跟自己一样,虽然身在文科组,但有着颗理科的心——文科有时候挺无聊的,不像理科那么有挑战性,不好玩。

话说回来,不论解问是在看数学还是理化,那都太奇怪了。在郎君的认知中,数理是要“做了”才能“学会”的,又不是什么政史地,看了就能背了。

还是说,文科人都这么学数学的?

郎君一通分析着,下一刻就跟分析对象对上了眼。

解问的嘴唇动了动。

郎君摘下耳机:“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他刚才满耳都是电子女声,没能捕捉到解问的话。

“我说,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看。”解问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哦,那不能。”郎君笑着戴回了耳机,“我又没吵着你,别在意我嘛。”

解问想说他那热烈的眼神比什么声音的存在感都要强烈,但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眼睛是长在别人身上的,要不要把视线移开,选择权在别人身上。今天郎君应他的要求移开了,可下次呢?也许解问该试着习惯。

这个决定或许是正确的。哪怕没遇到第二个像郎君这样盯着他看的人,他也还会再次遇上郎君直盯着他看——这是郎君的老毛病了。

“Concentrate,专注、专心致志。He can not concentrate on his work because of his deskmate. 因为他的同桌,他不能专注在他的事情上。”耳机里的电子女声代替解问教训道。

郎君并没有当作一回事,还动动手指头跳过了这个词语的其他例句。不过它还是有一点作用的,比如郎君将他的注意力从解问的笔记本上移到解问的表情上了。

就是,这个作用好不好则说不准了。

郎君想,解问一定没在摸鱼;他的眼睛无时无刻都在笔记本上,而且神情严肃、眉头一直紧紧皱着。只是,再看看他的笔记本,上面只写着一些公式,不像需要他动脑思考。

是他的坏习惯吗?还是因为自己正在盯着他?

印象中,解问除了眼下有一双跟陈迹一样的黑眼圈,脸上再没什么让他印象深刻的特征了。除非是年轻人的皮肤状态好、不容易留下皱纹,不然就是他不常皱眉。

如果是这样的话,“因为自己在盯着他,所以他才皱着眉头复习”的可能性就相对较大了。

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记岔了,解问的脸上其实有皱纹”。在这情况下,“他是惯性皱眉,与自己无关”的可能性就提高了。

一轮分析过后,郎君得出了一个结论:不明,视情况而定——其实他平日进行的分析,答案一般都是这个,但他太闲了,总会忍不住先分析一波再说。

解铃还需系铃人,想知道答案,郎君只能问本人。

然后,他又跟系铃人对上眼了。

“又怎么了?”郎君明知故问。

解问重叹一口气,才道:“要不你还是看点别的吧?”

“啊?为什么?”郎君噘起了唇。他盯着解问看并非是恶作剧,是觉得有意思才去看的。

“因为你这样我没办法专心啊学长。”解问无奈说,“可能是我不习惯吧,但我现在没空习惯,本来就没多少时间让我准备摸底考。”

“可摸底考本来就没预计让人准备啊?这么紧张呢?”郎君如此说着,却还是将头歪向另一边,“但我看在你这一声‘学长’的份上,就配合一下你吧。”

“那……谢了。”解问彻底无语。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我一样,看到一个字,或者词,或者名字,是能够想像出他是什么颜色的。(P.S.每个人想像出来的并不一样)

像我之前就有在孤犬霸狼的不知道哪一章的作话里面提到过罗泣李歌狼封张厌的色号,一对呢是金跟蓝紫(?),另一对是绿跟闷骚紫(?),所以我在写文的时候呢,很容易就能分开他们。

可郎君跟解问不一样!

他俩都马的是红!

郎君是8B3130,解问是710D0B。

用比较明显的HLS看吧,

郎君是H1 L37% S49%;

解问是H1 L24% S82%。

比口红和奥特曼都难分!

我就一直想叉了!

这文啊,我除了要看眨跟贬、呜跟鸣啊(可歌可泣),和各种奇奇怪怪的“倒装句”啊(孤犬霸狼),我还得看我有没有把主角名字打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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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